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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血祭忘川 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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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钱地图在林祈安掌心灼烧出焦痕,沈知闲的箭却已指向天门方向:“跟紧,走丢了我可不管。”
苏破玉踏出客栈残垣的刹那,地面龟裂的血痕突然蔓延成阵——竟是缩小版的血祭阵!
林祈安千丝缠暴起,银光织网挡住从地缝喷涌的煞气:“殿主,你的血在引动阵法。”
沈知闲突然一箭射向苏破玉脚踝,箭风擦破皮肤带起一串血珠。血滴入阵,整座大阵竟瞬间凝固。
“现在能走了。”他收弓冷笑,“再磨蹭,传承就是别人的了。”
林祈安立于一旁,雪白的衣袂随风轻扬。他眉头微蹙,目光却始终未离苏破玉的身影,见他脚踝染血,指尖不自觉地紧了紧袖中的折扇,却又强自按捺下上前的冲动。他开口时,嗓音温润如玉:“方才我有一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破玉低头瞥了一眼脚踝的伤口,血珠仍在渗出,染红了雪白的靴边。他随手撕下一截衣袖,漫不经心地缠上伤处,抬眸时唇角依旧挂着浅笑:“但说无妨。”
林祈安眸光轻敛,长睫掩下一丝关切,语气却依旧从容:“沈公子与你容貌如此相似,如今在传承面前又比你更为急切,这是为何?”
苏破玉轻笑一声:“我与知闲同修碧落神君秘法,功法同源,容貌自然相近。至于急切嘛……”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沈知闲冷哼一声,打断道:“若能取得传承,与谢倾君联姻便更有把握。”
“联姻?”林祈安瞳孔微缩,袖中的手悄然攥紧,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只是嗓音略微低了几分,“原来如此。”
苏破玉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封烫金密信,信笺边缘隐约可见苍山特有的云纹印记。“出发岐山前,我们收到了苍山的秘信,希望我与谢倾君结为道侣,以扩大双方势力。”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不过此事我暂且搁置,告诉他们回来之后再议。”
谢倾君,年轻一代战力第一,天赋第一,当之无愧神女。
林祈安沉默片刻,目光落在苏破玉的侧脸上,眼底似有暗流涌动。他轻摇折扇,掩去眸中情绪,淡淡道:“神子就要娶神女?”
沈知闲侧目看他,眼中似有讥诮:“这世间,强者为尊,联姻不过是手段。”
林祈安合拢折扇,指尖摩挲扇骨,忽而轻笑一声:“小白若需助力,祈安定当倾力相帮。”他语气温和,却字字清晰,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却又隐含深意。
苏破玉闻言挑眉,正欲开口,脚下地面却突然震颤。密境的入口轰然洞开,三人不及多言,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卷入其中。
参天古木扭曲盘结,枝叶间垂落灰白的雾瘴,连风都被吞噬殆尽。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铁锈的气息,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某种黏腻的活物上。
沈知闲率先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扫过右侧:“这里已经被人探查过了。”
顺着他的视线,一具具尸体横陈在枯叶间。青城山弟子特有的靛蓝衣袍被血浸透,尚未凝固的血液从他们怒张的口鼻中渗出,在地面汇成诡异的符文。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所有尸体的眼睛都被剜去,只余黑洞洞的眼眶朝天瞪视。
“青城山的人。”林祈安蹲下身,折扇轻挑开一具尸体的衣领,露出其下紫黑的皮肤,“尸毒入髓,是‘蚀骨瘴’……看来青城山惹上大麻烦了。”
苏破玉刚迈步上前,林中骤然爆出一道刺目红光!那光如活物般直扑苏破玉心口,沈知闲箭步上前,长弓横挡,弓弦与红光相撞竟迸出金石之音。
“不好!”沈知闲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弓身滴落,“是陨落神祇的怨念!”
仿佛回应他的话语,地面尸堆突然蠕动起来。那些青城山弟子的尸体以扭曲的姿势爬起,空洞的眼眶里跳动着同样的红光,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叠声:“擅闯神眠之地……祭品……成为祭品……”
以前这里是仙域,有这样的东西并不奇怪。
林祈安一把拽过苏破玉护在身后,折扇“唰”地展开。千丝缠化作漫天银网绞碎扑来的尸傀。
密境的天空裂开一道紫黑色缝隙,如同被撕开的陈旧伤疤。沈知闲的箭尖还指着苏破玉的眉心,弓弦上凝结的血珠突然开始逆流——沿着银弦倒灌回他虎口的伤口。
"你的血..."沈知闲瞳孔骤缩,突然发现自己的灵力正被某种力量强行抽离。地面青城山弟子的尸体齐齐转头,三百多个黑洞洞的眼眶同时锁定三人。
林祈安的白靴踏碎一片枯骨。
"退后。"
没有结印,没有咒诀。他左手仍握着那柄青玉骨扇,右手只是随意地虚按在腰间——那里悬着一柄缠满霜色丝绦的长剑。剑未出鞘,方圆十丈的雾瘴却突然凝固成冰晶。
第一具尸傀扑来时,林祈安正在整理袖口。
沈知闲只看到月光一闪。
不是月光。是剑光。
那道清冷的光弧划过尸傀脖颈时,连空气都保持着寂静。直到头颅落地,才响起细雪压断松枝般的脆响。
"寒江独钓。"林祈安念出剑招名时,剑尖刚好点住第二具尸傀的眉心。被冰晶包裹的尸体在晨光中碎成齑粉,他转身时衣袂扬起的高度都与片刻前分毫不差。
苏破玉突然按住脚踝伤口:"地下有东西在吟唱..."
话音未落,整片腐殖土轰然炸开,十八具青铜古尸破土而出。它们胸口都嵌着青城山弟子的眼珠,那些眼球此刻正疯狂转动。
沈知闲的箭矢贯穿三具古尸却收效甚微,反被青铜手臂扫中腰腹。苏破玉的碧落诀刚起手就被尸气反噬,唇角溢出一道血线。
林祈安叹了口气。
他用灵力催动那柄折扇。
扇面绘着的不是山水,而是一条被锁链贯穿的星河。
"叮——"
扇骨敲在剑鞘上的声音,清越得像寺庙的晨钟。
以他足尖为圆心,层层霜纹在地面绽放。青铜古尸的动作突然变得极其缓慢,仿佛在深水中挣扎。
长剑终于出鞘。
剑身透明如冰,其中却流动着万千星辰。
林祈安挽了个剑花。
这个本该优雅的动作,却让最近的古尸瞬间爆成青铜碎片。每一片碎片上都倒映着他舞剑的身影——那些身影在施展完全不同的剑招。
"天权。"剑尖挑碎第一具古尸灵核。
"摇光。"回身时剑气化作七道流星。
当他念到"玉衡"时,剩下九具古尸突然自行跪倒,青铜身躯如蜡烛般融化。
沈知闲撑着长弓站起来,看到林祈安剑尖挑着一团挣扎的红光——那才是真正的神怨本体。
"上古神祇的怨念?"林祈安用剑脊轻拍那团红光,像在教训不听话的幼兽,"不过是失败者最后的啼哭。"
他说这话时依然带着那种世家公子的温雅笑意,剑锋却突然暴长出三丈冰刺,将红光钉在半空。无数星芒从剑身涌出,开始一寸寸蚕食神怨。
苏破玉突然冲过来:"留它一线生机!”
太迟了。
"咔。"
一声轻响,红光在林祈安指间碎成晶莹的星火。他垂眸望着掌心飘落的碎屑,像欣赏一场微型雪崩,而后略带歉意地抬眼:"忘了你需要神怨炼药。"语气温柔得仿佛只是失手打翻一盏茶。
密境开始崩塌时,林祈安正用丝帕擦拭剑鞘。那些青铜古尸的残骸化作流沙,露出底下真正的祭坛——刻满与苏破玉脚踝伤口一模一样的符文。
沈知闲单膝跪地撑着长弓,突然嗤笑一声:"装什么装?"他抹掉唇边血迹,眼底烧着暗火,"方才那些青铜尸,你明明一剑就能解决——偏要演足七式剑招,孔雀开屏给谁看?"
苏破玉皱眉:"知闲!"
“他说得没错。"林祈安忽然开口。他慢条斯理地用丝帕擦拭剑鞘,脚下祭坛的符文正随着崩塌逐渐显露,"我确实只用三成功力。"抬起眼时,眸中温润如玉的光泽终于褪去,露出某种近乎非人的平静,"毕竟...得给幕后之人留足布阵的时间。"
沈知闲的冷笑凝固在脸上。
"现在明白了?"林祈安的剑尖轻点祭坛中央的凹槽——那里形状正与苏破玉脚踝的伤口吻合,"从你们踏入秘境起,就是被选中的祭品。"他忽然转向沈知闲,"至于你质疑的境界问题..."
长剑归鞘时带起一声清越龙吟。
苏破玉:“我不敢确认,现在谢倾君与客青城也仅为大乘,我用无数天材地宝也才刚刚突破,他这个进度…几乎不是人能做到的,除非是第二世。”
沈知闲:“哪有什么转世之说,要是真有本事转世,没本事成仙得永生?”
沈知闲弓弦上的血迹滴落在祭坛中央的凹槽中。霎时间,整个祭坛亮起刺目的血光,那些古老的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
"退后!"林祈安一把拽住苏破玉的衣袖,却见祭坛上的血线已经缠上了苏破玉的脚踝,与他先前的伤口完美重合。
苏破玉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他脚踝处的伤口重新裂开,鲜血如泉涌般注入祭坛的纹路。更可怕的是,那些青铜古尸的残骸突然化作粘稠的液体,顺着血线向苏破玉涌来。
"小白!"沈知闲顾不得方才的争执,三支箭矢同时搭上弓弦。箭尖燃起青色火焰,直射祭坛核心。
箭矢却在半空中诡异地溶解了。
"没用的。"林祈安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一丝急促,"这是上古大阵,外力只会加速仪式。"他手中长剑突然脱手,悬浮在苏破玉头顶三寸之处,剑身上的星纹投射出一道屏障,暂时阻隔了血线的侵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破玉突然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他主动将手掌按在了祭坛中央!
"你干什么?!"沈知闲目眦欲裂。
苏破玉没有回答。他的黄色瞳孔在黑暗更加显眼,口中念诵着晦涩的古语。更惊人的是,林祈安的长剑竟然开始剧烈震颤,似乎在与某种力量共鸣。
"他在反向控制祭坛..."林祈安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祭坛突然安静下来。那些蠕动的血线开始倒流,青铜液体重新凝聚成一具具完整的古尸,只是这次,它们齐刷刷地跪在了苏破玉面前。
苏破玉缓缓站起,脚踝处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他看向两位同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威严:"这是记忆之地。"
沈知闲正要开口,地面突然剧烈震动。祭坛后方,一扇刻满眼珠图案的石门缓缓开启,阴冷的风从中涌出,带着腐朽的气息。
"现在,你们还要继续前进吗?"苏破玉问道,黄色瞳孔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林祈安第一个迈步向前。他伸手召回长剑,剑身上的星纹已经变成了血红色:"既然来了,总要看看幕后黑手是谁。"
沈知闲捡起长弓,冷哼一声:"老子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敢算计潮生殿。"
三人踏入石门,眼前的景象令即使是最冷静的林祈安也瞳孔骤缩——
他们看到了忘川,准确的说是无数年前的。
忘川河的水第一次停止了流动。
百万亡魂在血色的河水中尖啸,它们的怨气凝结成实体,像无数只苍白的手从河底伸出,抓住正在崩塌的奈何桥。孟婆的汤鼎翻倒在岸边,滚烫的汤汁浇在彼岸花丛里,蒸腾起带着记忆碎片的雾气。
血狱冥主就站在雾气的尽头。
他脚下延伸出蛛网般的血色纹路,每一道纹路里都流淌着被溶解的魂魄。那些纹路组成古老的祭文,正在改写忘川的法则。
"你看。"他抬起白骨森然的手,指向对岸,"连孟婆都逃了。"
碧落神君的剑插在忘川中央,剑身发出的青光勉强护住最后一段完好的奈何桥。
碧落神君踏着星辉而来,足尖点在忘川水面却不曾惊起半丝涟漪。霜色广袖垂落如银河倾泻,发间一支青玉步摇随着步伐轻颤,坠着的三颗东珠在夜色中泛着幽光。当她抬眼时,整条忘川的怨灵都安静了下来——那双黄色眼眸比天河更清冷,又比晨露更通透。
血河千载渡不得,原是神君泪凝成。
谁道忘川真忘川,不过碧落一痕霜。
"你拿十万生魂喂血狱,就为逼我现身?"碧落的声音很轻,却让沸腾的忘川水静了一瞬。
血狱冥主大笑时,他脸上的人皮面具裂开一道缝,露出下面涌动的血雾:"这些蝼蚁配当筹码?本座要的是你镇守三千年的——"
一道青光突然刺穿他的咽喉。
碧落神君的身影还站在原地,另一个"碧落"却已出现在封无涯背后。这一剑快得超越了时间,被刺穿的喉咙甚至没流出血,因为剑锋上的霜气早已冻结伤口。
"话多。"碧落神君说。
血狱冥主的头颅诡异地转动了。
他腐烂的嘴角扯到耳根:"终于肯用时空双身了?"说话间,血雾从七窍喷出,化作锁链缠住碧落的剑。
碧落弃剑后撤,袖中飞出十二张符箓。符纸燃烧形成的结界挡住血雾,他却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左肩不知何时出现五个血洞,伤口边缘泛着黑气。
"你以为..."血狱冥主的身影在血雾中时隐时现,"镇守忘川三千年,靠的是你的修为?"他突然出现在碧落神君耳边,"是靠天道借你的权柄啊。"就站在雾气的尽头。
沈知闲诧异:"碧落神君是女子?"
林祈安剑指地面凝结的霜花:"神君无形无相,这具化身..."霜花突然映出万千男女面容,"不过是方便施恩的皮囊。"
苏破玉盯着霜花里与自己相似的脸:"那与我们容貌..."
林祈安挥袖打碎霜花:"黄泉的镜子,照的从来都是魂魄本相,你们与他修炼相同功法,容貌自然就与碧落神君相似。"
小剧场:
碧落神君(幼童相·银饰叮当):"本命蛊要用心头血养..."
(本体突然切换老年相)
蛊虫(看着白发苍苍的主人):"???"
蛊虫噗叽一声气炸了。
苗疆圣女(痛心疾首):"阿妹,你家蛊虫是颜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