10、第 10 章 啊啊啊好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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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池知悠用新微信号加上柏隋青。
等了一晚上，他也没有等到对方先向自己发消息。
凌晨三点半。
池知悠从睡梦中猛地惊醒。
我靠！忘记把自己乱七八糟的朋友圈，提前整理一遍了！！！
黑暗中，池知悠摸到床头的手机。
他眯着眼，打开锁屏，点进微信朋友圈，骤然瞪大眼睛，整整127条新消息提醒——
居然全是柏隋青的点赞！！？
【啾啾大王：我已彻底领悟韩漫剧情大纲→催债、用身体抵债、带球逃跑、带球被抓、你的身体好香甜、要疯了（单手撩头发）、该死，怎么会这么紧】
柏隋青点赞。
【啾啾大王：画技不高，能用就行。审美不足，会看就赢。斯是画布，唯吾伤心。套索改局部，液化修头颈。线稿没闭合，图层分不清。无画面之色感，无透视之造型，本人云：麦当劳汉堡！好好好~】
柏隋青点赞。
【啾啾大王：哪怕过程无比煎熬，我也想让所有人被我的画折服！】
柏隋青点赞，并评论：【你可以的。】
……
池知悠五官皱成一团，发出痛苦的低吟。
好羞耻！好崩溃！好丢脸！
怎么会有人翻阅前任朋友圈，不仅一路光明正大地点赞，还在早至三年前的博文底下从容评论啊？？
这么多年过去，柏隋青的社会化程度，竟然没有半点进步！！！
池知悠大叫一声，扯起被子，蒙住脑袋。
彻底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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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池知悠顶着一对大大的黑眼圈，艰难起床洗漱。
他乘地铁，没抢到座位，一路上只好拉着横杆上扶手，把脑袋枕在手臂上，闭眼养神。
九点五十七分。
池知悠姗姗赶到公司，打卡上班。
下午，池知悠以柏隋青科普的“八十岁”为灵感，向公司提交了两页漫画大纲。
接下去几天，王雪大手一挥，悉数通过池知悠的分镜草稿和线稿，让他继续推进项目。
但到了上色环节，池知悠却一拖再拖，迟迟没有交稿。
按照他以前连载漫画的速度，整个条漫两天内就能画完。
但池知悠那时是平涂型画手。
顾名思义，就是在上色时，把颜色均匀地涂在轮廓里。
平涂的风格干净简洁，非常依赖清晰完整的线稿，但常常因为细节不足，被单主评价完成度低下，连带着在MIA上的约稿定价也十分惨淡。
而现在市面上最受欢迎、需求量最大的风格，是伪厚涂画法——
伪厚涂的线稿存在感偏弱，明暗过度柔和，光影层次与色彩都比平涂更丰富，还增添了十足的立体感。
当初面试，池知悠向公司递交的作品集，就是完成度较高的伪厚涂风格画稿。
但那些都是他为了顺利通过面试，专门筛选过的稿子，并不代表他的平均水平。
池知悠心里没底。
尤其他的藏色功夫还不到家。
通俗来说，就是画不出五彩斑斓的黑和流光溢彩的白，涂色经常神一张鬼一张——
神的时候，画面通透、光影流转，鬼的时候，颜色脏乱，不堪入目……
乃至于，池知悠每次提笔画伪厚涂之前，都恨不得沐浴焚香，虔诚祈祷自己能被天授神迹，手感爆棚。
今天，池知悠几番尝试，都于事无补。
他深吸一口气，恶狠狠地拿起手机找素材、找教程、找灵感……
然后又开始走神摸鱼。
池知悠点开手机微信。
他跟柏隋青的聊天记录，仍然停留在系统发送的“我已通过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池知悠觉得，柏隋青完全就是王八蛋！
对方大张旗鼓地翻完他朋友圈，几天过去，竟然一句私信都没有。
最早在医院的失物招领处时，明明是柏隋青先留字条，想加他新微信号的。
……加了也白加！
人家都要去相亲了，池知悠才不想跟之前谈恋爱时一样，还主动找话题给对面发消息！
想着，池知悠拿起水壶，离开工位，准备去饮水机前接水。
半路上，他遇到熟人，率先礼貌问好。
“诶，小池！”穆妍妍一亮，赶忙将人拦住，“我刚刚还想给你发消息呢……”
“研发部想寄几种装饰类的样品给你，请你体验从快递收货到产品使用的全流程，看看有没有哪里需要改进。”穆妍妍问，“你方便留个地址吗？当然了，不方便也没关系。”
池知悠一愣。
他听同事说过，这是研发部的肥差。
虽然体验完产品后，要配合研发部写测评报告，但老板给的加班费管够。之后要是产品的销量不错，公司还会再额外追加奖金。
每位愿意参加的员工，三十人一组，都需要按工号乖乖排队轮着来。
池知悠以为轮到自己要好久呢！没想到公司还有这种新人福利……
他犹豫片刻，追问穆妍妍：“大概什么时候寄样品呀？因为我最近正好打算搬家，不确定该留哪个地址。”
是的，池知悠昨天晚上去看房了。
凌骁姐夫牵线的那套。
上一位租客已经提前搬走。
因为舍友的医院排班日夜颠倒，没办法给正常上下班时间的池知悠开门。
所以，池知悠最后等了房东五天，才终于等到对方得空，亲自领他来看房。
房子大约六七十平，说是两室一厅，可客厅除了电视，也只摆得下一张餐桌。厨房和浴室也很小，目测就两个半手臂的宽度。
似乎在设计之初，房东就有意把房子的面积，尽可能多地让给主卧和次卧。
房子的软装很新，看上去干净又清新。次卧里，床铺、书桌、衣柜、空调，配置齐全。
池知悠细心检查过所有水电器，确认都能正常使用，空调也是相对省电的一级效能。
总体而言，池知悠挺满意的。
确认一切无误后，他当场就跟房东签订了租房协议。
房东顿时喜上眉梢，把房子的钥匙交给池知悠，还宽限了他三天的时间搬家。
最近下班回家，池知悠都在打包行李。他打算等收拾得差不多了，再联系搬家公司。
“发货没那么快，中间还要统计各种东西呢。”穆妍妍沉吟片刻，“至少再等一周。”
池知悠点点头：“哦哦好的！”
他留了新房子的地址。
穆妍妍走后，池知悠的手机震了几下。
他低头一看，是半个月没冒泡的冷山木，在MIA上给他发来私信——
【冷山木：[图片]】
【冷山木：[图片]】
【冷山木：[图片]】
【冷山木：娃衣做好了（·-·）】
【冷山木：重做了很多遍，但彩绘那块好像还是有点奇怪……】
池知悠点开图片，娃娃穿着衣服，站得端端正正，脖子以上的部分被P图贴纸挡住了。
娃娃身上的衣服，几乎是原版的等比缩小版，连被冷山木挑毛病的彩绘部分，池知悠作为创作者本人，都看不出到底哪里奇怪。
【啾啾大王：你画得很好啊！！】
【啾啾大王：而且，就算是我自己照着原来的图案再画一遍，也画不出一模一样的呀，你不用太在意！】
池知悠都不敢想，冷山木把他介绍衣服的视频，究竟反反复复地看了多少次，才能做出这种精度的娃衣。
【冷山木：好吧>-<】
池知悠也很意外，冷山木有非常明显的强迫症和完美主义倾向，但又十分容易被自己说服。
池知悠到饮水机前装完水，回到工位上。
他犹豫了一会儿，缓缓打字：【木木，你上次说自己是心理医生，我这边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参谋……】
【冷山木：你说·o·】
池知悠迂回提出假设——
【啾啾大王：从心理学层面出发，一个喜欢你的人，大概多长时间给你发一次消息，才算正常？】
对面隔了快五分钟才回复。
【冷山木：这种次数因人而异】
【冷山木：不过，如果你现在的男朋友冷落你，并且你也下意识回避与他一起直面问题，说明你们之间大概率出现了更底层的矛盾】
【冷山木：总之，我建议分手】
【啾啾大王：？】
……怎么“总之”的？
这个建议的跨度，会不会太大了！！？
池知悠感觉冷山木似乎误会了什么，下意识维护柏隋青。
【啾啾大王：那也不能这么讲】
【啾啾大王：他平时工作很忙的】
【冷山木：分手（·-·）】
【啾啾大王：但他本质上是个很好的人】
【啾啾大王：记得我的口味，还会给我买我喜欢吃的甜品】
【冷山木：分手（·-·）】
池知悠：“……”
池知悠忍无可忍：【你平时在医院给病人做疏导，就是这么说话的？】
冷山木有理有据：【疏导病人是心理咨询师的事，我在精神科，平时只负责诊断开药】
池知悠无法反驳。
【啾啾大王：你让我想起了我的前男友】
对面倒是有一些了兴趣，主动发问。
【冷山木：哦？你前男友怎么样】
池知悠眼睫微颤，指尖悬停在屏幕上方，往事种种好的、坏的，全都浮现眼前。
半晌，他叹了口气，发现自己还是不舍得跟其他人分享，有关柏隋青的回忆。
【啾啾大王：已分手】
冷山木不回话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