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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第126章 一二三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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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还没醒?”一个稚嫩的童音响起。
“公子说,睡着挺好,免得醒了吵闹。”另一个稚嫩的童音回应道。
“既然怕吵闹,干嘛还要把他救回来。”第三个童子说道。
“别吵!要是吵醒了,公子会罚我们的。”第四个童子提醒道。
“可是,他要睡到什么时候呀?”第二个童子疑惑地问。
这时,沉缓的脚步声渐渐靠近,门被轻轻推开,一阵清凉的风钻了进来,还带着一缕淡淡的木香。
“公子。”四个童子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都下去领罚吧。”公子懒洋洋地说道。
“公子,为什么呀?”有个童子委屈地说道。
“我大老远就听到你们在吵闹了。”公子没好气地说道。
“可是,他不是没醒嘛?”
“要是他醒了,领的就不是罚了。还不快去!”公子的话看似训斥,实则并无训斥之意。
几个童子叽叽喳喳、极不情愿地出去了。
公子把床上的人扶起靠在自己怀里,用勺子轻轻撬开他的嘴,将冒着热气的药汁灌了进去,可药汁顺着嘴角流了出来,还弄脏了衣领。他皱了皱眉,“真是不让人省心。”只好自己喝一口,眉皱得更紧了,抬起那人的嘴,嘴对嘴地把药汁一点一点渡进去。那人不自觉地拧眉,别开头,公子把他的头握得更紧,费了好大功夫,总算喂完药,给他顺了顺背,嘴里嫌弃地说着:“真难伺候。”直到怀里的人再次平静下来,他才把人重新放平到床上,盖好被子,打开窗户,冲着窗外喊了一声:“一二三四,拿热水来。”
过了一会儿,只见那几个小童子抬着一盆热水进来了。
“公子,为什么你每次喂药都要弄脏他的衣服。”一个小童子问道。
“那你来!”公子没好气地说道。
“我不行,你那样喂药,我学不来。”童子眨巴着眼睛说道。
“......你们偷看我?”公子眯着眼睛盯着四个瞪圆了眼睛的童子。
“......”童子一溜烟跑没了影。
公子拧干热布巾,给床上的人擦了擦嘴角,接着是脖颈,然后......他突然抬起头,窗外四个小脑袋齐刷刷地缩了下去。他没好气地将窗户关严,把布巾放好,再将人扶起,解开他的衣衫——皮肉愈合得差不多了,只是满身的伤疤依旧清晰可见。他再次用热布巾无比温柔地给他擦了一遍,重新套上干净的衣衫,最后才把人放平到床上。做完这一切,才把窗户打开,让阳光照进来,自己则坐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都看了十多天了,这个人一直昏迷不醒,浑身是伤,还时不时地说梦话,有时眼睛还会渗出血珠子,那么好看的一双眼睛万一瞎了就太可惜了。
“你这是何苦。”说着,不自觉地抬手去抚摸那张苍白的脸,“我又该拿你怎么办呢?”
日暮时分,公子关上窗户,悄然离开,走到门口,对早已守候在门外的童子说:“看好他,别吵他,我后天回来。”
“公子,哪有鸟儿能憋住不说话的。”一个童子嘟囔着。
公子只瞥了一眼,没吭声,便走了。
第二天中午时分下起了雨,滴滴答答的声音很助眠。一二三四圆滚滚的身子挨着身子,头碰着头靠在一起睡得昏天黑地。突然,房内传来一声什么东西跌落的沉重响声,惊醒了一,他揉揉眼睛,迷糊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向房间,二三四也接着醒了过来,大家揉着眼睛,嘴里还打着哈欠。
“刚才屋里有动静。”一打开房门,这一看,可把他吓坏了,床上的人竟然不知怎么地摔在了地上,听到动静,突然抬头,轻飘飘地一个翻身便站了起来。二三四不知道屋里的情况,一个挨着一个地往里挤,直接把呆在一旁的一撞倒在地上,他们笨拙的动静似乎惊吓了那人,他不由分说地抬起手就向他们打了过来,吓得一二三四支楞出翅膀四处逃窜,翅膀扇得啪啪响,让那人更紧张,他动作异常利落干净地把这叽叽喳喳、毫无还手之力的雀儿捆成了一团,顺手一抛,想挂苞谷一样将他们挂在了屋檐下,然后摸索着一瘸一拐地不知要去哪,将屋内的桌椅、柜子碰了个遍,所有东西应声倒地,碎的碎,破的破,比遭了贼还狼狈。一二三四吓得把嘴巴都抿紧,一声不敢吭,生怕又会招来莫名的吊打。最后那人在屋里轮番撞了个遍后,估计也是没了力气,随着被倒在地上的柜子一磕碰,双腿一软,全身瘫软在地,一动不动地再次昏死过去。
“他会不会死了?”良久后,二带着哭腔率先说道。
“哪有这么容易死,公子带他回来的时候伤得更重。”一说。
“他是不是饿了,要吃我们?”三问道。
“雀儿可不好吃。”二带着哭腔说道。
“别瞎说,应该是睡糊涂了。”一说。
“他在地上躺一晚上会死吗?”二说。
“公子要明天才回来。”三说。
“还是担心担心我们自己吧。”四冷冷地说。
“呜呜,我虫子还没吃呢。”三说。
“他用的什么捆我们,捆得太紧了,我翅膀好像都要折了。”二说。
“等到公子明天回来,我可能就已经饿死了。”三说。
“平时公子说我们是弱鸟,现在被这么一捆,确实没有比我们更弱的了。”一说。
“明天还是开始好好修炼吧,最起码不能只被人绑着就饿死啊,好歹弄个小法术能找点吃的来。”三说。
“你怎么一天到晚只知道吃。”二说。
“总比四好吧,他除了睡,没别的本事。”三说。
这时候他们才发现,四已经在他们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时候又打起了小呼噜。
三只雀儿继续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到大家都精疲力尽了才都没心没肺地睡去。
雨是什么时候停的,他们不知道。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公子回来了,一进院子看到屋檐下被吊着的一二三四,再从敞开的房门看到满地狼藉,心下一惊,跨步飞了进来,抬手一挥解下还在熟睡的懒雀,自己则跑进房里,赶紧把地上的人横抱起来放回床上,摸摸他的脉搏,探探他的呼吸,再翻开衣衫看看身上旧伤如何,是否添了新伤,最后才解开蒙在眼上的白纱,却见那人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公子吓了一跳,支撑在床上的手一滑,腿一软,趴在了那人身上。两人鼻尖挨着鼻尖,四目相对,呼吸直接喷在对方的脸上。公子怔愣了一下,赶紧向后退,却被身下那人一把拉住,停了好一会儿,低声沙哑道:
“我见过你。”
说完松开手,偏过头,又晕了过去。
公子怔怔地坐了下来,才发现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对着门外喊:“进来。”
一二三四便一个挤一个地进来了,满脸委屈。
“发生了什么事?”
除了不爱说话的四,一二三你一言我一语地把昨天的事叽叽喳喳地讲了一遍。听罢,公子叹了一口气,挥手示意他们下去,四只鸟儿如获大赦,欢天喜地地出去了。
公子有条不紊地将屋内重新规整、收拾了一遍,等他忙完,已经到了晌午。一二三四给他端来了新熬的药,还有热水。似乎察觉到公子情绪不对,谁也不敢多嘴,东西放下便都溜到外头候着。
公子用勺子匀了一点递到那人嘴边,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等那人自己张嘴喝下去,还是等......他静默了很久,收回手,把药碗放一边,轻柔地把那人的脸掰正,慢慢凑了下去,贴上了他的双唇,无比缠绵地亲吻。
“公子,药要重新热一遍吗?”三探着虎虎的圆脑袋从窗户边往里看,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问道。
公子被生硬地打断,无奈地叹了口气,退开些,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人,说:“热吧。”
闻言,一二三四哗啦一声从门外蹿进来,端起药,又哗啦一下出去了。等他们再次把药送进来时,公子已经将人扶起靠在自己身上,做好了喂药的准备。
“公子,今天要怎么喂?”一问。
“我扶着,一二撬开他的嘴,三灌,四......看着。”公子分配完任务。
四只雀儿却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怎么?”公子问道。
“公子,还是你自己喂吧,万一他知道我们喂他这么难吃的东西,醒来后会打死我们的,我们打不过。”一说。
“嗤,你们打得过谁!”公子说完接过药碗,示意他们出去。
他一边试探药的温度,一边无奈地说:“看你能的,连雀儿都欺负。”说完含了一口药,凑上来,强行渡了进去。
那人刚吞下去,就习惯性地要吐出来,公子用手紧紧捂住他的嘴,那人惺忪地睁开了双眼。公子像被针刺了一般,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你给我吃的什么?”那人迷迷糊糊地问道。
“......药。”
“真难喝。”
“......嗯......还没喝完,你......”
那人已经又睡过去了。看着碗里还剩下的一口药,公子犹豫了一会儿,硬着头皮再次含进嘴里渡了过去。那人没醒。公子似乎松了一口气。他把人收拾干净,关上门出去了。
就在他关上门的时候,床上的人睁开了双眼——无明看不清眼前,一切似乎罩着浓雾,眼睛灼烧着疼。不知过了多久,听到有人开门,他压下了自己的灵力,重新闭上了双眼。
公子回来了,坐到他的床边,一只手轻轻抚在他的眼睛上。无明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灵力流进他的眼睛,然后在他体内流转,那灵力把控得很好,醇厚又温柔,给人以抚慰和疗愈,让人浑身舒畅,身体的不适似乎在快速消退。
行深,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