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索命幽魂 是福不是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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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索命幽魂——
一众死士看到尸体都很冷静，海广参则是吓得忘了出声。
草夲土整个人被拦腰砍断，溅出的血迹浸染了四壁，屋内陈设都被鲜红掩盖。
“看刀痕，是镰刀。”白玉春率先打破了沉默。
听到众人没有动静，白玉春代为指挥，“海庄主，派人去找楼生莲，剩下的人检查这屋子，搜查草夲土的东西。”
黄金善现在的嗅觉特别敏感，血腥味太重，只能出去透了口气。闻到空气中那遗留的花香，她突然又折返屋中，“海庄主，这几位贵客都来过钱庄几次，待了多久？”
海广参一下没反应过来这个问题，便先顺着提问回到，“草派主来过好多次，每次基本待一周左右，楼女侠只多年前来过一次，待了三日，”说着说着，海广参才意识到问题所在，“嬴盟主从未来过，廉风这是第一次来，但待的时间长，已经近三周了。”
黄金善这一问，打通了海广参的很多思绪。刚刚几人等草夲土、楼生莲回屋、商讨后来到此处，统共不过一两炷香的时间，四海钱庄内部布局复杂，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杀人、然后躲过众人逃走，必须要相当熟悉路线。
“庄主，我们找到了这个。”侍卫翻找了草夲土的随身行囊，东西很多，但他们也很快找到了那足以断树的丝线。
侍卫呈上来时，白玉春伸手摸了一下。是鱼戏派的东西。
蒋若木也跟着侍卫在屋内到处搜查，这里东西不少，但并未有蒋若木期待的发现，他也过来端详这丝线，凑近闻，丝线上还有木屑的味道。
“看来花园中的机关就是草夲土布置的，但是他要杀海庄主，应该是与乾光阁有关吧，可是这里没有任何被盗的东西啊。”花园案的凶犯就这么死了，蒋若木很意外。
黄金善小声对着蒋若木说了几句，他便到尸体的身上开始翻找起来。
她又转头面向海广参，“海庄主，是不是该坦诚聊聊了。”
海广参长叹一口气，挥挥手，侍从都走出了房间。
他眉头依旧是紧皱着，明知黄金善看不见，却仍规规矩矩地作揖，“郡主，有何指教？”
“说说吧，海庄主，黄金错刀现在在哪？”
“看来郡主早就知道了。”海广参攥紧的拳头放松了下来，用袖子擦了擦手掌心的薄汗，“也是，郡主既说能算出这些东西在哪，估计也不是唬我的。”
“黄金错刀，乾光阁被盗后我就藏在了花园里，那日花园遇袭之后我再去找，已经不见了。”
“为何会想到要藏黄金错刀？”黄金善问，他们是为黄金错刀而来的，黄金错刀若是不见了，其实也无碍，东西丢了，还能再找，怕的是除了他们，还有人在惦记黄金错刀。
“乾光阁被盗时，其实只丢了一部分东西，主要是金银铁器，我总觉着那贼人是有要找的东西。黄金错刀，本身是在乾光阁的，但因为也是兵器，上次侍女收错了，放在了素曜库。我想起这茬，便猜测那人要找的可能是黄金错刀。”
这边海广参在解释，那头蒋若木已经找到了东西。
“善儿姐，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蒋若木将玉穗递到了黄金善手里，黄金善摸了摸，举起玉穗向海广参展示着，“海庄主，认得这个吗？”
海广参瞪直了眼睛，“这……”
“这是谢飞光的。你想脱离他的掌控，他想杀了你。”
看到玉穗的样式，一旁的白玉春眼中也闪过一瞬杀意。
黄金善收回了玉穗，继续道，“海庄主，我可以坦诚与您说，我也是为了黄金错刀而来的。现在看来，要找这宝贝的不止我们。不过对庄主您来说，局势倒也没有这么复杂，在这四海钱庄中，您目前能够信任的也只有我们。”
“若能顺利度过此劫，四海钱庄的宝贝任郡主挑选。”
海广参是会拜山头的，若是谢飞光出手，他如今没有别的选择，立刻向黄金善投了诚。他并不知道黄金错刀有什么秘密，只知道它作为一把刀，设计精巧又尊贵不凡。乾光阁被盗时，他全部盘点过，除了九龙轩辕镜、北极陨铁这些金银铁器，唯一被盗的宝贝，就是《无字天书》。
那贼人既能潜入乾光阁，阁里的东西就不安全了，于是他把乾光阁其他的东西分散藏在了钱庄各处，前两日去查看了，都还在。
海广参说的与黄金善先前算的基本一致。
阐述完这些，海广参突然向黄金善跪了下来，“郡主，其他的宝贝对我来说其实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唯有《无字天书》，我可以说是身家性命牵系于此，烦请郡主告诉我《无字天书》在何处。”
此举惊到了黄金善，“海庄主不必如此，你我不过各取所需。”她扶起了海广参，“若我没算错，那些金银铁器应该是谢飞光要的，都已经被草夲土运出去了，但是《无字天书》还没有，估计是被他私藏了。”
说着，她又从袖中拿出那三枚铜钱，扔在茶桌之上，每扔下一次，她要慢慢寻找铜钱的位置，然后再抚摸铜钱的纹样。动作很慢，众人都在等待。
“海庄主放心吧，《无字天书》还在十方连环门之中。黄金错刀，也还在这庄内。”
刚缓回一口气，海广参走出屋内，却见三三两两的死士从各处赶回，听他们一组接一组地汇报，冷汗又爬上海广参的额头。
楼生莲，好像不见了。
“找！各个密道都要找！十方连环门内也找！”海广参明显着急了起来，若是楼生莲杀了草夲土，抓不到这人，焉知她是否还会出来杀别人。
*
整个午后，海广参就在屋内踱步，黄金善说此劫可能会要了他的命，建议他不要出屋游走，凡事请侍从查探。
海广参一人在这着急，剩下三人也就跟着他在屋内呆着，蒋若木抱着剑倚在门边，听着各路的情况，白玉春抱着他的断臂，在榻上运着内力，黄金善一下又一下地扔着铜钱，也不知道在算什么。几人打算就这样一直挨在一起，用黄金善的话说，这里高手太多，还是抱团最安全。
夕阳西沉，血色的晚霞让人心头一颤。
待到侍从在十方连环门里找到了《无字天书》，还是没有任何楼生莲的消息。
她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甚至没有人见过她的踪迹。
天色暗了，用过晚膳后，三人也该回屋休息了。
他们走出了海广参的小院，海庄主相送到院门。今日下来，他已然习惯了有三人在一旁，他们如今要走，海广参总觉得眼皮直跳，心慌得很。
走出去不过十来步，身后便传来了海广参的尖叫。
匆忙赶回海庄主的小院，只见海广参狂奔而出，拽着黄金善的双臂前后大晃，“郡主、郡主你看见了吗！有鬼啊！！！”
“海庄主，冷静点，我看不见。”
白玉春立刻顺着海广参所指的方向看去，什么也没有。
“算了，海庄主，您还是把院子收拾收拾吧，看来我们夜里也得挨在一起。”蒋若木打着哈欠，一手搭上海庄主的肩，扶他往院子里走。
“好好好，拜托了。”海广参惊魂未定，眼神仍四处飘着，生怕在哪里又出现了魅影。
走回小院，黄金善就闻到了一股异样的香气。
几人也在这小院住下了，一夜无事发生。
但第二日，天微微亮，众人就被剧烈的敲门声震醒。
来者是金廉风。
海广参刚推开主屋的房门，他便大声喊道，“海庄主！海庄主！我昨日见鬼了！”
听了这话，海广参脸上迷蒙的倦意立刻消散，“你见到的，可是飘在天上的白衣女鬼？”
“正是！海庄主，这是谁来索命了吗？”
这与海广参昨夜看到的一样，听着这话他满脸恐慌，但转瞬目光又变得疑虑，直视着金廉风，“廉风，你可知，草派主昨日去世了。”
金廉风愣了一下，马上惊呼到，“什么！！！”
隔壁厢房里，黄金善躺在床上，听着二人在外面大声讨论。海广参描述着昨日的情状，金廉风听说嫌犯楼生莲不见了，惊恐万分，连连称道鬼魅是草派主出来索命了。
“草夲土死了也不会变成女鬼吧？”蒋若木伸着懒腰，从另一侧厢房里出来。看着金廉风意外的表情，他补充道，“金大侠要是害怕，也可以像我们一样待在一起，人多力量大。”
“这……”金廉风望向海广参，见海庄主点了点头，他便应了下来。
梳洗穿戴好，黄金善也适时出了屋子，对着众人道，“既如此，着人去把嬴盟主也请过来吧。我们几人一起行动，总该敌得过楼女侠。”
好在海庄主的院落足够大，金廉风收拾收拾也住了进来。侍从去找嬴政，却发现他总是前脚看到人，后脚就不知所踪。
黄金善强迫所有人都待在院子内不得外出，一日过去，什么事都没发生。
入夜，金廉风已经有些不耐，“我们就要这样一直待在屋里吗？明日也如此？”
“依郡主的话，找到楼生莲前，我们都待在这里较为稳妥。”
“这太荒唐了海庄主，为何如此听信一届女流的话？”
蒋若木在一旁想插嘴，黄金善按住了他，“金大侠可以不听我的，不过从现在起，我们不论去哪里都必须五人一起行动。这也是为了金大侠你的安全考虑。”
金廉风盯着黄金善，眼神里透着不屑和些许狠厉，甩了袖子直接走出了院门。
黄金善听见脚步声走远，带着几人跟了上去。海广参有些着急，上前拉住金廉风，“廉风，这是要去做什么？”
“楼生莲不见了，我们就在屋内干等着吗？我们这么多人，总也要自己去找找吧，就算碰着了，还能打不过她一个？”
他没理会几人的阻拦，自顾自在前面走了，其余四人就在后面跟着。
几人在山庄内绕了好几圈，半个时辰过去了，海广参也从起初的紧张慌乱慢慢冷静了下来。
外面也并没有什么危险，金廉风明显志得意满，“海庄主，这庄子里可还有什么我们没去过的地方？”
“院落、阁子基本上看过一遍了，还有上次出事的花园、北面还有个小湖。”
那花园海广参想想还是觉得有点唬人，于是带着众人去了北面的小湖。
这处小湖不大，景观简约，一座小桥通往湖中，湖中的亭子与湖边的小塔相望而立。
金廉风走到湖边小桥，也没多想，就向着湖中走去，海广参跟在他身旁，几人也都随后上了桥。
进了湖中亭子，月色映在湖中，微微起伏的湖面就如几人的呼吸，今夜安稳静谧。
环视湖面一周，金廉风突然拉住海庄主，指向远处湖面。
“海庄主，那、那好像、有个……白影……”
海广参定睛一看，远处湖面上确实好像有个影子。
就在他想开口回应的那一瞬，白影骤然飘到了自己面前，速度极快，待到血液从脸上溅出，他才恍然发现，那白影持着一把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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