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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第223章 最后的诅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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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仙台。
晶体缚身的王子雾已被灵锁架在刑台上,再也不能脱身。
诛杀王子雾一事,由无明执行。一来,此人的凶险远胜当年的陨漠,处置普通神官的刑罚根本不足以将他彻底根除。二者,鸿帝因邙山一战损耗过重,灵力不稳。三,行深的仇,必须由他无明来报!
“陛下亲自来送我,何其有幸。”王子雾淡淡的说。
无明不想搭理他,只待时辰一到立即施刑。
王子雾目光远远扫过去,瞥见了站在人群后方的鸿帝,凄然一笑,像是自言自语,实则是要说给无明听:
“鸿帝,你好狠的心呐,你也是糊涂,无明能有什么能耐,受点委屈便差点入魔,他如何配得上你,如何助你统领归墟霸业?徒有那一身灵力罢了,不过一匹夫。”
见无明无动于衷,王子雾继续冷嘲热讽:“不过也对,他就这点能耐,你才能合着行深欺他、用他,他也就这点微不足道的价值罢了。”
王子雾突然提高了嗓音,冲着远处的鸿帝大声喊:“鸿帝,你千万要记住,无明爱的人不是你,是行深,可就是因为你,行深没了,他会一直记恨你......”
无明突然抬手一道灵力直抽过去,打得王子雾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留你一张嘴,不是给你继续搬弄是非、妖言惑众的。我爱谁、憎谁,轮不到你论断。行深没了,我只找你报仇。”
王子雾咳着血,却又笑起来,带着几分近乎病态的嘲弄:
“也是,行深、鸿帝本是一人,假以时日,保不准鸿帝会如行深一般也对你百般眷恋。不过......”他的眼底升起一抹阴鸷的眼神,“我得不到的人,别人也别想得到。”
他的声音愈发阴毒:“我,诅族最后一人,要送给这世间最后的诅咒——”
“你与鸿帝,此生,终究难成眷属!”
王子雾张狂的大笑响彻诛仙台。
就在无明怒火翻涌、正要出手的刹那,一道雷霆般霸道的灵力自侧面轰然劈落。
王子雾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化作漫天飞散烟尘。
无明若是回头,便能看清,这一击出自鸿帝,他毫无保留,倾尽余力。
本就重伤未愈的身躯再也扛不住这一招,他身形一晃,险些栽倒下去,刑猎及时伸手,将他稳稳托住。
即便王子雾已经化为飞灰,无明胸中怒火依旧翻涌难平,恨意没有半分消解。他抬手指向天穹,接引一道道漆黑天雷,反复轰击在方才王子雾消散的那处空地,雷光一次次炸开。
“无明,够了,无明,你冷静。”獜羿从身后一把将他紧紧抱住,“别听他胡说八道,别着了他的道,他就一疯子。”
揭谛将王子雾散成了烟尘的元神收进了锁灵瓶内,交给元芠。两人对望一眼,不约而同轻叹了一声,他们打心里心疼无明。
揭谛也跟着宽慰:“无明,獜羿说得对......”
“王子雾说的对!”还没等揭谛说完,无明便打断了他的话。他因生气脸涨得通红,眉眼的杀气还在突突地跳。
他只抬眼扫了众人一眼,淡淡的说:“我的事办完了,先走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真走了,不管谁叫唤,都不停。
小狼崽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一人一兽渐渐消失在人群里。
自此,祸害归墟和鸿蒙万年的王子雾,终于落幕。
可为何没有半点大快人心的感觉?
望着无明渐渐远去的背影,元芠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很清楚,这事还没完,从陨漠到王子雾,幕后之人越来越隐秘,也越来越难对付,他们将为之经受的苦难也会逐渐增加。
然而当下的首要重任,于公于私,无疑是将儿媳妇的气顺回来。
他走到鸿帝身旁,见他还巴巴的望着无明离去的方向发愣,生硬地问:“自己能走吗?”
鸿帝不解地望着他。
“这里交给我来处理,不管你走也好,爬也罢,自己的媳妇自己去追回来。”
此刻的元芠,早已不是从前温文谦和的文君,完完全全是归墟源母,一身王族强势,半分情面不留。
鸿帝与刑猎皆是一怔,转瞬便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刑猎松开搀扶的手,鸿帝身子一晃险些栽倒,刑猎于心不忍又伸手扶了一把,再抬头对上元芠那副没有商量余地的神色,只能悻悻收回。
鸿帝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拱手领命:“是。”
“鸿。”元芠眼底情绪不明,说:“无明曾经给大家下了诀别咒,你知道吗?”
鸿帝点点头。
“我不管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连‘深儿’也留不住他,那就让‘鸿’将他扣下。”元芠强硬的说。
大家不太明白元芠何意,刑猎是明白的,他问:“我们不去帮忙吗?”
元芠摇头:“如果他只是深儿,我们可以帮忙,可他现在是鸿,鸿挖的坑,鸿自己填。”
鸿帝听完,几分绝望帝看着元芠,又求助似的看看其他人,大家竟然全是一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的样子,没有一个打算出手帮助。
方才那一记绝杀几乎抽空鸿帝的灵力,本就残破的元神雪上加霜。
他踉踉跄跄地走出众人的视野后,便再也撑不住,直直瘫坐在地上,足足缓了半个时辰,才再勉强撑着身子起身,朝着金乌山前行。
往日转瞬即至的路程,此刻他步履艰难,硬生生耗去近半日才到。一路上,多少神官都看到鸿帝的狼狈,却无人敢上前去扶一把,因有元芠有放话出来,任何人不得助他,便谁也不敢冒犯现在这个看着温和实则威严的源母。
终于抵达金乌山,一层结界牢牢横亘在眼前,他被彻底阻隔在外。
脚下一软,鸿帝踉跄扑摔在地,头脸和身子重重地擦在地上,皮肉绽开,血糊了满手满脸。以他此刻的状态,别说破开结界,随便一个年幼童子,都能将他拿捏住的。
他挣扎着爬起身,打不开结界,只能巴巴地拍着结界往里面张望。
心里越想越懊恼,刚才怎么就没及时把王子雾那张嘴给堵死,人都死到临头,还要给他添这么一桩天大的麻烦。
结界之内。
无明斜倚在大树枝桠上,漫无目的地发呆。
独处半日,心绪稍稍平复。结局已经落定,再多不甘与遗憾,也只能强迫自己接受。
当初是他答应元芠回到鸿蒙,要把一切善始善终的,本来也待不了多久。
他心底认同鸿帝曾经训斥过的那句话:身负一身力量,便要扛起对应的使命。鸿帝重伤待养,王子雾一案背后还埋着无数未解疑团,很多事情,他躲不开。
自打他回到鸿蒙,小狼崽便寸步不离,恨不能变成一截尾巴直接长在他身上,走哪跟哪。
小狼崽耳朵一动,捕捉到结界外面的动静,悄悄观察无明的神色。
可无明神态闲适,神色不起一丝波澜,仿佛外面那个人根本不存在。只是抬手漫不经心顺了顺狼崽的皮毛,眼珠都没有转动半分。
态度再明白不过 —— 不见。
小狼崽见状,便也充耳不闻了。
鸿帝靠在结界处,抬手轻拍着结界,有气无力地说:“溟王,绡君,鸿来向你请罪。”
没有回应。
鸿帝继续拍:“绡君,鸿任由你处置,要杀要剐,鸿乐受之。”
没有回应。
伤势与疲惫一层层席卷上来,他已经到了极限。索性直接躺倒在地,手掌依旧有一搭没一搭敲着结界,意识渐渐开始模糊:
“无明,我是行深,我回来了,你出来见见我啊......”
不知不觉间,他睡过去了。
无明本就郁闷,哪有人来登门道歉竟然睡着了的道理,一怒之下带着小狼崽就回了溟海。
淇长老见到他自然是乐开了花,忙前忙后好一顿张罗,无明宽慰了老人一番,便来到不才子新房那光秃秃的院子处,他说过要给夜璃造一个类似魔都的院子的。
于是便调动灵力,兢兢业业的做起了园艺师。体内有鸿帝的木性灵力,造个院子真不是什么难事,再用自己的冥火灵力,灯笼也有了,炸眼一看,怎么有点像现在的金乌山?
无明对此有几分羞愧,淇长老却看得是眉开眼笑,赞不绝口。
就在无明赖在溟海躲人的几日里,天界药云宫的寒冰密室里,獜羿终于开口袒露那桩藏在心头千年、忌讳至深的秘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