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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淡,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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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考佳绩?
云恬挑眉,半晌才反应过来那话里讽刺的人是她。
她结束的很提前,大部分人都还在考核,她的成绩消息也没放出去。
在这个食堂这个时间撞见一个公认废材,相信她放弃弃考,要比猜到她通过简单的多。
对方也就借这碰面的机会,再来踩她几脚:
“我都不提那自不量力的赌约,你连撑过考核的水平都没有,还抢人家的《千秋远》?
我早听他们说,你拿书走就是为了吸引注意...”
女修对着云恬喋喋不休,不留下任何可插话的空隙。
音色如同指甲抓挠耳膜,云恬捂住耳朵,内心不可避免的浮出躁意。
这种生动鲜活的反应,云恬早在前世战场就磨灭了大半。
一句轻飘飘的质疑,就得浪费口舌去争个脸红脖子粗,云恬也不乐意。
想让这种存心挑刺的人失望,就把她晾一边,让她以为自己猜对自信膨胀时,拿真相打脸。
云恬有些期待,等她的考核消息传来,不光这位,那些瞧不起身主的同门会是什么表情。
她轻抚胸口,冷冷抬眸。
女修上两根眉毛飞起,张开血盆大口,身上溢出不稳的灵力波。
这幅灵力波动...是留音珠?
陆云恬记忆中,也有和眼前类似的情境:几位姜凝生的爱慕者,也兴师问罪的将她堵在宿舍门口,质问她为何纠缠那位一枝花不放。
似是想逼她说话,那几人出言不逊,刻意羞辱贬低陆云恬。
被扣上帽子的身主急于维护尊严,撂狠话说就算别人求她,她也不想和姜凝生扯上关系。
她那几句愤怒陈词被人用留音珠录下,隔天就飞遍宗门成为新的“证据”,继续败坏路人缘。
云恬眼中划过厉色,这位刻意激怒她,是想故技重施了。
这饭还是一会再吃罢!
“现在倒像个鹌鹑缩回去,哼,刚才的那副狂样呢?”
红唇女修对云恬的反应很满意,自以为寥寥几句就命中云恬痛处。
她便款款落座,纤纤手指悉心抚平裙摆继续:
“外门弟子都没几个弃考的,我要是你早就老老实实离开内门,不浪费宗门资源,也不碍同门的眼。
某人似乎喜欢立誓,和师尊又和同门的,可惜也只会嘴上说大话,什么也没进步。”
女子捏着嗓子叹息,不时向对面瞟几眼确认反应。
云恬聋了一样,轻蔑的移开视线。
甚至坐下夹块盘里的鱼肉,蘸起汤汁送嘴里。
刚才的话没有掀起她任何反驳意图,仿佛女修对着一堵沉默的墙自言自语半天。
越是这样,越想让人撕破她的平静,让她露怯。
女修哼一声,毫不掩饰:
“曾传出什么,你在药理上小有进步的风声,甚至师尊也鼓励你,
我好奇当时你耍的什么手段,在他眼皮底下蒙混过前几次考核?”
“我回来了,打包盒拿的有点久。”
秋羽端着盒子远远奔过来,挡在云恬前面,手脚麻利的打包起来。
云恬不介意的摇摇头,也起身帮忙。
二人都默契的把女修晾在一边,女修的话就那样扔出去没人接,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我看你面相不坏,可以向你透露几句她的真实面目,还是谨慎交友吧,你听完会感谢我的,她可不怎么讨喜。”
女修又开始一段新战术,秋羽直接打断话语,脸上已有愠色:
“停,她性格我很清楚,我对你的高见不感兴趣,你的话不讨喜到让人没食欲,
天啊,不知食堂为何放你进来影响生意。”
秋羽说完,脸扭回来时甩起的头发粘在脸上,打包的手快出残影。
女修脸色一僵,立即站远了些。
“真是农夫与蛇,哼,你们两个真是物以类聚。”
秋羽不再回应,主动拎起三个盒子,把最小的留给云恬。
她侧身一让,云恬瞥见戳在远处不知观望多久的黄衣。
对上视线的瞬间,男子眼神心虚的闪烁几下,避开。
从女修第一句发难到现在,即使作为考场亲眼目睹那个奇迹的旁观者,他知道女修对考场的猜测完全是无稽之谈。
可他没站出来否认,脚像是被什么钉在原地,他不想对别人承认云恬的胜利。
恰巧女修也认出了黄衣,这个和云恬打赌夺书的人,便逮着这个机会非让他说出来:
“哎你来啦,快说说考核情况吧,提醒她照自己说的离开内门。
接下来师尊那不是还有考核后投票环节吗,让大伙都好好听听!投给她的人越少越好,最好能让她立马输掉。”
她往旁边几步,挡住云恬二人去路,展示一直藏在袖口的透明留音珠,表情愈发神气。
秋闻言羽表情一怔,小心翼翼的瞟一眼云恬,拉住她想快点走。
没曾想,她没拉动云恬,后者反而抬起脸,目光直直戳向黄衣:
“刘承不在这里,记得提醒他把检讨放在公告栏,你也是。”
见云恬还是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表情该死的平淡,女修对着黄衣语气微嘲:
“她已经写完检讨给你了?认错速度还挺快。”
黄衣站在最外侧,三人目光落在身上隐隐有点压力:
“知道。”
他咬唇回应云恬,像只斗败的公鸡恹恹的,却没直接否定女修的话。
闻言,秋羽若有所思的揣摩起对话,云恬也像个没事人的戳她手指。
而女修脸上的笑意僵住,皱起眉头朝黄衣忿忿:
“你不是赢了吗?直接把要求说出来好了,她都骑你头上发号施令了,你就别对她礼貌了。”
女修不解,刚才那两人的对话她没听懂,理论上云恬作为失败者,气势和黄衣应该换一换。
“我...”
“你快说啊。”
“...”
黄衣顶着三人视线,音量逐渐低下去,像只即将泄完气的皮球。
云恬干脆直接道:
“他输了。”
此话一出,秋羽瞪大眼眸,不敢置信的打量身侧云恬,女修嚷道:
“不可能,你明明是中途弃考...而且,赢了怎么会是这种表情?”
"我有承认吗?"
女修额头青筋暴起,大步迈向黄衣:
“她说的是真的?”
女子的语气比之前任何一次对话,都充满尖锐的愤怒,拔高的音调让云恬揉了揉耳朵。
“说话啊,她怎么可能赢,赢过刘承呢?”
“考核难,刘承他是因为一些事故没过,而她是靠《千秋远》那本书赢的,就我们想争取的那本。”
女子脸色臭的像吞了只苍蝇,黄衣的解释左也耳进右耳出。
“没事,能赢又怎样,没人投票认可,照样通过不了。”
这句话像在刺云恬,又像在安慰她自己,用对方还没完全胜利的事实。
黄衣再次沉默。
“哎,你也不告诉她,师尊亲口承诺我,不走投票流程直接过。”
云恬笑吟吟,似在嗔怪黄衣没把话说完。
局势反转,秋羽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她可听明白了,云恬这是讥讽那黄衣不愿意承认输掉的事实。
她凑到云恬身边嘀咕:
“像支小鞭炮,一下就炸了。”
虽是句悄悄话,奈何一旁二人的氛围冷的像冻干,秋羽也没想遮掩。
女修又化冻了,指着云恬鼻子嚷嚷:
“你,你一开始就知道,不告诉我存心戏弄我,看我出丑?”
“你又没问。”
云恬无奈摊手,表情依旧。
女修瞪着她呼吸越来越急促,攥紧的拳头颤抖。
手心那颗留音珠越来越烫,可恨的是,从刚才到现在就没录到任何云恬的失态,只有她自己歇斯底里的质疑。
“噼啪”
碎裂声在脚下爆开,秋羽忙把云恬往后一揽,透明玻璃碎了一地,倒影云恬的藕色裙角。
对面女修喘着粗气,手还举在半空中。
她对着云恬,摔碎了留音珠。
“那次试炼让你捡回一条命,但没人希望你回来。大家都讨厌你,那就是你的问题。
和你讲话我都要气病了,晦气死人。”
对方狰狞着五官嚷叫,黄衣默默攥紧拳头,手臂也暴起了青筋。
当时他定下誓约,想着刘承可是慈湘身边头等好学的人,赢下一个废了三年的陆云恬绰绰有余。
谁能料到刘承会出那样的岔子,现在不光《千秋远》没拿到,自己还要公开检讨让陆云恬大出风头。
回想之前众目睽睽下立誓,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恨不得给当时的自己一个巴掌,不要陆云恬走运的机会。
他能共情女修的反应,陆云恬知情不说,存心恶心人。
“你...”
“...和你讲话我都要气病了。”
秋羽咬牙刚开口,身后传来与刚才别无二致的嚷叫声。
不知何时云恬手里捻起一块碎片,蓝色灵力静静缠绕指尖,碎裂的留音珠传出刚才就已录下的女声。
“刚才试着修复了下,道友买的留音珠质量不错,还保留一点之前的录音。”
“好厉害啊,你手上这小碎片功能竟和原来的没差别,我上次那颗裂了道缝,就不能用了。”
秋羽惊奇的凑近那颗泛着灵光的碎片,啧啧赞叹。
“竟然还是《千秋远》...”
黄衣喃喃,眼底沉着浓郁的嫉妒。
陆云恬靠着那本书,在考核里侥幸获胜不说,现在又能将术法应用到这种地步。
若那天,他们几个再来早点,陆云恬就不会有现在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