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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异常 监管与被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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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来得很快,奥瑞进去按下层数按钮,鲁从白紧跟其后。
电梯内部四面是镜子,门合上后,两人虽肩并肩而立,但能通过镜面观察到对方。
这种设计鲁从白原本的世界里也有,为的就是减少人在狭小空间内的视野盲区。
习以为常的设计,此刻却让鲁从白难以自适。
因为没有哪个人会在同乘的情况下一直盯着另一个人看,但眼下奥瑞就这么透过镜面紧紧盯着她,锐利的目光避无可避。
鲁从白甚至都没去看他一眼,分散的视线也依然忽视不了那双眼睛,就像隐隐泛着异光,让她的神经不得不去在意,拉起警惕。
她强装镇定地偏开了脸,尽管如此,动作还是有些僵硬。
不难让人察觉。
“你说过你叫鲁从白,对吧?”奥瑞忽然道。
鲁从白若无其事地回道:“我的话你原来听进去了啊。”
奥瑞说:“既然你几次三番否认,那就让你的家人亲自帮我确认吧。”
这倒是让鲁从白感到欣喜,不由地看向奥瑞,笑着说:“你终于想通了。对嘛,就该这样,这可比那啥‘看表认人’来得聪明。”
“如果我确实认错了人,我不会去找你的麻烦。”奥瑞加重了语气:“但如果是你说谎了——”
他微倾脑袋,眯起眼睛露出一个十分狡黠的笑容,含着笑说:“我会把一切都讨回来。”
这是奥瑞第一次在鲁从白面前笑得这么明显。
随着他说话的节奏不断开合的嘴唇,鲁从白注意到其中有一对虎牙若隐若现。
“我……”鲁从白视线游移,“底气可是很足的。”
“是么?”
奥瑞似乎兴致很高,嘴角仍遗留着笑意,眼神的话,比起锋锐,此刻更有嘲弄的意味。
“叮——”电梯门开了。
鲁从白离得近率先踏出电梯,走过一道短短的走廊,站立在房门口回身。
她伸出手,说:“房卡。”
“我可以开为什么要给你?”奥瑞站到她旁边,没去看她,直接刷完房卡推开了房门。
房间往里一看,正前方就是一张宽大的床,被褥还是粉色的,墙壁上镶嵌着一面心形的艳红玫瑰,一股摄人的香水味幽幽散来。
这酒店什么品味……
鲁从白感觉喉咙发紧,指着房内,面露难色道:“你不会要和我一起睡在这里吧?”
奥瑞的神情也不太好,房间的内饰似乎也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但很快他又恢复冷静,露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你进去。”
鲁从白摇头道:“我不想。”
“容不得你想不想。”奥瑞说着推了鲁从白一把,而后迅速站到鲁从白刚才的位置上,堵住了门。
“不是。”鲁从白快速稳住身形,转过身来面对奥瑞,“我靠你们不是还没结婚吗?不是刚见面吗?”
奥瑞挑起眉,片刻后忍着笑意说:“你是这么想的吗。”
“难道不是吗?”
奥瑞闷声笑了起来,“如你所说,我们刚见面。”
“……这。”鲁从白语调如常,双颊却迅速泛红。
奥瑞这下更放声地笑了,而后低声说了一句:“真有意思。”
“我只是想,把你关起来。”奥瑞晃了晃房卡,“至少在明天到来前,你都跑不掉。”
不知是不是他面带笑容的缘故,鲁从白降低了对这句话的警觉,只是感到一时无言以对。
“顺带一提,你不用尝试开门,这类酒店都是只能用房卡才能左右房门的。”奥瑞在关门前又补充道,“好好睡一觉,明天的行程可能有点危险。”
然后就是毫不犹豫的关门,“咔哒”一声,门已反锁。
“有必要吗。”鲁从白说,“……”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鲁从白简直抓狂,当双手顺着脸颊滑下来的时候,她又转身看见了窗外的夜景。
睡觉吗,问题是她刚起床没多久啊。
明天的行程可能有点危险……
明天,对鲁从白原来的生物钟来说,是下午跟晚上。
熬夜探险吗?
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
鲁从白走到床边,瘫倒在软趴趴的大床上,全身上下只感觉累。
怎么这种事就轮到她了呢?
她没有动漫里那些期盼穿越的人那样,对自己原生的世界感到不满。
相反,她感觉自己的生活过的很幸福:恩爱的爸妈,知心的朋友,得偿所愿的大学,充满希望的前程。
她还缺什么呢?
她不知道命运给她开的这种玩笑有什么用意。
鲁从白闭着眼睛眯了一会儿,又站起来,走进浴室充分洗了个澡,随后走到窗台边,拉开窗帘,俯瞰着这个陌生城市的夜景。
楼宇参差不齐,灯火零星,灰蒙蒙的。
就像被裹上了一层隔雾。
哪怕上了大学也依然走读的她,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离家。
说不想家是假的。
“振作。”鲁从白揉了揉脸颊,从床上抱过被褥,铺盖在窗台上,接着又拿过来一个枕头,放在被褥上方。
她躺了上去,将触地的那些被褥拉起来,翻折覆盖在身上,面向着窗外闭上眼睛。
夜已入深,地面上的世界仿佛陷入酣眠。
极远处的某片地下,四四方方的管道内,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团光晕,由远及近,由轻渐响。
一个身高过两米,体型匀称的男人,正钓着一个白炽灯的灯球,现身在灯光透亮清晰的空间内,那一头黄白渐变的短发格外显眼。
此人眉毛浓墨锋利,茶棕色的眼眸炯炯有神,往那一站,整体都散发着某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场。
“阿卜尼。”男人沉沉出声,扭熄灯球将它挂在门口的架子上,“调好了吗?”
那个名叫阿卜尼的人,先是笑了两声,而后才回答道:
“好了。”
男人没再言语,走过阿卜尼的身侧,进到前方一架圆柱形的仪器内。
临关门前,男人回身看向阿卜尼,口吻含些侵略性。
“阿卜尼,在我回来时,你最好已经找到了奥瑞的位置。”
阿卜尼的脑袋不露痕迹地矮了半寸,他说:“我会的……”
“开始吧。”男人关上了仪器的门。
这时,这个貌似实验室的空间内,另一个方向的门外,走进来了一位穿着蓝绿色长裙的小姑娘。
她抱着白熊的毛绒玩偶,神情呆呆地立在门口,两只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仪器。
小姑娘轻声吐出两字:“北山。”
音调不高,但阿卜尼猜出了内容,于是直起腰身,说了一句:
“没错,你们老大又回北山了。”
声音有气无力,略带抱怨的情绪。
小姑娘没有回话,空气中除了仪器内传来的升空闷响外,只剩寂静。
待仪器停息,阿卜尼看向原先小姑娘站的位置,她已经不见踪影。
阿卜尼冷哼了一声,收回视线。
灯光映射的脸上,上下眼皮正在激烈地干架,看上去,阿卜尼的精神状态并不太好。
倒不如说,是困。
“规律的作息总被随性的命令打乱,费心费力的付出,却始终得不到任何重视……”
阿卜尼再次冷哼了一声。
这次,倒更像是对自己所为。
他最后再看了一眼空落落的仪器,关闭实验室内的一切能耗后,朝另一侧的黑暗离去。
次日,当奥瑞使用房卡推开鲁从白的房间门,鲁从白正坐在电视机前的地毯上,肩上裹的被褥都快把她团成一个粽子。
“起这么早?”奥瑞提着早餐走进去道。
鲁从白转过脸来,耷拉的眼皮下,目光阴郁又十分具有怨气,一字一顿拖着音道:“空、调、遥、控、器、在、哪?”
“你没有手机吗?”奥瑞问。
鲁从白压着嗓子道:“我有吗?”
空气忽然停顿了,只流动着电视机的响声。
奥瑞走到小圆桌旁,将早餐放下,淡淡道:“看来是没有了。”
“你个混蛋!”鲁从白跳起来,“你这是囚禁,你有什么资格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奥瑞只是自顾自地咬起包子。
鲁从白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快步踏过去将双手重重拍在桌面上,怒道:“吃什么吃,我告诉你,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我虽然打不过你,但我会骂死你!”
奥瑞气定神闲,只是悠悠抬眸,注视着鲁从白,嘴里依然在嚼着,没有说话。
鲁从白毫无顾忌地回视,憋了一晚上火气,此刻非常需要宣泄。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锋了一会儿,当然,是单方面输出。
最终奥瑞败下阵来,握起手边的豆浆,移开目光喝了一口,然后道:“只要证实你不是七月六,我立刻放你走。”
又来,又来!
“能不能不要让我再听到这个名字!我不是!”鲁从白烦躁得揉搓头发,让本来就乱糟糟的散发,此刻更是变得犹如暴风雨过后的鸟巢。
片刻后她又怒喊道:“你是什么变态控制狂吗?”
奥瑞笑了笑,只说:“随你怎么想。”
看着那副低头微笑、事不关己的模样,鲁从白抿唇不语了。
她感觉自己憋着一股气,还越升越高,最后快憋死的时候,她把那份怨念吐了出来。
算了算了,没必要没必要。
这个奥瑞在态度上非常决绝,说一不二,怎么劝说和解释都没用。
与他争斗,累死或气死的只能是自己。
鲁从白站起身,看都不想再看奥瑞一眼,转身就走。
不料奥瑞在身后喊了她一声:“鲁从白。”
“你明明就能记住我的名字。”鲁从白刚压住的火气又被激了出来。
她回头瞪了奥瑞一眼,却看见奥瑞托起早餐袋,问她道:“吃吗?”
“原来还有我的份啊。”鲁从白从中拿过两个包子,递到嘴边,狠狠咬了一口。
“同样的,在没有证实你是七月六之前,我会一直把你当成是我刚认识的朋友。”奥瑞紧接着又补充道:
“当然,为了防止我的未婚妻再次跑掉,我现在只能先把你带在身边。等从北山回来,你或许就自由了。所以能否请求谅解一下?”
鲁从白看了看他,转身走向沙发,边道:“行吧,我给砂糖包一个面子,勉勉强强原谅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