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果然是D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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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在一个空旷的白色房间里。
谁也没有，只有你和你自己，无数个自己，自己看着自己。
“球子..？”凯特皱眉把你推醒。
“凯特。”你耷拉着眼皮，呼吸急促，还没从那种状态中出来。
游戏内你看不到队友状态，只能先退出到枢纽。
刚刚点了人工客服按钮，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没有接上客服人员。
“现在都改用AI了，根本没有人。”你突然抬头盯着凯特的眼睛，没头没尾地提了一句。
凯特：“…过来吃饭，这里有厨房，我做了些饭……但我刚刚进来的时候，你好像不在。”
你这才发现凯特白色的紧身的衣服上系了狗狗图案的粉色围裙，把本来被束缚得极紧的腰肢被遮挡住，增添了一丝人夫感。
玩家真是学坏了，你扭头装作看向电脑屏幕，半响才想起来和凯特说你并不饿。
看着凯特将信将疑地推门离开，你才松了口气。
游戏内时间和枢纽确实不太一样，但具体哪不一样，你还没总结出来。
为了确保沉浸感，游戏内部既没有显示实时FPS和Ping，也没有显示现实的时间，具体过去了多久，大部分时候你都是凭感觉估计的。
你又一次呼唤了系统，而系统还是给出了一样的答案。
【系统：抱歉，因为游戏剧情限制，目前无法再重新唤起玩家和“埃”之间的魔法链接】
“那我要回档再重新缔结一次契约。”你不耐烦的点起SKIP跳过系统无用的道歉。
【抱歉，新手教程地图目前不再开放】
【抱歉，新手教程地图目前不再开放】
【抱歉，因为…】
你咬着牙一遍遍重复着点进去，询问，再点进去的按钮，无名鬼火升起，急促地呼吸让你头晕目眩。
“转人工，我要转人工。”
【账号问题请按1，售后退款请按2，异常登录请….人工客服请按0】
你猛戳屏幕上的按钮———终于，在一阵盲音之后，你来到了一个白色的空间，只是这一次右上角多了一个灰色转圈的圆形标志。
【loading…】
【loading…正在加载地图】
【地图加载完毕】
你出现在一条乌蓬船上。
船游荡在一望无际的星河湖泊中，水面上泛起一道道涟漪。
你等得烦躁，下意识敲了敲船沿，声音被水面吞掉，只剩闷闷的回音。
头顶似乎没有天空，只有一片雾状的光在缓慢脉动，催促你继续等待。
【欢迎，玩家AA5781】
声音像水波一圈一圈扩散，平稳、细密、无声地包裹住你。
突然，一个身穿长袍的女人出现在船头，平静而温和地看着你。
“你是人工客服？这又是哪里？”
【我是游戏内置的人工服务人员，这里是游戏内链接现实的意识中心，和您在游戏中的“房间”一样，是按照您意识里最放松的状态形成的，而我的外貌，同样也是如此】
女人站了起来，她变成了一个和蔼朴素的中年妇女，眼角带着皱纹。
你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是你非常熟悉的人的脸。
看来游玩游戏前做的测试题和公司对玩家信息掌握程度确实不俗。
“我想知道为什么和NPC“埃”之间的队友状态无法查询，这涉及到剧透吗？还是祂已经死了，这是可逆的吗？”
你一口气问了许多问题，一双眼睛眨也不咋死死盯着这个女人，仿佛要将心里的烦闷都通过这样的方式释放出去。
【稍等，我们需要一点时间查询您的帐号信息】
女人声音清澈温润，就像每一个尽职的客服一样，她呆坐在那里，周围是汩汩水流声。
你无聊地靠在船边，拨弄起水流。
你很明显地感受到身体的变化，在和人沟通时，特别是等待的这个环节中。
刚刚升起的愤怒已经开始转变为下意识地退缩了。
……
【您好，玩家AA5781，我们查询到，您在档案5-21中和NPC有过组队的记录】
“所以为什么现在祂没有跟随我一起进入初始地图，是需要召唤吗——特殊道具？”
你深呼吸，强迫自己将眼睛对准女人的头顶。
【很遗憾，该NPC因涉及到后续剧情重要人物，无法在当前跟随玩家一起探索游戏，玩家可以在之后的游玩过程中再次尝试。】
【请问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吗】
“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女人歪了歪头，似乎正在思考。
长久的沉默。
【如果玩家强烈需求的话，我们可以提供一种折中的方式】
你终于等到她又一次开口。
“什么方式？”
【目前正在内部测试的DLC——两张扩充地图中有一张地图有该NPC的线索，如果您愿意购买并下载的话，这边还可以申请给您加装一个模块帮助您适应全新的游戏模式】
为什么，谁家公司内部测试还需要玩家付费的？
你嗓子发紧，像被什么卡住了。
“……那还等什么，直接下啊，我不是设置了免密支付吗？”
【一旦开启，两张DLC的内容游玩通关之前是无法继续目前主线任务的。同理，主线开启之后，玩家也无法再次回顾DLC的内容】
【DLC的地图等级在40-80的区间内，按照您目前的等级来说，大概率会对您的游玩体验造成影响】
【后续也会涉及到主线时间的变更或其他无法预料的问题，您看您这边可以接受吗】
“真的有必要吗？”心里有个声音突然出声。
“那明天见，球子。”
“明天见。”
……
【您看您这边可以接受吗】
……
“…我可以考虑下吗？”你攥紧拳头，眼睛盯着鞋尖蓝金色的暗纹。
【如果您需要的话，可以直接和波波沟通购买事项，祝您生活愉快】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微笑的女人身上。
再眨眼你回到了枢纽中的房间。
哈，呼，哈———
你胸口发闷，眼神注视着房间角落，努力控制着呼吸。
你很熟悉这种情况，这说明你刚才又在无意识憋气了。
点开电脑屏幕，上面的商场按钮已经消失了。
连这点消遣的余地都没有，你只好又开始重复点开页面和关闭页面的行为，努力找着乐子。
你需要转移注意去遗忘这件事，然后才能冷静地考虑。
电脑里除了保存好的视频，个人属性，任务，帐号信息之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功能了。
“怎么连个联网功能都没有，或者做个玩家论坛，游戏速报呢？”你委屈地抱膝坐在电脑前。
垃圾游戏圈钱都圈不明白。
按照常理这时候就应该趴到床上玩手机了，可惜这里也没有手机，更别说刷短视频了。
不如再去探索下枢纽的外馆吧，你就不相信那么多本书连一本漫画都没有。
你像一个惨白的游魂一样飘出门外，在书架间来回蛄蛹。
《世界百科全书之百慕大三角》
假的，辟谣的风还没吹到魔仙枢纽吗。
《哈佛校训》
震惊！凌晨四点，玩家还在睡觉的时候哈佛学子就已经在图书馆学习了。
《你坏》
我去…这都有。
你如获至宝，激动不已地举起那本神秘蓝色封皮的书，但旁边又有一本书吸引了你的注意力。
《为什么你说话别人不爱听》
这才是我们大玩家爱看的书啊！
只有小孩子才做选择，你默默将两本书都放进了背包。
刚站起身就发现凯特神色复杂的看着你，看起来他围观了你从鬼化形为人的全过程。
呵呵，玩家还在经历重要的心理危机呢，稍微跳脱一点怎么了。
想到这，你决定理直气壮地面对这个世界。
但凯特出声打断了你的想法。
“球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诶…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凯特面无表情的看了你一眼，又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嘴角绷得笔直。
“一直待在原地的话是不会有进展的，就算抛开你那些古怪的事情不谈，我可不想在这里待到成为灰烬。”
“……”
凯特没理会你突如其来的低落，将一脸迟钝的你从地上抓了起来，带着你进了二楼的厨房。
“居然还有这种地方？”你在凯特身后左顾右盼。
哥特风格的建筑里，厨房的工具却意外的先进，甚至比雅娜的树屋还多了冰箱和料理机，花花绿绿的颜色凑在一起竟然让人格外有满足感。
“过来，坐下。”凯特用手指向椅子，又不知道从哪拿出一盘蛋包饭。
这样的凯特太像严厉的老师了，从两米多高地方的视线扫下来，玩家也不得不屈从。
可恶，就是吃个饭而已，隐忍。
你一脸憋屈乖巧地坐下。
凯特也顺手抽开椅子，小小的空间里，你只感觉他的存在越来越强。
真是的…你忍不住咬住下嘴唇。
“先把饭吃了。”凯特垂下眼睑，声音平稳有力，“然后再跟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或许是因为你也想有人可以倾听你的烦恼，你竟然乖乖地开始吃饭了。
“人也好，动物也好，连对自己的身体都不在意的话，只会走向灭亡的。”凯特看着你，“只是一味动用脑子，不觉得□□和灵魂在逐渐分离吗？”
你用勺子戳开蛋包饭上番茄酱画的小狗，没有吭声。
“就算不说话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球子，你有时候真是格外的好懂。”
不说话知道玩家姓啥是吧。
你冷哼一声，一边咀嚼一边用眼神控诉凯特。
“生气了？”
“没有。”
凯特无奈的笑了一下，顺手将几缕白色的长发挂在耳后，漏出浅灰色的瞳孔，转瞬间又被蓝色帽檐挡住。
五分钟后，你吃完了整盘蛋包饭。
“多谢款待。”你双手合十说到。
凯特：“嗯，现在来说说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你起码有半个小时左右是不在房间内的。”
你一脸诧异，“你不是说你就去了一次吗，怎么还能精确到分钟的。”
“我用了念能力，圆。”
“啊——！”你拍桌而起，瞪大了双眼凑近凯特，“就是这个！啊！”
“冷静一点。”凯特不得不双手扶正你的身体，“说清楚是什么？”
“就是，念能力！”你抽抽鼻子，眼睛亮闪闪地看向凯特。
玩家终于知道O能力是什么了——！
“你居然不知道吗，真是奇怪。”凯特用手捂住嘴巴，似乎在思考什么，“不过你身上确实没有学习过念的痕迹，我以为是你故意维持的。”
“才不是。”你气鼓鼓地敲敲桌子，“话说那个圆是什么？”
凯特没回答你的问题，转而抓住你的右手手腕。
你先是浑身一僵，随后就下意识地发力将一小块肌肉隆起，又得意地抬起下巴，眯眼看向凯特。
“太弱了。”凯特摇摇头，“现在教你念还太早了，虽然力量足够，但为什么身体会这么孱弱。”
因为玩家全点在智力和力量上了。
你用衣袖擦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避开了凯特探究的视线。
“….哈哈，你说这扯不扯。”
“你应该相信我。”凯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你感觉到握住你手臂的那只手越来越用力。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你感觉手臂被攥的生疼，忍不住挣扎起来，“我会和你一起想办法，帮你出去的。”
凯特：“除此之外，你在那段时间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用我能听到的话回答我。”
“为什么表现的如此迷茫，我需要理由。”
你张了张口不知从何说起。
不对。
为什么玩家会坐在这里被NPC质问啊！！这个游戏不是应该围着玩家转嘛！！
你下意识捂住嘴巴一脸惊恐地看向凯特，差点就被这个男人牵着鼻子走了，好可怕。
“球子，我们是朋友。”凯特放缓语气，手指在桌上敲打莫名的节奏，你感觉他那的视线轻飘飘的扫过你的眼睛，鼻尖和嘴唇。
“而且，我是因为你才来到这里的，你不觉得你应该对我有诚实的义务吗？”
……是这样吗。
诶诶诶诶？？？好像…是吧…？
“我有一个朋友。”你摸摸鼻子，选择了一个最烂俗的开场。
“她很喜欢…嗯…挑战一些事情，而且是凭借自己的直觉和经验。”
“嗯。”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想赢吧，或者说比大多数的人要厉害…？”你视线固定在残存食物的盘子脏上，“去不同的地方，去做大多数人做不到的事情。”
凯特：“那这个朋友遇到了什么问题吗？”
你叹了口气，撑着脸玩弄起了勺子。
安静的厨房里只有咔哒咔哒的金属碰撞声。
“……如果你有一件无论如何都想完成的事，可实现它的唯一办法会违背你和重要朋友的约定，你会怎么选。”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顾虑吗。”凯特点头，眼神凌厉，似乎正在思考。
“与其考虑我的意见，不如问问你朋友，她在顾虑什么呢？”
“既然想做别人做不到的事情，有这样的野心，居然会因为这么小的抉择就迟疑吗。”
“如果是我的话，约定和目标，我都会努力去达成的。”凯特压低帽檐，你只能看见他消瘦的下巴和紧绷的嘴唇。
你愣了一下——是啊，完成全成就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别人觉得没必要，你却觉得那是最酷的事。
两条路之间，去选择更难的那一条。
何况这本来就不是相悖的选择。
“我明白了…”你恍然大悟，抓着凯特的手站起来，越来越兴奋的笑容在你脸上浮现。
“谢谢凯特！！”
“这个DLC只有我玩过的话，这不是正好吗———只有我能做到的事情！”
“对啊，只是更难一点，只是稍微需要一点耐心，又不是第一次了。”
“一定是因为他们觉得我最强的缘故，真是的，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困扰啊！”
你手捧着脸，围着桌子蹦蹦跳跳，雀跃的心情让你激动不已。
“我现在就去，我现在就去！”
“等一下，你这家伙。”凯特一把抓住到处乱窜的你，“自说自话的要去哪里。”
啊，对了，还有凯特的事情。
要把凯特完好无损的送出去，这是你的责任！
“钥匙，只要找到以前的凯特就可以把钥匙给他了，对吧。”你用手画了一个首尾相连的无限符号，“我们迟早会再相遇的。”
到那个时候凯特会消失吗？
未来的自己为什么会把钥匙给凯特呢？
你有些纠结，能有个负责花园的NPC在这里的话，会更像家吧。
而且，有朋友给自己做饭，和自己聊天，好幸福。
“可是让凯特一直待在这里也很自私吧…不可以做这样的事情。”你突然开口。
“我会对凯特负责的！”你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你有这样的觉悟就好。”凯特愣了一下，随后嘴角微勾，略显阴沉的脸都明媚了许多。
“真是个好孩子。”
啊啊啊啊啊被、被夸了，玩家被游戏里的NPC夸奖了！！
可恶，你凭什么审视玩家…凭什么。
但是，好像还是开心的…？
你呼吸急促地后退几步，躲开了凯特的视线，用手胡乱拍拍脸颊。
“我、我可能还会消失一段时间，你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我可以带进来给你。”
你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没有问过凯特住在哪里，他似乎总在你看得见的地方等待你。
“…记得把所有发生的事情告诉我，我会帮助你的。还有，不要鲁莽行事，但也不要轻易地责怪自己。”
凯特并没有阻止你的想法，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但你屡次三番无视他的要求确实让他有些恼火。
“走之前和回来之后要自己主动来找我。”
既然时间和空间都和现实错位，就趁这段时间，在这怪异的环境里暂时进行研究吧。
你疑惑的看着凯特的眼睛，总觉得他好像藏了许多心事一样。
要补偿凯特吗…
一个人在狭小的屋子里，很寂寞吧？
“凯特…我记得，你好像很喜欢黑暗大陆物种的样子…”
你害羞地挠了下脸，随后伸出手臂，白皙的皮肤和落下的深色袍子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一条蛇缓缓绕着你的手腕爬出，倒三角的头颅慵懒地贴上你的脸颊，三色虹彩的鳞片即使在昏暗的环境中也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这个，你会喜欢吗？”
你抬头期待地看向凯特。
地狱铃声顺着你手指的方向，冲凯特吐出信子。
鞠躬，土下座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