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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第193章 玉霁泉之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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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君,我喜欢绡君就这么明显,没藏得住吗?"东不知嫉妒是什么——哪怕他正沉浸在不由自主的嫉妒里。他是羡慕的,可又不甘。如果他也能早些遇到无明,如果他也有着行深那般强大的力量,他也能与无明并肩作战,他也能为无明赴汤蹈火死而后已——是不是他就能将行深取而代之?
"姻缘本有定数,尽早掐掉你的念想,我也算积德行善了。"揭谛苦笑着说。平心而论,东这小狼崽也是百般好千般好,他不愿看到他有被情殇的一天。
"我自知配不上绡君,也不敢奢望什么。我只想做只小狼崽陪着他,那样我就知足了。"东忧伤又坚定地说。
可他不知道,欲望是会不断生长的,是无边的——最初也许只求一晌贪欢,可接下来便贪求海枯石烂了。
"东,情爱里没有般配不般配,只有喜欢不喜欢。所以,不是你不够好,只是你的真命天子另有其人。"
"听说,三界的姻缘都在祁老儿的姻缘簿里……"东的眼中闪过一丝神彩。
"确有此事,可唯独无明和行深的姻缘不在其中。我们也是后来得知了他们两人的来历才知道原委——不然,凭祁老儿对这俩孙儿的疼爱,早就撮合了。"
"只能由着姻缘簿来了吗?若是如此,为何又让我遇着他?"
"眼前的得不到,就会悟到;只有悟到,才能得到。缘来缘尽,不是没有来由的。"
东忧伤地轻摇着头:"就算得到,也不是他了,何必悟到?"他苦笑一声,接着说:"喜欢和得到是两码事,我不在意。"
说完便变回那只绝无仅有的俏皮小狼崽,用头蹭了蹭揭谛的手背,转身小心翼翼地滑进玉霁泉里去了。
揭谛看着小狼崽,无可奈何地轻叹一声。小狼崽没有说错——喜欢和得到是两码事。每个人都有自己必须去撞的南墙,只是能做到全身而退的,又有几人?
小狼崽憋着一口气向无明小心又努力地游去,可没游多远就再也憋不住了——一串气泡从嘴里漏了出来,不得不半路折返水面,探出小脑袋深吸一口气再往下潜去。如此不断往复。
揭谛既不劝阻也不帮忙,自是悠然自得地关注着水里的一切动静。
也许是小狼崽的执意惊扰了水中之人。就在小狼崽自己也数不清第几次下潜的时候,一个水泡迎面而来,不由分说地将他裹了起来——触碰到水泡的那一刹那,小狼崽感觉到自己竟然能在水里呼吸了。
小狼崽喜出望外,挥动小爪子继续向无明游去。在离无明还有数丈远的地方,他才看清行深那道真气一直在盯着他。但这次,行深没有驱赶他,反而向他招手让他过去。
小狼崽毫不犹豫地游了过去,可被绡网挡在了外面。他便手脚并用,甚至张嘴要将绡网撕开——然而绡网岂是他这小东西能奈何得了的?一时间竟与绡网扭缠在一起。作茧自缚,便是这般了。
行深一动不动地看着,觉得甚是有趣,一时竟看得出了神。
不知过了多久,无明的手指动了动。与小狼崽缠扭在一起的绡网便如腾空消失一般——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在绡网之内了。他只诧异了一瞬,便一扭一扭地向无明游去。近了他才看清,行深一直横抱着无明。
他游到两人身边,先是近距离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无明——看他只是安静地睡着了,睡得很沉,胸膛因呼吸而均匀起伏,便觉得心安了。
行深伸手拍拍无明的鱼腹,示意小狼崽可以趴在这里。小狼崽毫不客气地照办了。
小狼崽俯趴下来后,后背露出一处手掌般大小的狰狞烧伤——血迹斑驳,鲜红欲裂。这是他奋不顾身跳进冥火救无明时被灼伤的。他自始至终一声不吭,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痛楚,变成人形时有衣衫遮盖,无人发现。
行深伸手要去摸那伤处,小狼崽警觉地回头看了一眼,立即用尾巴将伤挡住了。
"小东西,你不痛吗?"小狼崽听到行深飘渺的声音。
小狼崽眨巴眨巴眼睛,依然把头搁在爪上,不声不响,尾巴固执地盖着伤处。
"你因这般娇俏讨喜的模样才得了宠,如今少了一片银毛,还怎么讨人疼?"行深打趣他说。
小狼崽猛地回头看行深。
行深微微翘起嘴角,也不管小狼崽乐意不乐意,举起的手没有犹豫便抚在了小狼崽背上——只觉一股暖暖的灵力钻进皮肉、划过背脊。他不自觉地扭了扭身子,实在是舒服,便乖乖地任由行深给他疗伤。
也就一柱香的功夫,灼伤便不见了,也不痛了,缺失的银毛重新长了出来。小狼崽惊讶地看看自己的背,又看看行深——此时的行深只是一道真气,若隐若现,让他本来就俊朗无双的眉目更添几分神秘的光彩。
小狼崽再次乖顺地趴了下来,享受地听着无明均匀有力的心跳——这声音比雪山里的风雪声还好听。过了一会儿,他悄悄回头去看行深,只见那人如同雕像般一动不动,保持着横抱无明的姿势——只有小狼崽知道,他看似一动不动,实则在催动无明体内的灵力运行。
也许是太舒服了,当小狼崽恍惚里睁开眼时才发现自己竟然睡着了。此时他正漂在水里,旁边是同样随意漂浮的无明。
行深不见了,重新变为一道荧绿的灵力裹着无明。
他正要游回无明身边,却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正在逼近。
这丝气息他接触过。
王子雾。
他怎么来了?他如何进得来的?
就在危险直取无明之际,东闪身变回巨大的银狼,以己之身挡住了那突刺而来的攻击,同时垒起一道巨大的冰墙将无明完好无损地护在身后。
与此同时,揭谛也来到了银狼身边,手上的剑寒光未散——显然刚刚才战过。然而揭谛无法在水中久留,已显吃力。揭谛与银狼对望一眼,退到冰墙后卷上绡网,拉着无明出了玉霁泉。
银狼低吼一声扑向王子雾。只一眨眼,银狼便被带入了另一个空间——那里竟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无声无息。
"三番两次坏我的事,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虚空中传来王子雾特有的阴腔柔调。
话音刚落,银狼只觉有万千剑雨从地面杀出。他躲闪不及,被擦伤了几处,但都只是皮外伤。银狼判断出施法之人灵力不足——应当是有伤病在身。难道是之前无明对他的剑伤至今难愈?还是刚才被揭谛所伤?
"看来只是能逞一时之勇的莽夫。这次就让你有来无去。"王子雾冷冷地说。
银狼保持着沉稳态势。既然对方灵力不足,便慢慢耗他,再伺机反杀。于是他毫不爱惜自己一身绝色银毛,任由王子雾的剑雨轻浅地在身上划出血痕——不耗费灵力去修复,任由这一身血迹斑驳的模样去蒙蔽对手。同时,银狼用心感受着剑雨的力量与节奏。
随着时间推移,对方灵力逐渐不支,而银狼身上也再难有一处完好。他便佯装重伤,倒地难起。
果然,王子雾停止了攻击。虚空中再次传来他让人不适的声音:"徒有这灵体,竟如此不堪一击。浪费我心神……"
说完这句话,王子雾的嘴还没来得及闭上——
顿觉被银狼掐住了咽喉。
原来那无边无际的黑暗空间已变成了冰天雪地的一片莽原!银狼正以一只巨大的爪子掐着王子雾的咽喉,将他死死地按在冰面上。刺骨的寒冷钻进伤患处,让王子雾的疼痛更加猛烈。王子雾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自己真是轻敌了——
然而他的处境远不止此。银狼竟用爪上的利齿将王子雾的鱼尾钉在地上!
王子雾双眼通红——痛的,也气的。他瞪着银狼,说:"你有此本事,何必听别人使唤?你放了我,我帮你得到你想要的,怎样?"
银狼完全无视他的引诱。
王子雾没有放弃,继续说:"到底是你天生就是个贱骨头爱为奴,还是……就爱被绡君使唤?"
银狼不动声色地将另一只爪上的利齿也扎进王子雾的鱼尾里。除了王子雾的惨叫,还有骨头断裂的脆响和皮肉爆裂流血的声音。
王子雾疼得浑身哆嗦,摇晃了片刻,抬起苍白的脸,一脸仇恨地说:"不识抬举。连鸿帝都要听命于我,你又算什么!……天生的贱骨头,只能替他人作嫁衣裳……哪天想清楚了就来寻我帮你达成心愿吧……哈哈,哈哈哈……"
说完,冰面竟然向下塌陷,带着银狼一起向深渊下坠。王子雾因下坠脱离了银狼的束缚,不过挥手之间便不见了。银狼被抛落在离玉霁泉十里开外的一处山坳里。
银狼砸下来的动静惊动了新上任的守山武神。他迅速前来查看,发现是一只巨大的浑身血迹斑驳的狼——他之前并没见过,误以为是下界精兽闯进天界作乱,不由分说便上前要将他缉拿,愣生生让银狼错失了追击王子雾的时机。
误会澄清,已是半个时辰后的事情了。东垂头丧气地被揭谛的下属带回了玉霁泉。
揭谛一看他垂头丧气、满身血污,赶紧上前查看他的伤:"你伤着哪了?严重不严重?"
东吐了一口闷气:"绡君怎样?我没事,皮外伤而已。让那孙子溜了!"
揭谛听罢放心下来:"你护得及时,无明无恙。我先给你处理伤。"说着便给东渡灵力,也就一盏茶的功夫,东身上那深深浅浅的划痕便完好如初了。
"这个人我见过。那日就是他伤的绡君。他和鸿君在一起。"东闷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