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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第186章 魔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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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明才刚进林子看到的一切让他不禁停下了脚步,这里已经成了一片真正的林子,树杆之巨大需上百人合抱方可围起来,最大的横枝上可建一院落,当下便成了体型较大的灵兽的栖息地。金乌山的地面原是冰原,寒冷之极,一马平川,如今却自有高低,矮丘深洼,长满了葱葱郁郁的草儿和各色野花,像一张厚实的毯子。蜿蜒而过的溪流足有一丈之宽,深浅不一,偶有岩石断水成瀑,瀑流成潭,已有半人之深,溪流浅处也有半膝的深度,水里的草儿、沙石清晰可见。林间清风幽幽,弥漫的尽是那阵再熟悉不过的木质香,处处虫鸣鸟叫,好不欢愉,让人瞬间也能轻快下来。
他走近小溪,脱去靴袜,光着脚踩着水就往林子深处走去。水并不冷,反而是温的,跟人体般温暖,走在水里,就有种脚被包在某人怀里的错觉。因为是逆着水流走的,水钻进他的趾缝,像个小奶狗舔着他的脚,那种触感很有趣。湿了的长袍与裤子裹着他的腿脚,像个调皮的娃娃挂在他身上要抱抱一般。
无明突然生出了要到池子里去泡着的冲动,便一路踏水来到了池子边。池子很大,像晴空在这绿原上的一方倒影,蓝色的水面平静无波,浅淡的水汽只有丝丝缕缕,池底很深吧,无明探头望去,只能看到自己的倒影,这也是他入魔后第一次看见自己的样子,完全褪去了明媚的阳光之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熟的风度,眉眼也不再是从前那般带着几分娇柔,而是增添了几分阳刚和凌冽,唇色较之前深了些,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度。一头披散的长发让他看起来也多了几分张狂和桀骜。
他说不出是什么感受,不管是外貌还是心境,都不再是从前的无自己,纵然筑繁说的在理,自己也做过同样的推测,但受过的伤就像深植在他体内那断剑般,是实实在在的,愈合得再好,也是会隐痛的。
为何不能给予他足够的信任和依赖,难道我无明不够格吗?王子雾身上那些情欲留下的痕迹,狄兀口中的宝宝,这些都是无明无法无视又无法接受的伤痛。
爱一个人是自私的,是绝对的占有,只有不爱才会宽容,只有不爱才可以大度,一旦那神圣的领地被玷污,神坛上的两人便落入洪流,终究归还予茫茫人海,曲终人散,便再无亏欠。我本来是要和你一起纠缠到底的,只和你,也只有你,可我现在才知道,你不只是你,你还是一个有过往的别人,带着剪不断的曾经而来,碰巧遇上了我,我便做了一场春秋大梦,梦醒的时候竟然会让我也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只想与你从此陌路的人。
曾经的爱有多浓烈,今日的诀别之心就有多坚决。这副血肉之身消亡的时候,我便可以重归鸿蒙了吧,只是在那时候,我是否已然放下了你?
阵阵心痛让无明难耐起来,他一头扎进池子里,以人鱼之身往池子深处游去。池子并不深,无明便摊开双手让自己随意的漂在水里,闭上双眼,任由那温暖的水托着他肆意飘荡。
“无明......”水里传来行深飘渺的声音。
无明并不理会,这水里比不上玉霁泉的水轻柔,却温暖得像堕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就算是在水里,依然充斥着那熟悉的味道,无明不想强迫自己逃离,他贪恋,他渴望,任由那水像那人的手在抚触他,拥抱他,而且越抱越紧,那水甚至开始不规矩,从他的后背一直向下,按在他的腰上,无明不由得低叹了一声,一双温软的唇印上了他的唇,轻轻的抿着,含着,他的头被按住了,一条柔软的舌便撬开他的唇,带着同样炙热的渴望和贪恋霸道地滑了进去。
是梦吗?
也好,我喜欢这样的梦。
“哥哥......”
无明醒来的时候是在那巨大的横枝上,那里干爽、通风,平坦得就像一张没有边的床,身上还盖着一层红叶,竟然轻柔得像鹅绒。他揉了揉眼睛,先是失神的怔愣了一会,然后慢慢的坐起来,轻轻的拨开身上那红叶,发现自己已经恢复了人身,只是,身上竟然是光的!然而让无明更震惊的是他那满身的情欲的痕迹!
见鬼了,竟然不是梦,是真的!
怎么可以!不管是不是行深,都不可以!
而且怎么可能是行深!却为什么跟行深如出一辙?
不是行深,究竟是谁?谁给他的胆子!谁给他的胆子!
无明越想越懊恼,烦躁、生气,他蹭的站了起来,失去了红叶的遮挡,他就光溜溜的站在横枝上,他赶紧施法,将红叶变成了一身红色的衣袍。无明穿好衣袍,飞到树下,就胡乱的走来走去,去东也不是,去西也不对,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滚出来!出来!”
无明对着林子怒吼一声,整个林子便回声不断的向远处传去,惊飞了远处栖息的鸟兽,顿时一阵骚动。一盏茶后,整片林子再次安静下来。
入魔了果然会变魔怔!
无明气难消的打量着四周,这里其实空荡荡的,连只雀儿都没有,好像生怕扰了他的好事一般,全都被赶得远远的。他到底睡了多久?说好的闭关悟道呢?这悟的哪门子道?无明,你真够可以的,想人都想得癔症了!昨晚没有又被围观吧?这可是比在归墟更丢人吧......无明,你怎么净干这种事!不行,得把知情者全揪出来,必须全部灭口!
他再次飞身向上找到一处枝叶繁茂的枝桠,将自己藏身其中,本想好好的调息便开始闭关,然而哪里能专注得起来,这里全是行深的味道,他满脑子都是行深,都是昨夜与那个酷似行深的人的抵死缠绵。
无计可施,无明飞身下来,光着脚围着树杆溜达。这里本来还有一座冰砌的邢宅,因冥火断枝下砸,砸坏了不少。何不修缮一番?
无明闭目调息,意念要调集体内的木性灵力,他抬起左手,摊开掌心,一团荧绿的木性灵力已凝聚在掌心,无明伸开手指,灵力便如灵蛇一般按照主人的意愿附身到那冰宅上。只见那座冰宅就像换了件外衫一般,由原来的剔透冰墙,成了当下拙朴深幽的木墙,木色深邃,纹路瑰丽,檐壁的雕花造型更为清晰雅致。邢宅大门上的一对红灯笼,也被火灵力取代,成了永不幻灭的灯笼。一方木匾刻着“邢宅”二字,威严端庄的昭示着主人的身份。
“无明。”筑繁形色匆匆而来,身后还跟着一只巨兽,乍看像狼又像鹿,通体雪白,四足双翼长尾,双目敏锐凌厉,竖立着的双耳相当警觉,甚是好看又威猛的一只灵兽!
好像在哪见过?
筑繁走近无明,着急的问:“出什么事了?”
无明被他问懵了,眨了眨眼,说:“出事了?”
筑繁更懵,说:“我接到东的传信说林子里有异动,所以赶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无明猜测是自己吼哪一嗓子,引起了鸟兽骚动,便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哦,无事。”然后看向筑繁身后的巨兽,问:“这是?”
筑繁更惊讶,他错开身,抬手示意巨兽上前,巨兽便听话的上前,但也就止步于与筑繁同列。筑繁笑着说:“你没见过东的原型吗?他是东,银狼,一级灵兽,负责东边林子的守护,这些天就是他一直守着你。怎么样,是不是十分帅气威猛?”
无明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的笑笑,赞赏的点头说:“嗯,确实很漂亮。”
筑繁开心的说:“他可不只是漂亮,能守能攻,有勇有谋,真要灵兽比武,估计能是这个。”说着无明竖起了个大拇指。
第一次见这银狼,场合不对,无明对他便没有什么印象,如今这般看他,着实好看,越看越喜欢,好看的东西谁不喜欢。他笑着说:“那你可得把东藏好了,我听说天猛司的神官最爱收罗勇猛又好看的灵兽。”
“这个不必担心,东和其他灵兽都已入了我一重天御卫的编排,谁也不能惦记。”
无明点点头,不说话了。
筑繁突然好像发现了什么,瞪大眼睛,上前就拽着无明的衣衫,翻来覆去的看,说:“无明,你什么时候换的衣服,你进来的时候不是穿的一身黑衫吗?”
“......”无明不知道该扯个什么慌来搪塞筑繁。
筑繁继续叨叨:“你这身红衫蛮好看的,从来不曾见你穿过,哪里来的?我去弄一身给獜羿。”
“这个......”无明不由自主的抬眼看了看树上的红叶。
筑繁瞬间领悟,称赞道:“你用红叶变的?我怎么没想到,真好看。不过,你为啥突然要换衣衫呢?你原来的衣衫呢?”筑繁一路往下看,看到无明还是光着脚的,“你的靴袜呢?”
“......我,昨晚弄丢了。”无明努力的在想怎么撒谎。
“弄丢了?!”筑繁不可置信的追问。
银狼自顾自的向林子深处跑了去,也就一会的功夫便回来了,回来的时候,嘴里却叼着无明那身黑色的衣衫和靴袜,端正的放在无明面前。
筑繁捡起无明那还在滴水的衣衫靴袜,说“怎么还在滴水?东,你在哪找到的?”
筑繁,你再问下去,我就要灭口了!无明想。
“啊,谢谢东,我还想着呆会就去找的。”
银狼抬起头冲着前方比拟了片刻,筑繁就像看明白了一样,一切明了般“哦”了一声,心虚的无明突然有种想要钻洞的感觉,他一把拉住筑繁,说:“筑繁哥,你也看到了,林子里没事发生,你先回去吧。”
筑繁看着无明,几分坏笑的说:“你着急赶我走。行行行,我走,我走,你继续。”
无明有丑事败露的感觉,又羞又急,说:“继续,我继续什么呀!”
“得了,哥我都懂,我走了哈。东,你好好守着绡君。”说着便摆手出了林子。
无明看着筑繁走远,转身对银狼说:“换人身,我问你几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