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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收服 裴闻脸色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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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寨中的人都慌忙应对前门的敌袭,潜入自然顺风顺水。
而裴闻此刻正经历着令他十分厌恶的事情。
寨主的女儿要他留在山寨给她当夫人。
寨主的女儿是个使鞭子非常霸道的姑娘,已经在裴闻身上抽了好几鞭了。
她明明是娇滴滴的笑,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你留下只有好处,朝廷的官有什么好做的?不过是上受指使,下受奉承罢了,都不是真心的,留在山寨不好吗?”
裴闻沉声:“安小姐,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志不在此,强求又有何用。”
安淓噗嗤一笑:“强求有没有用,试过才知道,反正你也不可能走出这里了。”
安淓随手又在裴闻的胸口上扇了一鞭子,裴闻嘴角溢出一点血,但始终闷声不吭。
“对了,忘记告诉你,有朝廷的人来了,听说还有一个长公主,听说她武艺很好,我倒要跟她交个手,宫里出来的公主能有什么厉害,竟还敢来攻打山寨!”
裴闻听到这里,神色有几分不对劲,但是很快又恢复正常。
“你打不过她。”
安淓一鞭子甩地,屋内的尘土都被扬到空中。
“你很信任她么,可是连她随身的武器都被我们囚在这里,她又有什么能力与我相抗呢?”
裴闻摇头:“好的战士,不会拘泥于武器。”
就在安淓正要辩驳之际,一个红色的身影翻身前来,跟斗快若闪电,转眼间,在上面囚着的苍容枪就消失了,而裴闻身前立着一个挺拔的红色身影。
出枪迅疾若雷电,力有万钧。
而安淓一开始就被李承昭用长枪压制了攻击距离,原本就不算大的屋子里,安淓的身法更是施展不开。
几招之下,安淓的鞭子就被李承昭挑落,枪尖也已经挨在了安淓分脖颈上。
李承昭挑眉一笑:“怎么,这第一战就已经完败了,就你这三脚猫功夫,还想跟我抢人?”
安淓此刻自然是看到后方书月早就将裴闻松绑带走了。
而安淓此刻,也被李承昭五花大绑起来。
李承昭忽视安淓凶狠的眼神,拍拍她的头:“老实一点,还能留一条命在。”
裴闻早就被书月踩着轻功带跑了。
书月记着李承昭的吩咐,即便裴闻问东问西,书月一字不答。
后来裴闻就老实了。
书月一把他放在营帐就要走,裴闻急忙拉住她:“你是去找殿下吗?”
书月没好气:“知道还废话?”
裴闻好像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就松了手,而书月也直接离开了。
等书月再回到寨中时,李承昭正在和寨主交手,寨主显然武功不低,跟李承昭打的有来有回。
而安平寨的前门早就被里应外合突破,只剩一些残兵还在抵抗。
书月自知帮不上李承昭的忙,转头就找了谢益,告诉他们被囚村民的位置。
谁知还没等他们去找,就有一队人马带着村民过来。
领头的冲这边吆喝:“快放了我们寨主!否则,我们就要了这些人的命!”
李承昭一听这话,怒不可遏,枪法更加凌厉。
而对面的安平寨主也满头大汗,他没想到一个小丫头这么能打,跟个小牛犊子一样,枪法凌厉又十分强劲。
安平寨主装作一副十分轻松的样子,哈哈大笑:“是啊!你还不束手就擒,否则你晚一刻就要死一人!”
眼看着那领头的刀都已经放在一个村民的脖子上了,李承昭还是没有停手的意思,谢益有些慌乱。
“殿下!你可不能不顾百姓的性命,皇上会降罪的。”
李承昭懒得理这个优柔寡断的人,抓住寨主的一个破绽,抽出鞋上的匕首,直接捅了寨主的右肩膀,他的肩膀整个脱力,大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李承昭以防万一,拔出匕首,再刺向他的左肩膀。
只见寨主的两个胳膊瞬间都耷拉下来。
李承昭不悦:“书月,你还在那干什么?”
书月即刻使出几个小飞镖,精准投掷到走神的土匪身上。
局势轻易逆转。
眼看着寨主血淋淋的两个胳膊,谢益好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二皇子之前跟他说,这个女人心狠手辣。
将山寨里的东西都抄了之后,就在大粮仓找到了还剩下没多少的粮食。
谢益却不再敢评价李承昭做的事。
李承昭拿着枪急切的走到营帐,却很不巧的看到正准备离开的裴闻。
裴闻见到她也十分惊讶,但除了行礼始终没有别的话。
李承昭的心情骤然变差。
李承昭眼底略过一抹狠厉:“没想到裴大人这么心大,连一声谢谢都不跟本宫说,就抓紧时间回去哄妹妹了。”
裴闻一听这话,脸色果然变绿了。
李承昭看见他心情变差,心里才舒坦些。
裴闻作揖行礼:“谢殿下大恩,臣无以为报。”
“跪下说。”
裴闻突然抬眼,原本清冷的丹凤眼变得屈辱不甘。
李承昭不知怎么的,心头更加舒畅,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囚禁他的时候。
这个时候,他的眼里永远只有自己。
不会有别的什么脏东西。
李承昭勾起嘴角:“跪啊,难不成裴大人还想藐视皇族吗?”
裴闻跪了,李承昭舒服了,可是看到裴闻眼中不加掩饰的厌恶,心里莫名有些堵。
李承昭心中比谁都清楚,这样会让他们的关系更加糟糕,可是那又怎么样,怎么样也不会比前世更糟了。
裴闻不喜欢她,她用了十年才相信这件事,这一世也不能再强迫他将他囚在府上,但是找点不痛快还是可以的。
李承昭在他走的时候,还阴恻恻的说了一句:“你别忘了,你现在欠我两次救命之恩了。”
李承昭提前让书月去将安淓藏了起来,搜剿的人没有找到安淓,他们审问寨主的时候,寨主以为她女儿逃出去了,非常开心,事实上,她女儿已经入了李承昭府上的地牢了。
在进京之前,李承昭去见了寨主一面,毕竟,一旦进京,李承昭将不再有理由和机会。
李承昭将周围的人都清掉,走进关押寨主的马车。
才拉帘子,血腥味就扑面而来,连带着一些没洗澡的臭味,把李承昭熏得不轻,原本打算进去的李承昭顿住脚步,只坐在了马车外缘。
李承昭用帕子捂住鼻子:“安丰奇,本宫给你一个活的机会,要不要。”
安丰奇哈哈大笑:“就凭你一个女人,有权力让我活着?未免有些自不量力,即便你有权利,皇上会听你的?”
李承昭也不急,手指随意的点着马车板:“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为什么还非要说我不喜欢听的话来恶心我呢,还是说,你知道,我想要的东西你给不了,给了也会死。”
安丰奇这才严肃起来:“既然是交易,就亮出你的筹码。”
李承昭摇摇头:“不是交易,是收服,你不信我,不是我的人,我就没有保你的理由,而且你猜利用你的人会不会救你。”
安丰奇不屑的冷哼:“他不救我就不救,我老安又岂是怕死之人。”
“也是,安寨主是谁啊,本就是叛逃朝廷的,自然不怕朝廷,可是,你也不管你的女儿了吗?这样聪明机灵的姑娘,死了多可惜。”
安丰奇很明显急了,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我的女儿在你手上!你放了她,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李承昭将帕子丢给书月,人就走了,剩下的,交给书月就够了。
李承昭走在回帐的路上,又遇到了裴闻,这次裴闻神色凝重。
“你去见他了。”
李承昭面不改色:“关你什么事。”
“你救不下来他,在朝堂上只会打草惊蛇。”
李承昭玩味的笑:“只有我的驸马可以管我,裴大人是不是多管闲事了?”
裴闻明显被她的话一噎,还想说什么。
“你既与我无亲无故,也不是我的驸马,就不要插手我的事。”李承昭继续走回去,还不忘回头讽刺:“免得让别人以为裴大人与我有干系,坏了大人的官风。”
李承昭大手一挥直接进帐篷,气的给了苍容枪一脚,又赶紧抱着苍容枪哄。
这人就是喜欢多管闲事,不是他的事,非要管,想他管的,就是一句都不问。
以前也是这样,自己做什么事,他非要说上两句,还教导她要真善美,李承昭真是无语死了。
他是很真善美,可是真善美都给了别人,给自己的都是冷眼旁观和多管闲事。
裴闻果然被她的话气到了,两人好多天都没有遇到。
而自己也开始准备在朝堂上利用自己的人迂回来保住安丰奇。
安淓也被她放了出来。
安淓一出来就要冲到李承昭面前打架。
李承昭一个眼神墨雅就把她擒住了,李承昭好笑的看着她:“没想到你不仅武功不怎么样,脑子也不甚好使。”
安淓蹬地暴怒,皱着眉头,瞪着眼睛就要往前冲。
但是不论她使多大的劲,都没有能往前迈一步:“你把我爹怎么了!”
李承昭点点头:“你终于想到自己还有一个爹呀。”
李承昭把她关在地牢这么多天,都没有想到她还没想通。
但凡静下心来好好想想。
安淓都被她捏在手里了,安丰奇怎么可能还坚持给别人卖命。
安淓脑子才转过来弯:“你拿我要挟我爹!卑鄙!无耻!你们城里人就只会这些下作的手段。”
李承昭缓缓道:“手段不在贵贱,好用才是王道,你爹没教过你?”
“当然教过!还用你说?”
李承昭知道她情绪还是太激动了,对着墨雅道:“给她把药丸服下,看她待在府里,没我的命令不得外出。”
而后无视她在后面的吱哇乱叫,心情不错的去茶馆听听戏。
这是京城最大的茶馆,茗香楼。
楼如其名,千里茗香,一入楼中,楼里雅致且极有格调的装潢就让李承昭身心舒畅。
李承昭身后跟着的是雨诗,是最懂李承昭吃喝玩乐风格的丫头。
雨诗跟着李承昭一进门,声音清脆:“小二,来一个官座!”
小二满脸无奈:“不好意思,客官,官座只剩一个,但被前面的公子抢先一步要了。”
雨诗掐着腰:“哪个不长眼的敢跟我主子抢位置?”
小二尴尬的笑:“是定远侯府的小公子,徐有赋。”
雨诗狡黠一笑,大声道:“区区定远侯府也敢拦我们长公主殿下的路?”
众人一听,竟是长公主府的,便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定远侯府肯定比不上长公主府,长公主可是先皇留下唯一的血脉,被今上特封为长公主的,以示尊贵。”
“谁不知道今上的皇位是先皇禅让的,自然要好好供着先皇的女儿,否则不是恩将仇报么!”
“害,要我说,今上才是非常讨厌长公主呢,巴不得她赶紧嫁走,和亲最好,不然霸着昭宁军的虎符,一个女人领的军队,可不是有损国家颜面吗?”
“你懂什么?长公主乃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将帅之才,连昔日的燕将军都败在她一杆枪下,她领的兵,那是虎狼之师。”
……
李承昭耳力甚好,自是将他们说的话都听的一清二楚,她捏了捏腰间挂着的玉佩:“雨诗,你听过这么多遍这些话了,每次来这里都还要听一遍吗?”
“非也非也,殿下,我们就算抢不到房间,也要在气势上狠狠压倒他,这样他自然就不敢在我们面前猖狂了。”
李承昭扶额,原本冷漠的脸上出现了裂痕:“你看,你把那个花孔雀招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