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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第166章 开局即死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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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好多人,是多少人?他们是什么人?”獜羿问。
“好多好多人,就是......好多好多人啊......”人蛇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又说不出个数字,看着獜羿冷冷的眉眼,心里又怕又急,只得埋下头,低声嘀咕了一句:“我没数。”
獜羿像被人敲了一下脑袋,他深吸一口气,压着性子说:“大概就行。”
“......”人蛇转着眼睛像是在努力地回忆,又像是努力地去琢磨这个“大概”是多少。
獜羿打断了他,说:“他们是什么人?”
“......不知道,我不认识。”人蛇说。
獜羿蹭地站起来,抬手指着他说:“若是要我用极刑,你才肯说实话,我现在就送你去大牢里。你要不要试试?!”
人蛇一听,哇的一声哭了,谁能知道,他本来就是一条懒蛇而已,现在更是被吓得半死不活了,他完全地瘫软在地,就是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架势,“我没有不说实话,我确实不认识他们啊!”
“别哭了!我再问你,”獜羿又气又好笑地说:“那些人,是魔是妖还是精。”
“都不是。”人蛇抽泣着说,“是神官,傀儡。”
!!!
无明和獜羿不约而同蹭一声站了起来!
人蛇又被吓了一跳,以为自己没说好,赶紧说:“还有那棵会说话的树,就是那棵树将淇长老的护卫都杀死了的。”
无明走到獜羿前面,直面人蛇:“可见过那树的人形长相?”。
“不曾,他一直都只是树相。”
“他是自主杀人还是被人操控?”无明再问。
“这个......我分不清,他与一个年轻公子在一起,那人......像受了很重的伤,天天有气无力的,几乎都是赖在那树旁......好像确实是树听那公子的。”
“他们什么时候去的幽海?除了杀人,还干了什么?”无明继续问。
“来了也有十天了,除了杀人,什么也没干,直到你们来,让我带人在城门候着。”
“你们如何得知我们要来?”
人蛇又哭了,因为这个问题,他又答不上来了,只一个劲地摇头。
无明耐着性子,“自你接到调令,到在城门见到我,过了多久?”
“大概半个时辰。”
无明细细地琢磨着人蛇的所有回答,往回推半个时辰,大概就是他们溟海与幽海交界的地方。
“你们在边域设了岗哨?”无明问。
“幽海没有岗哨的,淇长老不许我们外出,我们也懒得出去。”
“你带了多少人在城门外等?”
“一千人。”
“那么,依你所见,那些神官傀儡的人数多,还是你带的人多?”獜羿问。
人蛇想也没想,“神官傀儡多得多。”
獜羿和无明对望了一眼,两人脸色都难看。除了北境极寒之巅,哪还有这么多能被控制的神官傀儡!可为何一直没有任何来自北境的消息呢?
“这些神官傀儡,现今何在?”无明问。
“在城里。”
“淇长老去幽海的时候,可有两位神官随行?”
人蛇摇头。
无明缓缓坐下,低下眉,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也是要印证他追悔莫及的一个问题:“那年轻公子让你带一千人在城门等我,不会是为了迎接我吧。”
人蛇怯懦地抬眼看了看,说:“他只说,你要什么就给你什么。”
!果然,就是个圈套,气急败坏的自己因为恐惧、因为烦躁、因为轻敌,对这个圈套视而不见,是他亲手拉着行深跳进敌人预设好的陷阱里!
每发一问,无明都觉背脊更凉了一分,现在的他,悔恨交加又茫然无措!这个年轻的公子是谁?那棵突然长出来的树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对行深下手?北境出了什么事,为何这边没有得到通报?元芠刑猎不是躲起来了,而是失踪了!看似突然之间狼烟四起,实则早被算计其中,他该从何入手?
獜羿命人把人蛇带了下去,坐到无明身边,幽幽说道:“开局了。”
而这一局,比过往诸阎抢亲、陨漠夺权都要凶险万分,因为这个局对于解局者而言,开局即死局!
无明转头望着金乌山,满眼的忧虑,说:“我或许赢不了,但他一定输!”
一重天好像突然间阴沉了下来,天光灰蒙蒙的,连风都凝滞了。
“你有什么计划?”
“请真君派人去找元芠和刑猎,可能......揭谛和北辰也要确认行踪。北境一定出事了。我去把那个所谓的年轻公子揪出来。”
两人一刻不停,分头行动,獜羿去了天宫宝殿会见元真,无明去药云宫。
与此同时,华溪听说了淇长老的事,第一时间就去了非云宫守着。
用药后的淇长老缓缓从昏迷中醒来,入目的先是非云,恍惚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天界,他伸出手握着非云的手,张嘴似要说些什么?非云安抚他不着急,他却把手握得更紧了。
华溪见状,上前,附身,轻声说:“长老莫急,你慢些说,我听着。”说完,伸出右手,将手指轻点在淇长老额上,淇长老继续发出沙哑不成句的声音。
“长老说,千万阻止陛下前去幽海。”华溪转述道。
非云轻轻拍着淇长老,说:“放心,他在这呢,我叫他来。”
淇长老听说无明在天界,似乎也安心了下来。缓缓的闭上眼,似睡非睡的,也算安稳了下来。不过片刻,他突然睁开眼,紧紧的盯着华溪,眼神有惊喜,有疑惑,嘴里还是说着不成句的音。
华溪向他施了一礼,轻声说:“长老,你没看错,我是溪。”
淇长老更激动了,抬起手来想要抓住什么,嘴里的声响也更大了。华溪回握过去,说:“长老,我正打算过两天就回溟海去看你,结果你就来了。”
淇长老一边听,一边激动的点点头,眼角划落了几颗珍珠。
非云安抚道:“你别激动,好好休息,过两天好利索了,再跟娘娘叙旧。”
无明来得极快。淇长老和非云对他而言,就是父母一样的存在,虽然嘴里咧咧,心里比谁都疼他们。看到淇长老已然醒过来,至少一块心头大石落了地。
淇长老一看到无明,便抓住他竭尽全力地挤出两个字:“......不......去......”
华溪补全说:“长老让你千万不要去幽海。”
淇长老冲着无明点头。
无明故作轻松地说:“那个蛇窝,请我也不去。你在非云这好好疗伤,其他的事,别操心了。”
淇长老继续挤话:“......行......深......”
无明心里黯然,面上无波,说:“都好着呢,你都这样了还操不完的心。”
淇长老满眼疑惑,“......雾......回......”
无明顿了一瞬。
华溪觉察此话的重要,再次把手指点在淇长老眉心,她的脸色几变,缓缓收回手,“雾回来了,在幽海。”
无明呼吸停了一瞬,他不是没想过这事可能与王子雾有关,但转念一想,那人不是被锁在寒潭吗?人蛇不识王子雾,可淇长老不会不认得!他努力勾起嘴角,宽慰道:“好,我知道了,你养好伤,再与我详细说。”说罢拉过被褥妥帖地给淇长老掖好,再说些闲话,哄着老人安心睡去。
几人轻步走出房间。
“雾怎会在幽海?”华溪不解地说。
“这事确实蹊跷,我稍后要去寒潭搞清楚来龙去脉。现下想请娘娘随我去一趟金乌山。”无明的眉拧得很紧,脸色苍白。
“绡,是不是行深出事了?”非云早就看出他心里不痛快。
无明低下头,闷着声说:“他受了伤,回到树身去了......非云,你看好老头,他醒来后问起,你尽力瞒着他。”
非云不解地问:“他受了伤,何不让我瞧瞧?”
无明心下黯然,“这次伤的是元神。”
无明和华溪来到树前。
华溪抬指轻触树身,闭目感应良久后,沉重地看向无明,“陛下,鸿帝的元神不在这里。”
一声惊雷粉碎了无明仅剩的一点侥幸,他像掉进了冰窟里,体温一点一点地消散,喉咙却干痒得像火烧,脑袋也在嗡嗡作响,不安、焦灼、茫然、无措,万千思绪像乱麻扰得他脑袋发沉。
不在这里,会去了哪里?他不是自己要回到树里疗伤的吗?无明偏头看向鸿蒙结界处的漩涡,难得是伤得太重,回去归墟了?
他两眼发直地望着同样心忧的华溪,只见她开合着双唇说着什么,却一个字都听不见。直到华溪用指尖轻触在他的眉心,一缕沁凉的灵力像灭火的清泉,将他满脑自的杂乱褪开,他才恢复了清明。
“陛下......”华溪欲言又止。
无明猛地咳嗽了一阵,缓过些许,才直起身子,冲着华溪行礼,“娘娘,请你替我转告獜羿哥,我先去寒潭,其他事,拜托他同真君了。”说罢也不等华溪说些什么,逃也似的闪身不见了。
华溪席地盘坐,缓缓闭上双眼,一位绝色女子变成了一株亭亭玉立的白莲,两手以枝梗的形态探入地下,攀在树根上,地面上托起几片团团的荷叶,迎风轻摆,那半开半合的白荷冰清玉洁,幽光荧荧,有暗香浮动。远远看去,像是一个身着绿色纱裙的曼妙女子,香腮如雪,温婉人怜。如此暗香并没有无限的飘远,只是将整棵树笼罩了起来,让金乌山顿时间更安宁祥和,像是个茫茫宇宙里单独漂浮的存在。
万恶的根源是狄兀!
到了魔域后,无明不等不才子和夜璃出来相迎,单枪匹马直闯寒潭。然而一切正如他所料,曾经被自己死死钉在灵锁里的狄兀元神,早已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