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印象与女装 两个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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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一方小小的歇脚处，爬山虎疏疏落落盘绕在木柱上，延伸向黛瓦小顶。
通讯的白幕散去，姜洛宁闭目养神，端坐石凳。
不远的脚步声打破寂静，不急不缓，也没刻意收敛。
“天色已晚，还在这儿？”
姜凝生自如落座，瞥一眼桌上摊开的卷轴，目光一凝：
“这是...你把这册都带回来了啊。”
姜凝生哑然轻笑。
“寻点事做了，找我何事？”
姜洛宁将卷轴合上，睁眼。
“一个时辰后家族议会，来知会你一声，顺便看看你。”
姜凝生拂袖，持芙蓉缠枝玉壶给茶杯续满。
“近期家族事宜众多，功夫莫下太多，磨坏身体。”
姜凝生端起冰凉杯盏，啜饮时眸色微黯。
这位弟弟在这儿坐的时间不短啊，茶都凉了。
“说起努力，我倒是想起同门一友人，近期取得不小成效。
叫陆云恬，你可认得？”
姜凝生语调和煦，脸不红心不跳。
云恬要是听见这句话，能从胳膊到大腿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和姜凝生一年说的话，还没她捉次蟑螂自言自语的多。
“嗯，近期接触过。”
“目前看下来，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和你像吗？”
姜凝神双手交叉托住下颚问。
姜洛宁思索，视线定在桌上，长明灯暗黄的光打在脸上，衬他气质愈发沉静。
“条理清晰，比较冷静，礼貌。”
他脑海中浮现那堵石墙后，将孩童护住，戒备的眼神。
“友好。”
忆起平日秋羽在耳边夸赞她善解人意的碎碎念，他又添了一句。
“噢”
姜凝生若有所思的捻着袖口。
答案和回春峰的风评不一样，有意思。
特别是那个“友好”。
“为何问这个？”
姜洛宁察觉他平静语气下的意外。
“师尊对她很上心，我也有点好奇了。
但来的时候，无意中听见你在和她沟通，好像出了点事。
如果是在药理方面，我或许能帮点忙。”
姜凝生诚恳道。
他将选择权交给姜洛宁，维持了恰到好处的边界感。
“任务中的意外，有平民被野狼捕猎了，他们刚好过去救人。
好在有惊无险，最后都得救了。”
“那就好，气候转冷，饿狼确实很嚣张。
我会和，我和朋友们也接点驱逐任务。”
姜凝生松口气，旋即微笑：
“出门记得多添衣物，议会的时间很长，现在歇息会好受些。”
姜凝生整理衣褶，起身伸出一根手指强调：
“提醒亲爱的弟弟，如果这个研究这种卷轴，我可以帮忙。”
姜洛宁颔首致意，目送那一截白色衣角消失在回廊。
指尖摩挲卷轴表皮砂质触感，抚过那块代表苍老历史的皲裂。
这份卷轴就是那天，他用禁书资格换的，里面的考核难度他也有点吃力。
与其他书籍不同，借书这几个月内，他从没见过书灵。
藏书阁那位说，需要通过它的考核才能见到。
现在他了解不深，也无从下手。
“再等等，不要急。”
他轻声自语，松开紧握的拳。
院内夜色如墨，回归寂静，只剩树丛里几声的微弱蝉鸣。
“消息？”
姜凝生返回院落，刚合上房门，一虚弱如风中残烛的声音飘来。
“他没发现。”
姜凝生瞥向窗台发声的那块玉牌，语气懒散。
“下次别挑那块地，若我不替你遮掩…”
玉牌轻嗤，像是想到些趣事。
“谁能想到，人前风光霁月的姜少爷，人后干这样勾当。”
“前辈之恩凝生牢记在心，日后定倾力相助。”
傲慢语调在耳边幽幽回荡，姜凝生垂眸道，鸦羽般的睫毛掩住眼底情绪。
“好好干，待我实力重回巅峰，还能少了你的好处？
当年那些仙风道骨的修士，见我连求饶都来不及。
区区姜家家主的位置，你能拥有的，比这更多。”
玉牌静矗在月华中，色泽温润带着祥和，而传来的声音干涩，如枯木久经风雨。
姜凝生上前为玉牌斟了杯酒，嘴角上扬：
“他借了卷轴，您先前强调的那册。”
“自己研究？”
“嗯。”
“那放心，他绝对参悟不透。”
玉牌自信道，
“日后要是有时机接触到，就想办法破坏。”
下午，临渺宗山下的清徐镇
秋羽从温热的油纸袋拿出几颗板栗，晃了晃袋子后递给云恬：
“安心、安心！姜洛宁的手气一直不错。
先不想这个，这家板栗香喷喷的徐枫都说好，尝尝。”
“嗯”
云恬回神，一捞、一掰，把金黄板栗肉丢嘴里。
现在操心没有意义，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只能祈祷姜洛宁没在抽签前花光运气。
按照临渺宗指标，每个弟子都须在年终考核前完成派发的任务。
任务时限长通常一两个月，弟子可自行组队。
这次秋羽也拉上了云恬，和徐枫、姜洛宁一起组队完成任务。
“一般任务难度都不高，只是时限长些，再说我们还有三个剑修保护你！”
秋羽含糊道，板栗撑的她腮帮子鼓起来。
“姜洛宁上次抽到的任务很简单的！只需要运送一点货物。”
“好啦好啦，沾到了。”
云恬点点自己唇角，示意秋羽沾上的板栗屑。
后者会意，抹掉后朝她微笑。
“谢——”
板栗塞得太满，一粒金黄碎屑脱离嘴巴束缚，飞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降落在地。
秋羽自觉失态，捂嘴望着地上碎屑。
云恬刚好在看手上的物品清单，将手边的竹筒茶递出。
“慢点。”
徐枫和姜洛宁去任务处抽签了，她就和秋羽下山采买任务物资。
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和秋羽买吃的，挥霍之前的任务酬金，但东西买的差不多了。
只需等他们消息，再添点物资。
储物袋有灵力波动，秋羽揪出兔子。
“好消息！我们抽到了护送任务，只要护送浆果！”
兔子张嘴发出了徐峰的声音，
“姜洛宁去取令牌了。”
云恬肩线松下来，又掰颗板栗送嘴里。
“在哪的任务啊？”
“爪喵谷！”
徐枫答。
“咳咳”
云恬一呛，还没嚼碎的板栗滑到喉咙里。
“爪喵谷！”
秋羽重复一遍，眼里盛满期待，手上的纸袋子都捏皱了。
爪喵谷，是生出灵识，能口吐人言与人类交流的猫咪聚集地。
平常不对外开放，能抓住这个机会好好参观一下自然是好事。
毛茸茸爱好者秋羽是这样想的，徐枫也是。
“爪喵谷欸，很多友善的猫咪，柔软的，毛茸茸的。”
秋羽双手保住自己肩膀，沉浸在幻想中，眼睛愉悦的眯成一条线。
一想到猫软和肚皮的触感，手就自动捏起空气。
徐枫觉得猫咪护送任务难度低，在一边感慨姜洛宁手气。
云恬将手中板栗壳捏的“噼啪”响，张了张唇。
决定闭嘴，先不破坏他们的幸福幻想。
“你不喜欢猫咪吗？”
她留意到云恬的安静，发问。
秋羽知晓有人对猫毛过敏，要是陆云恬有这症状，就想办法做防护措施。
“喜欢。”
云恬应道。
“陆云恬也在吗？”
兔子那边传来姜洛宁声音，他拿到任务牌回来了。
“在的。”
“方便带两套女装吗？”
“女装？”
徐枫困惑的音色从那边传来。
“噢噢，送朋友的吗？”
兔子沉默了一会，云恬能想象到，另一边姜洛宁和徐枫对视的情形。
也如她所想，姜洛宁望着徐峰清澈眼底倒映出的，他无语凝噎的模样。
最终开口：
“一件给徐枫，一件给我，回来我们把灵石给你。”
“欸？可是我没有姐妹啊。”
徐枫一头雾水，连忙摆手拒绝。
“我们两个穿。”
姜洛宁深呼吸，语气毫无波澜，接受了事实。
这句话如兜头冷水，浇熄徐枫对爪喵谷的热情。
他原地下蹲，像一块石子“咕嘟咕嘟”沉到了河底。
“在那待一个月，要多带一套换洗吗？”
云恬无意补刀。
“当然要！我可以为师兄出钱。”
秋羽铿锵回应，大方贡献出自己钱袋：
“你们放心，我们绝不挑丑衣服！”
秋羽也没放过他们。
“问题是，按照你们尺码，需要定制女装，等的及不？”
玩笑归玩笑，云恬考虑到实际问。
兔子合拢嘴，对应另一边的无言以对。
良久，隐约有几声交谈，云恬二人凑近聆听：
“吃吧。”
“这边吗？要不找个没人的地方？会很明显吧…”
“好。”
“等等，那今晚咱俩住哪？”
“住外面？”
“一起吗？”
只模糊听见中间几句话的秋羽，再一次展现她捕捉关键词的能力。
…找个没人的地方，今晚一起住？
对面压低的嗓音，在这种语境下的措辞略显，不，是非常暧昧！
那刻的幻想如脱缰的野马在脑海中呼啸而去，种种猜想破土而出！
她惊惧喊道：
“你、你们今晚要干吗？”
背着她什么时候的事？徐枫咋开窍的？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秋羽忙摆手解释，捏住兔耳的手心渗出细汗。
刚才太冒失了，就算他们真的…那样。
同窗几年的她也该尊重，帮忙守住这种秘密，而不是宣扬。
她那一喊，街道上的路人齐刷刷望来，更别说陆云恬。
秋羽脸“腾”的红了，像只煮熟的虾米，眼中泛出水雾张望。
云恬不语，一味的垂头拨板栗，板栗壳子已被撕成缕。
对面沉默许久，就当云恬以为通讯关闭时抬头。
姜洛宁叹息一声，解释：
“只是服用更换性别的丹药，任务所需，宗门派发的。”
“哦。/哦。”
秋羽的世界又明亮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印象与女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