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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设法 追根溯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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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榭中,茶香袅袅,司徒钊仍在兴致勃勃地讲述着奇石轶事,浑然不觉身旁两人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陈归月借着品茶的动作,极力压下眼中的震惊。水源!竟是水源出了问题!这手段何其阴毒隐秘,若非省时灵觉超凡,根本无从察觉。这已远超个人恩怨,更像是一种针对司徒府根基的、长期的侵蚀与控制。
他放下茶杯,脸上努力维持着方才的赞叹之色,语气自然地接上司徒钊的话头:“司徒世伯交友广阔,竟能请动这般阵法高人,真是令人羡慕。”他话锋微转,像是突然想起般问道,“说起来,府上这泡茶的水也甚是甘冽清甜,莫非也是什么灵泉佳酿?与我等在城外汲的普通井水果然不同。”
司徒钊被夸得身心舒畅,闻言更是得意,哈哈一笑:“陈兄好灵的舌头!这倒不是什么灵泉,就是府里自家井打上来的水。不过我们府上这口老井可是有名的甜水井,据说底下连通着一条极好的水脉,当年我祖父选址建府,就是看中了这点!”
自家井水!陈归月与何省时心中同时一凛。
“哦?竟是府上自有井水?难怪如此不凡。”陈归月顺势露出好奇之色,“不知这井在何处?可否让我等开开眼界?”
“就在后厨院那边,寻常得很,就一口石井,没啥好看的。”司徒钊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显然觉得一口井没什么稀奇。
“司徒兄有所不知,”陈归月微微一笑,信口拈来,“我平日研究符篆,有时也需引特定水汽淬炼符文。对水质好坏最为敏感。能蕴养出如此甘甜水脉之地,其地气定然非同一般,或许对我制符有所助益。只是远远感知一番便好,绝不打扰府上事务。”
他将理由扯到符篆上,合情合理。司徒钊对他捣鼓符篆的事早有耳闻,闻言果然不再怀疑,反而觉得有趣:“原来如此!没想到一口老井还有这讲究!成,那我带你们过去瞧瞧便是,反正也不远。”
说着他便起身引路。陈归月与何省时紧随其后。
穿过几道回廊,便来到相对僻静的后厨院落。果然见一角有一口以青石垒砌的古井,井口磨得光滑,旁边放着打水的木桶井绳,看起来与寻常富户家的水井并无不同,甚至略显朴素。
然而,刚一踏入这个院落,何省时的脚步便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顿。
陈归月立刻察觉,投去询问的眼神。
何省时极轻微地摇了摇头,示意并非邪气,而是另一种感觉。他的灵觉在此地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古老的“镇守”之力,如同薄纱般笼罩着古井周围,与井水中那丝被巧妙掩盖的“标记”之力形成了一种微妙的、仿佛相互对抗又相互依存的平衡。
这口井,本身并无问题,甚至曾有某种纯净的力量守护。问题出在水脉!有人通过污染或标记了更深层的水脉,绕开了井口的防护!
司徒钊毫无所觉,大大咧咧地走到井边,拍了拍井沿:“喏,就这口井了。看着普通吧?水倒是真好喝,泡茶酿酒都是一绝!我爹可爱惜这口井了,等闲不让人靠近,说是怕浊气污染了水脉。”
陈归月心中一动,司徒侍郎刻意保护这口井?他是知晓什么,还是单纯爱惜水源?
他上前几步,假意欣赏井沿石材,指尖悄然拂过冰冷的石面,一丝极细微的灵力探出,感知着井口残留的气息。同时,他给了何省时一个眼神。
何省时会意,闭上双眼,看似在感受所谓“地气”,实则将所有灵觉集中,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沿着井口向下,向着水脉深处蔓延感知而去!
那丝被掩盖的“标记”之力,在水脉深处变得清晰起来!它并非均匀分布,而是如同某种活物般,沿着水脉的特定支流蜿蜒而来,源头指向……城外西南方向!
不仅如此,何省时的灵觉还捕捉到,那古老的“镇守”之力正持续不断地从井底深处渗出,努力净化、中和着那缕入侵的“标记”,但显然力有未逮,只能勉强维持一个不胜不败的僵局,使得井水勉强维持在可饮用且口感甘甜的状态,却无法根除隐患。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匆匆走进,见到司徒钊在此,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恭敬行礼:“少爷,您怎么到这儿来了?老爷吩咐过,这井……”
司徒钊不耐烦地打断他:“知道知道!我就带同窗来看看,又不碰井水!啰嗦什么!”
管家面露难色,却不敢违逆少爷,只是目光警惕地扫过陈归月与何省时。
陈归月立刻收回手,脸上露出歉然的笑容:“是在下唐突了,只是见猎心喜,忍不住想感知一番地气。既府上有规矩,我等这便离开。”他拉了拉似乎还在深度感知的何省时。
何省时适时地“醒”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仿佛刚才的感知耗神不少,对着管家微微颔首。
司徒钊见状,也觉无趣,挥挥手打发管家:“行了行了,我们走了,不看就是了。”说着便带着陈何二人离开了后院。
回去的路上,司徒钊还在抱怨他爹规矩多。陈归月随口应和着,心思却早已飞远。
水源被污染,标记之力来自西南方向,井口有古老的镇守之力,司徒侍郎刻意保护……线索逐渐串联,指向一个更深的阴谋。
必须尽快查明水脉源头!西南方向……那里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