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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货郎扮:街头寻讯 ...
晨雾还未散尽,江南水乡的青石板路泛着湿漉漉的水光,贾宝玉挑着沉甸甸的货郎担子,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出了城郊的破庙。他身上那件粗布短褂是昨日从旧货摊上换来的,针脚粗糙,布料硬挺,磨得脖颈和手腕生疼,比起往日里锦衣玉食的光景,简直是天壤之别。可他却毫不在意,伸手拢了拢头上的旧毡帽,将帽檐压得更低些,遮住了那双过于清亮的眼眸——这双眼睛里藏着太多不属于市井货郎的温润与沧桑,若是被有心人瞧见,难免惹来是非。
货郎担子是他花了三文钱从一个退役的老货郎手里买来的,一边装着针头线脑、胭脂香粉,另一边则是些木雕小玩意儿、竹编蝈蝈笼,都是些寻常百姓家用得上、孩子们喜
欢的物件。担子两头用粗麻绳系着,中间的扁担被磨得光滑油亮,挑在肩上沉甸甸的,才走了半里地,肩膀就传来一阵酸胀的痛感。贾宝玉咬了咬牙,学着往日里见过的货郎模样,晃了晃担子,让两端的货物平衡些,而后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朝着前方的镇子走去。
雾气渐渐消散,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斑驳的光影。镇子口已经有了不少行人,挑着菜筐的农妇、背着书包的孩童、赶着马车的商贩,往来穿梭,热闹非凡。贾宝玉站在镇子口的老槐树下,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试着发出第一声吆喝:“针头线脑——胭脂香粉——竹编小笼——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喽!”
他的声音原本带着几分公子哥的温润软糯,此刻刻意压低了嗓音,模仿着市井货郎的粗犷腔调,却还是显得有些生硬,引得旁边几个早起的摊贩投来好奇的目光。贾宝玉脸上一热,连忙低下头,挑着担子快步走进镇子,一边走,一边再次吆喝起来,这一次,声音比之前响亮了些,腔调也自然了许多。
一、市井烟火:初尝生计之艰
镇子不大,主街也就两三百步长,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绸缎庄、杂货铺、酒楼茶馆,一应俱全。贾宝玉挑着担子,沿着街边慢慢走着,目光在来往的行人脸上逡巡,耳朵则仔细捕捉着周围的谈话声。他此行的目的,一来是打听父亲贾政的消息,自那日贾府败落,父子失散后,他便四处漂泊,辗转来到江南,听闻贾政或许在此地,心中便燃起了一丝希望;二来是留意贾雨村的踪迹,那个曾受贾府恩惠,却在贾府落难时落井下石的小人,如今不知又在何处兴风作浪,贾宝玉心中早已埋下了揭露他真面目的念头。
走了没几步,就有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围了上来,指着担子上的胭脂香粉问道:“货郎,你这胭脂怎么卖?颜色看着倒还鲜亮。”贾宝玉连忙放下担子,脸上挤出几分憨厚的笑容,拿起一盒胭脂递了过去:“这位大娘好眼光,这胭脂是江南上等的胭脂花做的,上色匀,味道香,只要五文钱一盒。”
那妇人接过胭脂,用指尖蘸了一点,在手腕上抹了抹,果然颜色娇艳,香气清雅,不由得点了点头:“倒是不错,给我来两盒。”旁边另一个妇人见状,也挑了一盒香粉,还有人买了几枚绣花针和线。贾宝玉忙前忙后地招呼着,收了钱,小心翼翼地放进腰间的布兜里,指尖触到冰凉的铜钱,心中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这是他第一次靠自己的双手赚取钱财,没有了贾府的庇护,没有了仆从的伺候,每一分钱都来得如此不易。
待妇人们散去,贾宝玉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胳膊,重新挑起担子,继续往前走。此时日头已经升高,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吆喝声、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息。他挑着担子走了一上午,口渴难耐,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便走到街边一个卖茶的小摊前,放下担子,对摊主说道:“老板,来一碗凉茶。”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笑着应了一声,端来一碗清热解暑的凉茶。贾宝玉接过茶碗,一饮而尽,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缓解了周身的燥热。他付了一文钱茶钱,顺势在小摊旁的长凳上坐下,歇一歇脚,同时竖着耳朵听周围人的谈话。
邻桌坐着两个挑夫模样的汉子,正一边喝茶,一边闲聊。只听其中一个说道:“听说了吗?咱们江南巡抚换了人,新来的这位贾大人,可是个清官呐!”另一个汉子接话道:“怎么没听说!我昨天去府衙附近送货,亲眼瞧见贾大人带着随从在街上巡查,遇到百姓有困难,还亲自过问,一点官架子都没有。”
“可不是嘛!”先前说话的汉子又道,“听说贾大人到任才三个月,就查处了好几个贪赃枉法的小官,还减免了咱们百姓的赋税,现在大家伙儿提起贾大人,都竖起大拇指呢!”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语间满是对这位新巡抚的赞誉和爱戴。
二、伪善名声:怒火暗燃心头
贾宝玉坐在一旁,听到“贾大人”三个字时,心中便是一动,待听到“贾雨村”的名字从那汉子口中说出来时,端着茶碗的手不由得紧了紧,指节微微泛白。他万万没有想到,贾雨村竟然来到了江南,还当上了巡抚,更可笑的是,竟然还博得了如此清廉的好名声!
当年,贾雨村落魄之时,是贾府伸出援手,举荐他做官,才有了他后来的仕途。可谁知,此人狼子野心,忘恩负义,在贾府遭遇变故,大厦将倾之际,不仅没有丝毫感念旧恩,反而落井下石,借着查处贾府的机会,谋取私利,踩着贾府众人的尸骨往上爬。贾宝玉至今还记得,当初听闻贾雨村的所作所为时,心中的愤怒与寒心,若不是被忠仆拼死救出,他恐怕也早已沦为贾雨村邀功请赏的棋子。
如今,这奸佞小人竟然摇身一变,成了深受百姓爱戴的清官,这世间的黑白颠倒,竟到了如此地步!贾宝玉端着茶碗,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碗壁,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怒火。他清楚地知道,贾雨村素来擅长伪装,当年在甄府、林府,乃至贾府,都扮演着温文尔雅、才华横溢的君子模样,骗过了所有人。如今他当上巡抚,所谓的“清廉”“爱民”,不过是他为了巩固地位、博取更高声誉而精心策划的伪装罢了,其背后不知藏着多少肮脏的勾当。
那两个挑夫还在兴致勃勃地谈论着贾雨村的“功绩”,说他如何公正断案,如何体恤民情,甚至有人说他还亲自出资修缮了城郊的破庙,让无家可归的流民有了落脚之地。贾宝玉听着这些话,只觉得一阵恶心,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站起身来,对着茶摊老板拱了拱手,再次挑起担子,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的一路上,他又断断续续听到不少百姓谈论贾雨村,言辞间皆是赞誉之词。有卖菜的老农说,贾巡抚减免了赋税,今年的收成虽然一般,却也能勉强糊口;有做小生意的商贩说,贾巡抚整顿了市场秩序,那些欺行霸市的恶霸都被整治了,生意也好做了许多;还有教书先生模样的人说,贾巡抚重视教化,不仅修缮了学堂,还亲自到学堂讲学,鼓励学子们用功读书。
越是听到这些,贾宝玉心中的怒火就越盛,同时也越发坚定了揭露贾雨村真面目的决心。他不能让这个奸佞小人继续披着“清官”的外衣,欺骗百姓,祸害一方。只是,贾雨村如今身居高位,权势滔天,想要揭露他的真面目,谈何容易?自己如今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货郎,无权无势,仅凭一腔怒火和执念,根本无法与他抗衡。
三、暗查踪迹:蛛丝马迹难寻
贾宝玉挑着担子,漫无目的地在镇上走着,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想要扳倒贾雨村,仅凭愤怒是不够的,必须找到他贪赃枉法、作恶多端的证据。可贾雨村行事素来谨慎,如今又刻意伪装清廉,想要找到他的把柄,绝非易事。
他一边走,一边留意着街上的动静,试图从百姓的谈话中捕捉到一些有用的信息。路过一家酒楼时,他听到里面传来几个人的高谈阔论,似乎是在谈论府衙的事情。贾宝玉心中一动,挑着担子走到酒楼门口,假装整理货物,耳朵却紧紧贴着门板,仔细听着里面的谈话。
只听一个略带醉意的声音说道:“你们说,贾巡抚真的有那么清廉吗?我听说,前几日府衙采购一批粮草,原本报价是五十两银子,最后却花了八十两,这里面的猫腻,谁知道呢?”另一个声音立刻反驳道:“你可别胡说!贾巡抚是什么人,怎么会做这种贪赃枉法的事情?定是你听错了!”
先前说话的人哼了一声,说道:“我可没听错,这是我一个在府衙当差的亲戚偷偷告诉我的。据说,那粮草商是贾巡抚的远房亲戚,这其中的门道,不言而喻。”话音刚落,又有一个人说道:“就算是这样,那又如何?贾巡抚平日里为百姓做了那么多实事,就算稍微有些偏差,也是情有可原的。”
后面的话,贾宝玉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心中一阵激动,看来贾雨村的伪装并非无懈可击,府衙采购粮草的事情,或许就是一个突破口。只是,那个说话的人只是道听途说,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而且府衙内部的事情,外人很难知晓详情,想要查到证据,更是难上加难。
他挑着担子,离开了酒楼门口,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想要打听贾政的消息,或许可以从那些老住户或者官府的差役口中得知;而想要收集贾雨村的罪证,则需要更加谨慎,不能打草惊蛇。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橘红色。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摊贩们也开始收拾摊位,准备回家。贾宝玉挑着担子,走了一天,肩膀早已被扁担压得红肿不堪,双脚也磨出了几个水泡,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他看着担子里面剩下的货物,还有腰间布兜里为数不多的铜钱,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这一天,他赚的钱勉强够自己糊口,想要积攒足够的盘缠继续寻找父亲,想要筹谋揭露贾雨村的计划,都显得如此艰难。可他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当年贾府的覆灭,亲人的离散,已经让他尝尽了世间的冷暖,如今的这点苦难,与那时的绝望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
四、夜宿破庙:寒夜孤灯思前路
贾宝玉挑着担子,朝着城郊的方向走去,他没有钱住客栈,只能回到昨晚落脚的破庙。破庙位于镇子郊外的山脚下,早已荒废多年,屋顶漏着洞,墙壁也斑驳不堪,里面堆满了干草和杂物,只有角落里勉强能容一人栖身。
走到破庙门口,他放下担子,疲惫地靠在门框上,喘了口气。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月亮升起,洒下清冷的月光,照亮了破庙前的一小块空地。庙里面黑漆漆的,隐约能听到老鼠乱窜的声音,还有风吹过屋顶破洞发出的呜呜声,显得格外阴森。
贾宝玉从担子里面拿出一个干硬的馒头,这是他中午从街边馒头铺买的,一直没舍得吃。他就着从河边打来的凉水,慢慢啃着馒头,干涩的馒头难以下咽,却能勉强填饱肚子。吃完馒头,他拿出一块破旧的麻布,铺在干草上,而后躺了下来,闭上眼睛,脑海中却思绪万千。
他想起了往日在大观园的时光,那时的他,锦衣玉食,无忧无虑,和姐妹们吟诗作赋,赏花饮酒,何等惬意。可如今,物是人非,大观园早已不复存在,姐妹们也各自离散,生死未卜。父亲贾政不知身在何处,是否安好;母亲王夫人和祖母贾母,想必也早已承受不住打击,撒手人寰。想到这里,贾宝玉的眼角不由得湿润了,一股浓烈的思念和悲伤涌上心头。
他又想起了贾雨村,那个披着伪善外衣的奸佞小人,如今却步步高升,春风得意。自己空有满腔怒火,却无能为力,这种无力感让他倍感煎熬。他知道,仅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想要撼动贾雨村,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可他不能放弃,为了贾府的冤屈,为了那些被贾雨村迫害的人,他必须坚持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贾宝玉渐渐平复了心情。他睁开眼睛,看着屋顶破洞外的点点星光,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明天,他要继续扮作货郎,走街串巷,一方面多赚些钱,维持生计,另一方面,要更加仔细地打听贾政的消息,同时留意府衙的动静,寻找贾雨村的罪证。哪怕希望渺茫,哪怕前路布满荆棘,他也绝不会退缩。
夜渐渐深了,寒气透过屋顶的破洞和墙壁的缝隙钻进来,冻得贾宝玉瑟瑟发抖。他蜷缩起身子,将麻布裹得更紧些,脑海中却依旧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但他心中有信念,有执念,便有了走下去的勇气。
五、清晨集市:意外听闻故人讯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未亮,贾宝玉就从睡梦中醒来。一夜的寒风让他有些着凉,脑袋昏昏沉沉的,喉咙也有些发干。他挣扎着坐起身,揉了揉冻得僵硬的手脚,从担子里面拿出仅剩的半块馒头,啃了几口,而后拿起担子旁的水壶,喝了几口凉水,勉强打起精神。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粗布衣裳,将毡帽戴端正,而后挑起货郎担子,朝着镇子走去。此时的街道上,已经有了不少早起的摊贩,他们忙着摆摊位、整理货物,空气中弥漫着新鲜蔬菜的清香和早点的香气。
贾宝玉挑着担子,找了一个人流量较大的街角停下,放下担子,开始吆喝起来。经过昨日的练习,他的吆喝声已经变得熟练而响亮,很快就吸引了不少早起的百姓。
“货郎,给我来两捆绣花线,要红色和绿色的。”一个穿着青色衣裳的姑娘走到摊位前,轻声说道。贾宝玉连忙应了一声,从担子里面拿出线轴,递给姑娘。姑娘接过线,付了钱,转身离开了。
就在贾宝玉忙着招呼顾客的时候,突然听到旁边两个老太太的谈话声。“听说了吗?前几日,有个从京城来的老先生,一直在打听咱们江南巡抚的消息,好像是和贾巡抚有旧怨呢。”一个老太太说道。另一个老太太叹了口气,说道:“唉,这年头,官场险恶,谁知道里面有什么恩怨呢。不过,那老先生看着倒是挺可怜的,衣衫褴褛,像是受了不少苦。”
贾宝玉听到“京城来的老先生”“打听贾巡抚”,心中猛地一动,难道是父亲贾政?他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竖起耳朵,想要听得更清楚些。只听那个老太太又道:“我听我家老头子说,那老先生好像姓贾,以前还是个大官呢,不知道怎么落到了这般田地。”
“姓贾?”贾宝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慢慢走到那两个老太太身边,装作整理货物的样子,轻声问道:“两位大娘,您们说的那个姓贾的老先生,现在在哪里呢?我有个亲戚也是从京城来的,不知道是不是认识。”
其中一个老太太看了他一眼,说道:“具体在哪里,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前几日在镇子东头的城隍庙附近见过他。听说他一直在打听贾巡抚的消息,还想找机会面见贾巡抚呢。”另一个老太太补充道:“我看啊,他怕是找错人了,贾巡抚那么清廉的官,怎么会和他有旧怨呢?说不定是他认错人了。”
贾宝玉心中一阵激动,不管那个老先生是不是父亲,他都要去镇子东头的城隍庙看看。他谢过两位老太太,匆匆收拾了一下摊位,挑着担子,朝着镇子东头的方向快步走去。
六、城隍庙外:疑云重重寻父踪
镇子东头的城隍庙早已破败不堪,和贾宝玉落脚的破庙相差无几,庙门口杂草丛生,朱红色的大门也早已褪色,斑驳脱落。贾宝玉挑着担子,走到城隍庙门口,四处张望,却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他放下担子,走进城隍庙里面,里面黑漆漆的,弥漫着一股霉味和灰尘的味道。正殿里面的城隍爷塑像早已残缺不全,身上落满了灰尘,角落里堆着一些破旧的杂物。贾宝玉在庙里面仔细地搜寻着,喊了几声“父亲”“贾老先生”,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难道是自己来晚了?父亲已经离开了这里?贾宝玉心中有些失落,他走出城隍庙,在周围的街道上打听起来。他问了街边的摊贩,问了过往的行人,可大多数人都表示没有见过这样一位姓贾的老先生,只有一个卖早点的摊主说道:“哦,你说的是那个姓贾的老先生啊,我昨天早上还见过他,他在这里买了两个馒头,然后就朝着城外的方向去了,不知道要去哪里。”
“城外?”贾宝玉皱了皱眉,城外那么大,父亲会去哪里呢?他谢过摊主,心中有些迷茫。难道父亲真的是来找贾雨村的?他明明知道贾雨村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为何还要主动找上门去?是为了质问贾雨村,还是有其他的苦衷?一连串的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越发担忧起来。
他挑着担子,站在城隍庙门口,望着城外连绵的青山,心中犹豫不决。若是顺着城外的方向追去,一来不知道父亲具体的去向,二来担子里面的货物还没卖完,若是贸然离开,恐怕连糊口的钱都赚不到。可若是不追,万一父亲真的遭遇了什么不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思索了片刻,贾宝玉咬了咬牙,决定先将货物处理掉一部分,换些盘缠,再顺着城外的方向寻找父亲的踪迹。他挑着担子,在城隍庙附近的街角停下,再次吆喝起来,只是这一次,他的心思早已不在生意上,吆喝声也带着几分心不在焉。
七、急售货物:归心似箭觅父影
或许是心中的焦虑影响了生意,接下来的大半天,贾宝玉的货物卖得并不顺利。偶尔有几个顾客上前询问,他也因为心思不宁,回答得有些敷衍,引得顾客不满地离开。直到傍晚时分,担子里面的货物才卖掉了一小半,换来的铜钱也寥寥无几。
贾宝玉看着剩下的货物,心中越发焦急。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尽快处理掉货物,才能专心寻找父亲。于是,他索性降低了价格,原本五文钱一盒的胭脂,如今三文钱就卖,绣花针和线更是买一送一。
价格的降低果然吸引了不少顾客,很快,周围就围拢了一群人,争相购买担子里面的货物。贾宝玉忙得不可开交,一边收钱,一边递货,脸上虽然带着笑容,心中却依旧牵挂着父亲的安危。
“货郎,你这竹编蝈蝈笼怎么卖?我家小子最喜欢这个了。”一个中年汉子指着担子里面的蝈蝈笼问道。贾宝玉连忙说道:“这位大哥,这个蝈蝈笼原本卖四文钱一个,现在三文钱卖给你,若是你买两个,五文钱就够了。”
中年汉子闻言,立刻说道:“那给我来两个,正好给我家两个小子一人一个。”贾宝玉麻利地拿出两个蝈蝈笼递给汉子,接过铜钱,小心翼翼地放进布兜里。
就这样,不到一个时辰,担子里面的货物就卖掉了大半,只剩下几个没人要的木雕小玩意儿和几盒颜色不太鲜亮的胭脂。贾宝玉收起担子,将剩下的货物胡乱地塞进去,挑着担子,朝着城外的方向快步走去。
此时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洒在乡间的小路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路边的野草随风摇曳,虫鸣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贾宝玉挑着担子,脚步匆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找到父亲,确认他的安危。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月亮升起,洒下清冷的月光,照亮了前方的小路。贾宝玉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他不知道父亲具体的去向,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走,沿途不断地向遇到的农户打听,是否见过一位从京城来的、姓贾的老先生。
可大多数农户都表示没有见过,只有一个放牛的老汉说道:“前几日,我在西边的山脚下见过一个老先生,穿着破旧的长衫,头发花白,手里拿着一根拐杖,朝着山里面走去了。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西边的山脚下?朝着山里面走去了?”贾宝玉心中一紧,西边的山林茂密,人迹罕至,父亲一个年迈的老人,独自一人进山,实在是太危险了。他谢过放牛的老汉,挑着担子,加快脚步,朝着西边的山脚下赶去。
八、夜探山林:月凉风寒寻父路
赶到西边的山脚下时,已经是深夜了。山林里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零星的光影。山间的风呼啸着穿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哭泣,让人不寒而栗。
贾宝玉放下担子,从担子里面拿出一个打火石,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火把。火光跳跃着,照亮了身前的一小片区域,也驱散了些许寒意。他深吸一口气,握紧火把,小心翼翼地走进山林里面。
山林里面的路崎岖不平,布满了荆棘和碎石,贾宝玉的双脚早已磨出了水泡,此刻被碎石硌得钻心地疼,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他却毫不在意,一边走,一边大声喊着“父亲”,声音在空旷的山林里面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火把的光芒越来越弱,贾宝玉的体力也渐渐不支。他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依旧没有看到父亲的身影,心中的担忧和焦虑越发强烈。难道父亲真的在这山林里面迷路了?还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就在他心中充满绝望的时候,突然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微弱的咳嗽声。贾宝玉心中一喜,连忙朝着咳嗽声传来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喊道:“父亲!是你吗?我是宝玉!”
咳嗽声停顿了一下,紧接着,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响起:“谁?是……是宝玉吗?”贾宝玉听到这个声音,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这正是父亲贾政的声音!
他加快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只见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坐着一个衣衫褴褛、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是贾政。此时的贾政面色憔悴,嘴唇干裂,眼神浑浊,身上布满了灰尘和划痕,看起来虚弱不堪。
“父亲!真的是你!”贾宝玉冲到贾政面前,双膝跪地,紧紧握住父亲的手,哽咽着说道,“孩儿终于找到你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贾政抬起头,看到贾宝玉,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丝光亮,他颤抖着伸出手,抚摸着贾宝玉的脸颊,声音哽咽地说道:“宝玉……我的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你还好吗?”
“孩儿很好,父亲,你放心。”贾宝玉擦了擦眼泪,连忙说道,“父亲,你怎么会在这里?为何要独自进山?你是不是来找贾雨村的?”
贾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悲愤。他想要说话,却因为太过虚弱,刚一张口,就剧烈地咳嗽起来。贾宝玉连忙轻轻拍着父亲的后背,帮他顺气,心中越发心疼。
九、父子重逢:悲愤交加诉冤屈
过了好一会儿,贾政才渐渐平复下来,他靠在树干上,喘着粗气,缓缓说道:“我……我确实是来找贾雨村的。当年贾府败落,我被流放外地,侥幸逃脱后,就一直四处漂泊,想要找到机会,揭露贾雨村的真面目,为贾府报仇雪恨。”
贾宝玉闻言,心中一动,问道:“父亲,你是不是掌握了贾雨村的什么罪证?”贾政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的小盒子,小心翼翼地递给贾宝玉:“这里面是贾雨村当年贪赃枉法、构陷忠良的证据,还有他与朝中奸佞勾结的书信。我原本想要将这些证据交给朝廷,奈何他如今权势滔天,我根本没有机会接近朝堂,只能来找他,想要用这些证据逼迫他认罪。”
贾宝玉接过油纸盒,心中一阵激动。有了这些证据,或许就能揭露贾雨村的真面目,为贾府报仇雪恨了!他看着父亲虚弱的模样,问道:“父亲,你怎么会沦落到这般田地?是不是贾雨村对你做了什么?”
贾政摇了摇头,苦笑道:“并非是他。我来到江南后,四处打听他的消息,想要寻找机会接近他。可他防范甚严,我根本没有机会见到他。后来,我在镇子上打听消息时,不小心暴露了身份,被他的手下察觉,一路追杀,无奈之下,才逃进这山林里面,躲避追杀。”
“追杀?”贾宝玉心中一怒,“贾雨村果然是个奸佞小人!竟然如此赶尽杀绝!”他握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怒火,心中揭露贾雨村真面目的决心越发坚定。
贾政看着贾宝玉愤怒的模样,叹了口气,说道:“宝玉,贾雨村如今身居高位,权势滔天,想要扳倒他,绝非易事。我们手中的证据虽然重要,却也未必能将他扳倒,反而可能会引火烧身,你……你千万不要冲动。”
“父亲,我知道此事艰难,可我们不能就这样放过他!”贾宝玉坚定地说道,“当年贾府被他害得家破人亡,多少亲人死于非命,这份血海深仇,我一定要报!就算粉身碎骨,我也绝不会退缩!”
贾政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心中既欣慰又担忧。他知道贾宝玉的性子,一旦认定了某件事情,就绝不会轻易放弃。可贾雨村的势力太过庞大,仅凭他们父子二人,想要撼动他,无疑是鸡蛋碰石头。
“宝玉,你听我说。”贾政看着贾宝玉,认真地说道,“贾雨村的根基深厚,朝中不少官员都与他勾结,我们仅凭手中的证据,根本无法将他扳倒。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找到一个可靠的盟友,将证据交给真正能主持公道的人,才有机会将他绳之以法。”
贾宝玉闻言,心中一动,父亲说得有道理。仅凭他们父子二人,确实难以成事。可是,如今他们身无分文,无权无势,又能找到什么样的盟友呢?
十、山林避险:密谋对策抗奸佞
“父亲,你说得对,我们确实需要盟友。”贾宝玉皱着眉头说道,“可如今我们流落他乡,举目无亲,去哪里寻找可靠的盟友呢?”
贾政思索了片刻,缓缓说道:“我在流放途中,认识了一位姓甄的老先生,他原本是朝中的御史,因弹劾贾雨村的党羽而被罢官流放。此人刚正不阿,嫉恶如仇,若是能找到他,或许他能帮助我们。”
“甄老先生?”贾宝玉问道,“父亲知道他如今在哪里吗?”
贾政点了点头,说道:“他被流放期满后,就回到了江南的老家,隐居在太湖边上的一个小村庄里。我原本打算找到贾雨村的罪证后,就去投奔他,没想到却遭遇了追杀,被困在了这里。”
贾宝玉心中一喜,说道:“太好了!父亲,我们现在就去找甄老先生!只要能得到他的帮助,我们一定能揭露贾雨村的真面目!”
贾政摇了摇头,说道:“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贾雨村的手下肯定还在四处搜寻我们的踪迹,我们若是贸然出去,必然会落入他们的手中。我们必须先在这山林里面躲几天,等风声过后,再想办法前往太湖。”
贾宝玉闻言,点了点头,他知道父亲说得有道理。如今他们父子二人都身负重伤,又没有足够的盘缠,确实不宜贸然行动。
他从担子里面拿出仅剩的半块干硬的馒头和水壶,递给贾政:“父亲,你先吃点东西,喝点水,补充一下体力。我们就在这里暂时落脚,等你身体好些了,我们再做打算。”
贾政接过馒头和水壶,感激地看了贾宝玉一眼,慢慢啃起馒头来。贾宝玉则坐在一旁,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同时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夜色越来越深,山林里面的寒气越来越重,贾宝玉将自己身上的粗布短褂脱下来,盖在父亲的身上,自己则蜷缩在一旁,抵御着寒冷。他看着父亲疲惫的睡颜,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父亲,一定要将贾雨村这个奸佞小人绳之以法,为贾府报仇雪恨。
接下来的几天,贾宝玉和贾政一直躲在山林里面。贾宝玉每天都会趁着天亮,偷偷下山,到附近的农户家里换些粮食和水,同时打听外面的风声。好在贾雨村的手下搜寻了几天没有结果后,就渐渐放松了警惕,撤回了镇子里面。
贾政的身体也渐渐恢复了一些,能够勉强起身行走。这天清晨,贾宝玉从山下换了些馒头和咸菜回来,对贾政说道:“父亲,外面的风声已经过去了,贾雨村的手下已经撤回镇子了。我们现在可以出发,前往太湖寻找甄老先生了。”
贾政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们现在就走。一路上务必小心谨慎,不要暴露身份。”
贾宝玉收拾了一下简单的行李,将装有证据的油纸盒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而后扶起贾政,父子二人相互搀扶着,慢慢走出山林,朝着太湖的方向走去。
十一、路遇追兵:险象环生逃劫难
父子二人沿着乡间的小路,一路朝着太湖方向行进。为了避免暴露身份,他们尽量避开人多的镇子和村庄,只在沿途的农户家里换些粮食和水,夜晚则在破庙或山洞里面栖身。
这日,他们走到一片荒无人烟的旷野,正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几声吆喝:“前面的两个人,站住!不许动!”
贾宝玉心中一紧,连忙扶着贾政躲到旁边的草丛里面,探头望去,只见十几个骑着马的壮汉朝着他们的方向追来,为首的正是贾雨村的管家。贾宝玉心中暗道不好,没想到还是被贾雨村的人给盯上了。
“父亲,我们快走!”贾宝玉压低声音说道,扶着贾政,沿着草丛朝着前方的树林跑去。
马蹄声越来越近,那些壮汉很快就发现了他们的踪迹,纷纷大喊道:“他们在那里!快追!”
贾宝玉扶着贾政,拼命地往前跑,可贾政的身体刚刚恢复,根本跑不快,很快就被追兵拉近了距离。为首的管家冷笑一声,说道:“贾贾政,贾宝玉,你们以为你们能跑得掉吗?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们一条全尸!”
贾宝玉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追兵,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这样下去,他们父子二人迟早会被追上。情急之下,他看到前方有一条湍急的河流,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父亲,前面有一条河,我们跳进河里,顺着河流漂下去,或许能摆脱他们的追杀!”贾宝玉说道。
贾政点了点头,此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父子二人加快脚步,冲到河边,毫不犹豫地跳进河里。河水冰冷刺骨,贾宝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紧紧拉住父亲的手,顺着河流的方向漂去。
追兵赶到河边,看着湍急的河水,纷纷停下了脚步。为首的管家皱了皱眉,说道:“给我沿着河边追!就算他们跳进河里,也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十几个壮汉立刻分成两队,一队沿着河岸往下游追去,另一队则骑马绕路,想要在下游拦截他们。
贾宝玉和贾政在河里奋力地挣扎着,河水湍急,不断地冲击着他们的身体,让他们难以掌控方向。贾宝玉的体力渐渐不支,可他依旧紧紧拉住父亲的手,不敢有丝毫放松。
就在他们快要被下游的追兵拦截到时,突然看到前方有一个废弃的渡口,渡口旁边停着一艘破旧的小船。贾宝玉心中一喜,连忙拉着贾政,朝着小船的方向游去。
他们奋力地爬上小船,贾宝玉四处看了看,发现船上有一把破旧的船桨。他拿起船桨,拼命地划着,小船在湍急的河流中缓缓前进,朝着湖中心的方向驶去。
追兵赶到渡口,看着渐渐远去的小船,气得直跺脚,却无能为力。为首的管家冷哼一声,说道:“传令下去,通知沿岸的关卡,严密搜查,绝不能让他们逃脱!”
十二、渡湖避险:暂寻栖身待良机
小船在太湖上漂浮了大约一个时辰,贾宝玉看到前方有一个小岛,岛上树木葱茏,看起来人迹罕至。他心中一动,对贾政说道:“父亲,前面有个小岛,我们不如到岛上暂避一时,等风头过了再去找甄老先生。”
贾政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点了点头:“也好,这岛上偏僻,想来不会有贾雨村的人追查,正好可以让我们歇歇脚,整顿一下。”
贾宝玉重新拿起船桨,奋力朝着小岛划去。湖水清澈,能看到水下穿梭的鱼虾,微风拂过水面,泛起层层涟漪,带着淡淡的水汽,驱散了些许疲惫。约莫半个时辰后,小船终于靠在了小岛岸边的一块平坦礁石上。
贾宝玉先跳上岸,而后伸手将贾政扶了下来。岛上草木繁茂,杂草齐腰深,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湿润的泥土气息。父子二人相互搀扶着,走进岛上的树林里,想要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落脚。
树林深处,有一处废弃的木屋,看起来已经空置了很久,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墙壁上爬满了藤蔓,木门也早已腐朽,轻轻一推就吱呀作响。贾宝玉推开木门,里面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角落里堆着一些破旧的木板和干草。
“父亲,我们就在这里暂时住下吧。”贾宝玉说道,一边打扫着屋里的灰尘,一边将干草铺在地上,做成一个简单的床铺。
贾政坐在一旁的木板上,看着儿子忙碌的身影,心中既欣慰又愧疚。想当年,宝玉还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十指不沾阳春水,如今却能为了生计、为了报仇,扛起重担,忍辱负重,这般蜕变,皆是拜贾府败落、世事无常所赐。
贾宝玉打扫完屋子,从怀里掏出仅剩的几个馒头,递给贾政一个:“父亲,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等明天我再到岛上看看,能不能找到些野果或者鱼虾,改善一下伙食。”
贾政接过馒头,点了点头,慢慢啃了起来。夜色渐浓,岛上的寒气越来越重,贾宝玉捡了些枯枝,在屋门口点燃一堆篝火,既能取暖,又能驱赶野兽。父子二人围坐在篝火旁,沉默不语,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传来的鸟鸣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十三、荒岛求生:患难相依情更笃
接下来的几日,贾宝玉每日都会早早起身,到岛上四处搜寻食物。岛上野果繁多,樱桃、野桃、山莓,酸甜可口,他采摘了许多回来,晾晒成干果,以备不时之需。除此之外,他还在岸边的浅水区捕鱼,虽然没有渔网,只能用树枝做成简单的鱼竿,却也能钓上几条小鱼,用火烤熟后,便是难得的美味。
贾政的身体渐渐好转,能够在岛上慢慢行走。他每日都会坐在木屋前,整理着脑海中关于贾雨村罪证的细节,同时思索着如何才能将这些证据安全地送到甄老先生手中。有时,他也会和贾宝玉一起,在岛上散步,父子二人难得有这样平静的时光,谈论着过往的事情,也规划着未来的方向。
这日,贾宝玉钓了几条大鱼,用火烤熟后,香气四溢。父子二人围坐在篝火旁,分享着烤鱼,贾政看着儿子黝黑消瘦却越发坚毅的脸庞,缓缓说道:“宝玉,为父知道你心中的恨意,可报仇之事,万万不可急于求成。贾雨村老奸巨猾,我们必须步步为营,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贾宝玉点了点头,说道:“父亲,我明白。这些日子,我也想了很多,仅凭我们手中的证据,确实难以撼动贾雨村。我们必须找到甄老先生,借助他的人脉和声望,将这些证据呈递给朝中真正能主持公道的人,才有胜算。”
“你能明白就好。”贾政欣慰地说道,“甄老先生为人正直,当年在朝中就颇有威望,虽然如今隐居太湖,但朝中仍有不少旧部愿意听他调遣。只要能找到他,我们就有了翻盘的希望。”
父子二人正说着话,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船只的轰鸣声。贾宝玉心中一紧,连忙熄灭篝火,拉着贾政躲到木屋后面的草丛里,小心翼翼地探头望去。只见一艘官船朝着小岛的方向驶来,船上插着官府的旗帜,甲板上站着十几个官兵,正在四处张望。
“不好,是贾雨村的人!他们竟然追到这里来了!”贾宝玉低声说道,心中一阵焦急。
贾政皱了皱眉,说道:“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置我们于死地。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贾宝玉点了点头,目光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看到不远处有一条狭窄的水道,通向太湖深处。他心中一动,说道:“父亲,我们从那条水道走,或许能避开他们的搜查。”
父子二人相互搀扶着,沿着草丛,小心翼翼地朝着水道的方向跑去。官船很快就靠在了岸边,官兵们纷纷跳上岸,朝着岛上的树林里搜来。脚步声、吆喝声越来越近,贾宝玉和贾政屏住呼吸,躲在一棵大树后面,不敢有丝毫动静。
十四、水道逃生:险中求存奔前程
官兵们的搜查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搜到大树附近,贾宝玉心中焦急万分。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贾政,压低声音说道:“父亲,等会儿我引开他们,你趁机沿着水道逃走,到太湖对岸的芦苇荡里等我,我随后就来。”
贾政连忙摇头:“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了,要走我们一起走!”
“父亲,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贾宝玉坚定地说道,“只有你安全了,我们的报仇大计才有希望。你放心,我自有办法脱身。”
说完,贾宝玉不等贾政反驳,猛地从大树后面冲了出去,朝着与水道相反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道:“我在这里!有本事就来追我!”
官兵们听到声音,立刻朝着贾宝玉的方向追去:“快!他在那里!别让他跑了!”
贾政看着儿子远去的身影,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咬了咬牙,转身朝着水道的方向跑去。水道狭窄,水流湍急,两岸长满了芦苇和杂草,正好可以隐蔽身形。贾政顺着水道,艰难地朝着太湖对岸游去,心中不断祈祷着贾宝玉能够平安脱身。
贾宝玉一路狂奔,利用岛上复杂的地形,不断地躲避着官兵的追捕。他的脚步越来越快,身上的伤口被树枝划破,鲜血直流,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可能地拖延时间,为父亲争取逃生的机会。
跑了大约半个时辰,贾宝玉渐渐体力不支,身后的官兵也越来越近。就在这时,他看到前方有一处陡峭的悬崖,悬崖下面就是波涛汹涌的太湖。他心中一横,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跳下悬崖,落入了冰冷的湖水中。
官兵们追到悬崖边,看着波涛汹涌的湖水,纷纷停下了脚步。为首的官兵冷哼一声:“哼,就算他跳下去了,也活不成!传令下去,在岸边搜查,务必确认他的尸体!”
贾宝玉跳入湖中后,奋力地朝着太湖对岸游去。湖水冰冷刺骨,加上体力透支,他的身体渐渐失去了力气,意识也开始模糊。但他心中始终记得对父亲的承诺,记得报仇的执念,凭借着一股强大的意志力,不断地向前游着。
不知过了多久,贾宝玉终于游到了太湖对岸,他挣扎着爬上岸边的芦苇荡,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他躺在芦苇丛中,大口地喘着粗气,休息了片刻后,强撑着站起身,朝着芦苇荡深处走去,寻找贾政的身影。
“父亲!父亲!你在哪里?”贾宝玉一边走,一边大喊道。
过了一会儿,芦苇丛中传来一阵微弱的回应:“宝玉……我在这里……”
贾宝玉心中一喜,连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只见贾政正蜷缩在芦苇丛中,面色苍白,气息微弱。显然,父亲在游泳的过程中也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如今已经支撑不住了。
“父亲!”贾宝玉冲到贾政身边,将他扶起来,担忧地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贾政摇了摇头,虚弱地说道:“我没事……你……你平安无事就好……”
贾宝玉松了口气,扶着贾政,在芦苇丛中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坐下。此时的父子二人,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却都平安无事,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十五、芦苇藏身:重整旗鼓谋后续
芦苇荡深处,雾气弥漫,宛如仙境,却也暗藏危机。贾宝玉将身上湿透的衣服脱下来,拧干水分,晾在芦苇杆上,而后扶着贾政,在芦苇丛中铺了些干草,让他躺下休息。
“父亲,你先歇一会儿,我去附近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干柴和食物。”贾宝玉说道。
贾政点了点头,叮嘱道:“你务必小心,不要暴露行踪。”
贾宝玉应了一声,起身朝着芦苇荡外走去。他小心翼翼地穿梭在芦苇丛中,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好在此时天色已晚,加上雾气浓重,并没有发现官兵的踪迹。
他在芦苇荡边缘找到了一些干柴,又采摘了些野果,回到了藏身之处。他点燃干柴,升起一堆篝火,让贾政取暖,而后将野果递给贾政:“父亲,先吃点野果垫垫肚子,等明天天亮了,我们再想办法离开这里,去找甄老先生。”
贾政接过野果,慢慢吃了起来。篝火的光芒跳跃着,照亮了父子二人的脸庞,也驱散了些许寒意。贾宝玉坐在篝火旁,看着跳动的火焰,心中思绪万千。
经过这一次的追杀,他更加清楚地认识到,贾雨村的势力有多庞大,想要报仇,有多艰难。但他并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反而更加坚定了信念。只要他和父亲平安无事,只要手中的证据还在,就总有机会将贾雨村绳之以法。
“宝玉,”贾政突然开口说道,“甄老先生隐居的村庄名叫‘甄家坞’,就在太湖西岸的山脚下,那里民风淳朴,大多是甄姓族人,外人很难进入。我们到了那里之后,只要说是‘京城故人’,自然会有人带我们去见甄老先生。”
贾宝玉点了点头,将“甄家坞”三个字牢记在心:“父亲,你放心,我们一定能顺利找到甄老先生。等我们联合了甄老先生,就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东躲西藏了。”
贾政叹了口气,说道:“但愿如此。只是,贾雨村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继续派人追查我们的下落。我们前往甄家坞的路上,必须更加小心谨慎,不能有丝毫大意。”
“我明白。”贾宝玉说道,“我们可以沿着太湖西岸的小路走,尽量避开人多的地方,夜晚就在破庙或山洞里栖身,应该不会引起注意。”
父子二人就这样围坐在篝火旁,一直聊到深夜。贾政因为身体虚弱,渐渐睡了过去。贾宝玉则守在篝火旁,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大早,雾气渐渐散去,阳光透过芦苇丛的缝隙洒下来,照亮了藏身之处。贾宝玉叫醒贾政,收拾了一下简单的行李,扶着他,朝着太湖西岸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们避开了所有的村镇和关卡,只在沿途的荒野中寻找食物和水源。饿了就吃野果,渴了就喝山泉,夜晚则在山洞里栖身,日子过得异常艰难,却也充满了希望。
十六、甄家坞外:叩门求助遇故人
经过数日的艰难跋涉,贾宝玉和贾政终于来到了太湖西岸的山脚下。远远望去,山脚下有一个依山傍水的小村庄,村庄周围环绕着青山绿水,村口有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槐树,看起来宁静而祥和,想必这就是甄家坞了。
贾宝玉和贾政相互搀扶着,朝着村庄走去。走到村口,他们被两个手持棍棒的村民拦住了去路。其中一个村民警惕地看着他们,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我们甄家坞做什么?”
贾宝玉连忙拱手说道:“这位大哥,我们是从京城来的故人,想要拜见甄老先生,还请通融一下。”
那村民皱了皱眉,说道:“甄老先生早已隐居多年,不见外客。你们还是请回吧。”
“大哥,我们真的是甄老先生的故人,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他,关系到许多人的性命安危。”贾宝玉急切地说道,同时给贾政使了个眼色。
贾政会意,缓缓说道:“小兄弟,烦请你通报一声,就说‘京城贾某’前来拜访,他自然会相见。”
那村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思索了片刻后,说道:“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通报老先生。”
说完,那村民转身朝着村庄里面跑去。贾宝玉和贾政站在村口,心中既紧张又期待。他们不知道甄老先生是否还记得当年的情谊,是否愿意帮助他们。
约莫半个时辰后,那村民跟着一个穿着青色长衫、须发皆白的老者走了出来。那老者眼神矍铄,精神饱满,虽然年事已高,却依旧透着一股刚正不阿的气质。
贾政看到那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激动,连忙走上前,拱手说道:“甄兄,别来无恙?我是贾政啊!”
那老者正是甄老先生,他仔细打量了贾政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走上前,握住贾政的手,说道:“贾兄?真的是你!多年不见,你怎么会沦落到这般田地?”
贾政叹了口气,苦笑道:“一言难尽啊!甄兄,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能否借一步说话?”
甄老先生点了点头,说道:“快请进!里面说话。”
说完,甄老先生带着贾宝玉和贾政,朝着村庄里面走去。村庄里面的房屋都是青砖黛瓦,错落有致,街道干净整洁,村民们看到甄老先生,都纷纷恭敬地打招呼,显然甄老先生在村里的威望很高。
来到甄老先生的家中,院子里种满了花草树木,清幽雅致。甄老先生将他们请进屋内,吩咐下人奉上茶水和点心。
“贾兄,这些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会这般狼狈?”甄老先生看着贾政,担忧地问道。
贾政叹了口气,缓缓说道:“甄兄,你有所不知,当年贾府遭遇变故,被奸人陷害,家破人亡,我也被流放外地,侥幸逃脱后,就一直四处漂泊,想要寻找机会,揭露奸人的真面目,为贾府报仇雪恨。”
“奸人?”甄老先生皱了皱眉,“不知是哪个奸人,竟然如此狠毒?”
“此人便是贾雨村!”贾宝玉咬牙切齿地说道,“当年他受贾府恩惠,却在贾府落难时落井下石,如今更是身居江南巡抚之位,伪装清廉,欺骗百姓,手上沾满了我们贾府众人的鲜血!”
十七、故人相助:共商大计定乾坤
接下来的几日,甄老先生一边安排人手,准备将证据和书信送往京城,一边吩咐下人照顾好贾宝玉和贾政的起居,让他们好好休养。
贾宝玉和贾政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在甄家坞安心地住了下来。这些日子,他们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放松,身体也渐渐恢复了过来。
这日,甄老先生的亲信前来禀报,说送往京城的人已经出发,一路都安排了人手接应,确保万无一失。甄老先生点了点头,对贾宝玉和贾政说道:“贾兄,宝玉,送信的人已经出发,不出一个月,忠勇侯便能收到证据。在此期间,我们需耐心等待,同时也要做好防备,以防贾雨村察觉异样,前来报复。”
贾政颔首道:“甄兄考虑周全,我们定然小心行事。只是,贾雨村若是许久追查不到我们的踪迹,会不会猜到我们藏在这甄家坞?”
“此事我早已料到。”甄老先生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甄家坞乃是宗族聚居之地,对外向来封闭,贾雨村即便有所怀疑,也不敢贸然闯入。况且,我已吩咐族人严密巡查,一旦发现陌生面孔,立刻通报,绝不给他们可乘之机。”
贾宝玉心中稍安,却仍有顾虑:“甄老先生,即便贾雨村不敢闯入甄家坞,他会不会迁怒于附近的百姓?或是暗中派人监视,断我们的后路?”
“你顾虑得有道理。”甄老先生点头道,“我已派人通知周边几个村落的族长,让他们留意陌生人员的动向,一旦发现异常,便相互通报。至于监视,甄家坞三面环山,一面靠湖,只有一条小路通往外界,我已在路口安排了暗哨,若有可疑之人靠近,必然会被察觉。”
有了甄老先生的周全安排,贾宝玉和贾政彻底放下心来。接下来的日子,父子二人在甄家坞安心休养,贾宝玉每日除了陪伴父亲,便是跟着甄家的族人学习农活、捕鱼,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他不再是那个养尊处优的宝二爷,双手渐渐变得粗糙,脸上也多了几分风霜,却越发沉稳坚毅。
贾政则时常与甄老先生秉烛夜谈,回忆往昔岁月,探讨朝堂局势,商议后续对策。偶尔,他们也会提及贾府的旧人,不知宝钗、黛玉的下落,不知探春远嫁之后是否安好,每每谈及此处,二人皆是唏嘘不已。
十八、风云突变:密探踪迹露危机
平静的日子过了约莫二十余日,甄家坞的氛围突然变得紧张起来。这日清晨,负责在路口值守的暗哨匆匆来报,说发现几个陌生男子在路口徘徊,形迹可疑,似乎在打探甄家坞的情况。
甄老先生闻言,脸色微变,立刻召集族中几位长老议事。贾宝玉和贾政也一同前往,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那几个男子打扮成商贩模样,却不做生意,只是在路口来回踱步,时不时朝着甄家坞的方向张望,一看就不是寻常百姓。”暗哨详细禀报着情况,“我派人悄悄跟踪,发现他们傍晚时分便离开了路口,躲到了附近的山林里,似乎在暗中监视。”
“看来,贾雨村果然还是查到了蛛丝马迹。”甄老先生沉声道,“这些人定然是他派来的密探,想要摸清甄家坞的情况,伺机而动。”
一位长老皱眉道:“老先生,不如我们直接将这些密探拿下,严刑拷打,问出他们的底细?”
“不可。”甄老先生摆手道,“若是贸然动手,必然会打草惊蛇,让贾雨村知道我们已经察觉,他很可能会立刻派大军前来围剿。如今证据还未送到忠勇侯手中,我们绝不能与他正面冲突。”
另一位长老说道:“那我们该如何是好?总不能任由他们在外面监视吧?时间久了,他们定然会找到破绽。”
贾政思索片刻,说道:“甄兄,不如我们引蛇出洞?派几个人装作外出采购的样子,引诱他们跟踪,而后在山林中设下埋伏,将他们悄无声息地解决掉,既不会暴露甄家坞,也能断绝贾雨村的眼线。”
贾宝玉补充道:“父亲所言极是。而且,我们可以故意泄露一些虚假信息,让他们以为我们准备近期离开甄家坞,前往别处,或许能引贾雨村亲自前来,届时我们便可将计就计。”
甄老先生眼中一亮,点头道:“好计策!就按你们说的办。我立刻安排人手,准备埋伏。”
商议完毕,众人各司其职。甄老先生挑选了十几个身手矫健的族人,由贾宝玉亲自带领,准备执行诱敌计划。贾政则与几位长老留在甄家坞,负责调度和防备,以防意外发生。
次日清晨,贾宝玉带着两个族人,装扮成外出采购的村民,挑着两个空担子,朝着路口的方向走去。路口的密探看到他们,果然立刻警觉起来,悄悄跟了上来。
贾宝玉假装没有察觉,带着族人慢悠悠地朝着山林的方向走去。走进山林深处,他朝着身后的族人使了个眼色,族人立刻会意,加快了脚步。
埋伏在山林中的甄家族人早已做好了准备,待密探们进入埋伏圈后,贾宝玉大喝一声:“动手!”
顿时,箭矢如雨般射出,密探们猝不及防,纷纷中箭倒地。剩下的几个密探想要反抗,却被早已冲出来的甄家族人团团围住,很快便被制服。
十九、诱敌深入:巧设圈套擒奸佞
贾宝玉让人将被俘的密探带到一处隐蔽的山洞,亲自审讯。起初,这些密探嘴硬得很,拒不承认自己的身份和目的。贾宝玉见状,也不急躁,只是让人将中箭身亡的密探尸体抬了进来,冷冷地说道:“你们的同伴已经死了,若是你们再不肯招认,下场只会比他们更惨。我知道你们是贾雨村派来的,如今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招认一切,或许还能留你们一条性命;要么顽抗到底,死无葬身之地。”
密探们看着地上的尸体,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其中一个胆子较小的密探,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说道:“我说……我说……我们确实是贾巡抚派来的,奉命打探甄家坞的情况,寻找贾政和贾宝玉的下落。”
“贾雨村还吩咐了你们什么?”贾宝玉追问道。
“巡抚大人说,若是发现他们的踪迹,立刻回报,他会亲自带人前来捉拿。”那密探说道,“而且,巡抚大人已经怀疑他们藏在甄家坞,只是碍于甄家坞的势力,不敢贸然闯入,所以才派我们先来打探虚实。”
贾宝玉心中一动,问道:“贾雨村什么时候会来?他打算带多少人来?”
“具体时间不清楚,不过巡抚大人说,一旦我们传回消息,他会在三日内赶来,大约会带五百精兵。”密探如实回答。
贾宝玉点了点头,让人将密探关押起来,而后立刻返回甄家坞,将审讯的结果告知甄老先生和贾政。
“看来,贾雨村果然要亲自前来了。”甄老先生沉声道,“五百精兵,若是硬拼,我们甄家坞的族人恐怕难以抵挡。”
贾政说道:“甄兄,我们不能硬拼,只能智取。既然贾雨村会亲自前来,我们不如设下一个圈套,将他擒住,而后交给忠勇侯处置。”
“擒住贾雨村?”甄老先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恐怕难度极大,贾雨村身边定然有不少高手护卫。”
“难度虽大,却并非没有可能。”贾宝玉说道,“贾雨村自恃权势,必然骄傲自大,我们可以利用他的这个弱点,诱他深入。我们可以故意泄露消息,说我们准备在三日后离开甄家坞,前往太湖中的小岛躲避,让他以为我们已经慌不择路,放松警惕。而后,我们在他必经的路上设下埋伏,待他进入埋伏圈,便立刻动手,擒住他。”
甄老先生思索了片刻,说道:“此计可行!只是,埋伏的地点必须选好,既要隐蔽,又要便于我们动手。而且,我们的人手也不足,必须动员族中所有青壮年男子,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我愿意带领族人,负责埋伏。”贾宝玉主动请缨,“这些日子,我跟着族人学习了不少武艺和战术,对付贾雨村的精兵,应该不成问题。”
贾政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宝玉,此事便交给你负责。切记,务必小心谨慎,不可轻敌。”
接下来的两日,贾宝玉和甄家的族人一同勘察地形,最终选定了一处狭窄的山谷作为埋伏地点。这处山谷是前往太湖小岛的必经之路,两侧都是陡峭的悬崖,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非常适合设伏。
他们在山谷两侧的悬崖上布置了滚石和热油,在小路两侧挖了陷阱,上面覆盖着树枝和干草,不易察觉。同时,甄老先生也动员了族中所有的青壮年男子,手持弓箭、刀剑,埋伏在悬崖之上和山谷两侧,只等贾雨村自投罗网。
为了让贾雨村相信消息的真实性,贾宝玉还特意让人故意放走了一个密探,让他回去向贾雨村禀报虚假的消息。
二十、山谷伏击:血债血偿恨难平
第三日清晨,贾雨村果然带着五百精兵,朝着甄家坞的方向赶来。他骑在高头大马上,身穿官服,神色傲慢,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在他看来,贾政和贾宝玉不过是丧家之犬,甄家坞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宗族村落,根本不堪一击,只要他亲自出马,必然能将二人擒获,永绝后患。
来到山谷入口,贾雨村勒住马缰绳,犹豫了片刻。山谷狭窄,地势险要,若是有埋伏,后果不堪设想。他身边的副将见状,说道:“大人,这山谷地势险要,恐怕有埋伏,不如我们派先头部队进去探查一番?”
贾雨村冷哼一声:“不过是一群乡野村夫,能有什么埋伏?更何况,那密探已经传回消息,贾政和贾宝玉已经慌不择路,准备逃往太湖小岛,此刻定然已经离开了甄家坞,我们只需快速通过山谷,便可追上他们。”
说完,贾雨村一挥马鞭,大声道:“全军听令,快速通过山谷,捉拿贾政和贾宝玉!”
五百精兵立刻浩浩荡荡地进入山谷,沿着狭窄的小路前行。当大军全部进入山谷后,贾宝玉站在悬崖之上,看到时机成熟,大喝一声:“动手!”
顿时,悬崖之上的滚石和热油倾泻而下,砸向下方的精兵。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少精兵被滚石砸中,当场身亡,还有些被热油烫伤,痛苦地哀嚎着。
小路两侧的陷阱也被触发,不少精兵掉进陷阱里,被里面的尖刺刺穿身体,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贾雨村大惊失色,连忙喊道:“不好!有埋伏!快撤退!”
可此时,山谷的入口和出口已经被甄家的族人堵住,插翅难飞。甄家的族人手持弓箭、刀剑,从悬崖之上和山谷两侧冲了下来,与剩下的精兵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贾宝玉手持一把长剑,纵身跳下悬崖,朝着贾雨村冲去。他眼中燃烧着复仇的怒火,多年的仇恨在此刻彻底爆发。
“贾雨村!你的死期到了!”贾宝玉大喝一声,长剑直指贾雨村的咽喉。
贾雨村身边的护卫立刻上前阻拦,与贾宝玉缠斗在一起。贾宝玉虽然武艺不及专业的护卫,却凭借着一股复仇的执念,越战越勇,长剑挥舞得虎虎生风,招招致命。
贾政和甄老先生也带领着一部分族人,加入了战斗。贾政手持一把拐杖,虽然年事已高,却依旧英勇无畏,朝着敌军的副将冲去。
山谷之中,刀光剑影,血流成河。甄家的族人虽然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却个个悍不畏死,为了保护家园,为了帮助贾宝玉父子报仇,他们拼尽了全力。
战斗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贾雨村带来的五百精兵死伤大半,剩下的也都纷纷投降。贾雨村的护卫也被贾宝玉斩杀殆尽,只剩下他独自一人,狼狈地靠在悬崖边,瑟瑟发抖。
贾宝玉一步步朝着贾雨村走去,长剑直指他的胸口,眼中满是冰冷的怒火:“贾雨村,你还记得当年贾府对你的恩惠吗?你忘恩负义,落井下石,害死了我多少亲人,今日,我便要为他们报仇雪恨!”
贾雨村吓得面无人色,连忙求饶:“宝玉公子,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忘恩负义,不该迫害贾府,求你饶我一命,我愿意将所有的财产都捐出来,弥补我的过错。”
“你的财产?”贾宝玉冷笑一声,“我贾府的血海深仇,岂是钱财能够弥补的?今日,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二十一、功成身退:尘埃落定归田园
就在贾宝玉准备一剑斩杀贾雨村之时,甄老先生突然上前拦住了他:“宝玉,且慢!”
贾宝玉不解地看着甄老先生:“甄老先生,为何拦我?此等奸贼,人人得而诛之!”
甄老先生摇了摇头,说道:“宝玉,贾雨村罪大恶极,确实该死。但我们不能私自斩杀他,他乃是朝廷命官,若是我们私自处置,必然会引起朝廷的不满,反而会给我们带来麻烦。不如将他关押起来,等忠勇侯那边传来消息,再将他交给朝廷处置,让他接受公正的审判,这样才能服众。”
贾政也说道:“甄兄所言极是。宝玉,报仇固然重要,但我们不能意气用事,若是因此给甄家坞带来灭顶之灾,那就得不偿失了。”
贾宝玉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他知道甄老先生和父亲说得有道理。他冷哼一声,收起长剑,对身边的族人说道:“将他绑起来,严加看管,绝不能让他跑了!”
族人立刻上前,将贾雨村牢牢地绑了起来,押往甄家坞的地牢关押。
解决了贾雨村的追兵,甄家坞的族人都欢呼雀跃起来。贾宝玉和贾政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也充满了欣慰。多年的隐忍和奔波,终于迎来了曙光。
又过了十余日,送往京城的亲信终于传回了消息,说忠勇侯已经收到了证据和书信,非常震怒,立刻联合朝中的正直官员,向皇帝弹劾贾雨村。皇帝得知贾雨村的罪行后,龙颜大怒,下旨将贾雨村革职查办,押解回京,交由三司会审。同时,皇帝还下旨为贾府平反昭雪,恢复了贾府的名誉。
消息传来,甄家坞一片欢腾。贾宝玉和贾政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多年的冤屈终于得以昭雪,亲人的血海深仇也终于得以报偿。
不久后,忠勇侯派来的官员抵达甄家坞,将贾雨村押解回京。官员见到贾宝玉和贾政,恭敬地说道:“贾大人,宝玉公子,忠勇侯特意吩咐在下,若是二位愿意回京,朝廷会恢复贾大人的官职,同时也会给宝玉公子安排合适的职位。”
贾政摇了摇头,说道:“多谢忠勇侯和朝廷的厚爱,只是我年岁已高,历经磨难,早已无心官场。如今贾府冤屈得雪,我心愿已了,只想找一个清静之地,安度晚年。”
贾宝玉也说道:“我也不愿回京。官场的尔虞我诈,我早已厌倦。如今,我只想陪着父亲,找一处山清水秀之地,过着田园生活,远离尘世的纷争。”
官员见状,也不再强求,只是恭敬地说道:“既然二位心意已决,在下便不再勉强。忠勇侯说了,若是二位日后有任何需要,随时都可以派人前往京城联系他。”
送走官员后,贾宝玉和贾政辞别了甄老先生和甄家的族人,准备离开甄家坞,寻找一处清静的地方定居。
甄老先生不舍地握着贾政的手,说道:“贾兄,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你若是有任何难处,随时都可以回来找我,甄家坞永远是你们的家。”
“甄兄大恩,没齿难忘。”贾政感激地说道,“他日若有机会,我们定然会回来探望你和族人。”
贾宝玉也对着甄老先生深深鞠了一躬:“多谢甄老先生的鼎力相助,这份恩情,宝玉永世不忘。”
辞别了甄家坞的众人,贾宝玉和贾政挑着简单的行李,踏上了新的旅程。他们没有选择繁华的京城,也没有选择热闹的城镇,而是来到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小村庄,买了几亩田地,盖了一间茅屋,过上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田园生活。
每日,贾宝玉都会陪着父亲在田间劳作,闲暇时,便坐在茅屋前,看着青山绿水,回忆着过往的岁月。虽然生活简单朴素,却充满了宁静和祥和。
他不再是那个多愁善感、不谙世事的宝二爷,经历了世间的冷暖沧桑,他变得沉稳、坚毅、懂得珍惜。贾府的兴衰荣辱,世间的悲欢离合,都化作了过往云烟,沉淀在他的心底,让他更加懂得生命的意义和生活的真谛。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天空。贾宝玉陪着贾政坐在茅屋前,看着远处的炊烟袅袅,听着近处的蛙鸣虫叫,心中充满了平静和满足。或许,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生活,远离官场的纷争,远离尘世的喧嚣,与亲人相伴,安享田园之乐。
二十二、田园晚晴:烟火寻常是归处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贾宝玉和贾政在小村庄里的日子,过得平静而悠长。茅屋前的篱笆院里,种满了瓜果蔬菜,春日里藤蔓攀爬,夏日里浓荫蔽日,秋日里硕果累累,冬日里白雪覆盖,四季景致,各有韵味。
每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贾宝玉便会起身,扛着锄头到田间劳作。他的动作早已娴熟,翻土、播种、浇水、施肥,每一样都做得有模有样。阳光洒在他黝黑的脸庞上,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入泥土中,滋养着地里的庄稼。贾政则会在院子里打理花草,或是坐在屋檐下,捧着一卷旧书,细细品读,偶尔抬头,看着儿子劳作的身影,眼中满是欣慰与安宁。
午后的时光最为惬意,父子二人会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泡上一壶清茶,闲聊几句家常。贾政会说起当年在京城的旧事,说起贾母的慈爱,说起王夫人的操劳,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怀念,却不再有往日的悲痛。贾宝玉则会说起在江南漂泊的见闻,说起那些帮助过他的百姓,说起甄家坞的情谊,言语间满是感恩与释然。
村里的百姓淳朴善良,得知他们父子二人的遭遇后,都颇为同情,时常会送些自家种的蔬菜、做的点心过来。贾宝玉也会将地里的收成分给邻里,闲暇时,还会帮着村民们解决一些难题。久而久之,父子二人便与村民们相处得极为融洽,成了村里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这日,恰逢村里的赶集日,贾宝玉挑着一筐自家种的青菜,准备去集市上售卖。刚走到村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着村庄的方向走来。那人穿着粗布衣裳,背着一个行囊,头发有些花白,却精神矍铄,正是当年贾府的老管家赖大。
贾宝玉心中一喜,连忙走上前:“赖管家!你怎么会在这里?”
赖大看到贾宝玉,也是激动不已,连忙上前行礼:“宝二爷!真的是你!老奴终于找到你了!”
原来,贾府平反后,赖大一直在四处寻找贾宝玉和贾政的下落,辗转多地,终于打探到他们在此地定居,便立刻赶了过来。
贾宝玉将赖大带回茅屋,贾政见到赖大,也是欣喜万分。赖大将京城的情况一一告知,说贾府的旧宅已经被朝廷归还,不少当年离散的仆人也都陆续回来了,只是府中早已不复往日的繁华。
“老爷,宝二爷,”赖大说道,“如今贾府平反,朝廷也恢复了老爷的官职,老奴恳请二位回京,重振贾府门楣。”
贾政和贾宝玉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淡然。贾政缓缓说道:“赖大,多谢你的一片忠心。只是我和宝玉早已厌倦了官场的纷争,如今这般田园生活,反倒觉得自在舒心。贾府的兴衰,皆是天意,过往的荣耀与辉煌,就让它随风而去吧。”
贾宝玉也说道:“赖管家,回京之事,我与父亲早已商议过,心意已决。你若是愿意,便留在村里,和我们一起过些安稳日子;若是不愿,便回京城,打理府中事务,也好让贾府的香火得以延续。”
赖大看着父子二人平静而满足的神情,心中已然明白,他们是真的放下了过往的一切。他沉吟片刻,说道:“老奴年岁已高,也早已无心京城的繁华。既然二位不愿回去,老奴便留在村里,陪着二位,安度晚年。”
贾宝玉闻言,心中大喜,连忙说道:“太好了!有赖管家在,我们的日子便更热闹了。”
自此,赖大也留在了小村庄里,帮着父子二人打理田地,料理家务。茅屋的院子里,时常会传出三人的欢声笑语,充满了烟火气息。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茅屋上,映出温暖的光影。贾宝玉陪着贾政、赖大坐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青山,听着近处的虫鸣,心中一片宁静。他终于明白,人生最大的幸福,并非是锦衣玉食、荣华富贵,而是亲人相伴、邻里和睦,是远离纷争、安享太平,是在寻常的烟火气息中,寻得内心的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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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尊敬的主编老师和读者大神们。红楼梦续写到前少部,突然脑海中出现了宝玉的玉坠,并且在照耀着五彩光芒,同时出现了女娲造人补天的画面,经此一幻觉,《大观园·星际港:贾宝玉的封建残梦与星际使命》的构架就诞生了。 这部以大观园为背景的科幻小说,初步体量预设 1000 万字,要完成它,希望编辑老师和读者大神们宝贵的指导。 一定努力创作,不辱天启使命,坚守文愿初心! 《红楼梦续》到此完结,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