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天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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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林野像揣了只扑腾的兔子，表面上还得维持着“甜心偶像”那套，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心里却直打鼓。秦冽成了他明面上的“贴身保镖”，暗地里的“接头人”。
两人常在深夜的保姆车里碰头。秦冽会递给他小巧的窃听装置，声音压得极低：“把这个放进王哥办公室的盆栽里，他是公司核心管理层，知道的肯定不少。”林野接过那玩意儿，指尖都在抖，秦冽瞥他一眼，语气听不出情绪：“怕什么？你以前打架时，拳头可比这硬。”林野脸一红，梗着脖子回：“那能一样吗！”嘴上犟，行动却不含糊，第二天借着送文件的由头，麻溜把东西藏好了。
收集证据的过程像走钢丝。有回林野跟着王哥去参加一个“商业晚宴”，说是谈合作，实际是星耀高层和那些“合作方”——一看就不是善茬的黑衣人们密会。林野揣着微型摄像头，手心全是汗，脸上还得挂着标准的、能甜掉牙的笑，给各位“老板”敬酒。秦冽则伪装成会场保安，眼神如鹰隼般扫视全场，牢牢盯着林野，也盯着那些形迹可疑的人。
晚宴进行到一半，王哥把林野叫到角落，递给他一杯酒，笑得假惺惺：“小林啊，好好表现，公司接下来给你争取了个大制作男主，只要你……”话没说完，林野就感觉那酒有问题，他脑子飞速运转，想起秦冽之前叮嘱的，赶紧装作不小心，手一歪，酒全洒王哥身上了。“哎呀王哥！对不起对不起！”他连声道歉，王哥气得脸都绿了，也不好发作。林野趁机溜回宴会厅，秦冽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低声道：“没喝吧？”林野摇摇头，心脏还在狂跳，秦冽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又投向那些正在密谈的人堆。
日子久了，林野和秦冽之间那层冰壳似的隔阂慢慢化了。林野会吐槽公司安排的那些“可爱”造型多幼稚，秦冽偶尔会接一句：“比你以前街头的行头是强点。”林野就会瞪他，然后两人都忍不住笑起来。有次林野半夜被噩梦惊醒，梦见自己以前打架捅了篓子，又梦见现在卧底的事暴露，被人围堵。他猛地坐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恰好秦冽在外间守着，听到动静进来了，手里还拿着瓶水。“做噩梦了？”秦冽问。林野点点头，没说话。秦冽在他旁边坐下，沉默了会儿，忽然开口：“我刚当卧底那阵，也总做噩梦。后来习惯了，就想着，总能天亮的。”林野侧头看他，夜色里，秦冽的侧脸线条冷硬，可说出的话却带着点温度。
证据渐渐攒够了，像拼图一样，把星耀娱乐和□□洗钱的脉络拼得越来越清晰。秦冽联系了警局，定下了收网的时间。行动前一晚，林野和秦冽又在保姆车里待着。林野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忽然说：“秦冽，等这事完了，我不想当偶像了。”秦冽转头看他：“那你想做什么？”林野想了想，眼睛亮起来：“我想去学做菜！开个小饭馆，就做那种街头小吃，烟火气足的！”秦冽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极淡，却像一道光，照亮了林野心里某个角落。
收网行动很顺利。警察从天而降，星耀娱乐的高层、那些□□成员，一个个都被控制住。王哥看到林野和秦冽站在一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指着他们：“你们……你们联合起来骗我！”林野没理他，只是看向秦冽。秦冽冲他点点头，然后对身边的同事下令：“把人都带回去。”
事情结束后，林野召开了记者会。他没再穿那些可爱的衣服，就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把自己从前的经历、被公司包装的事，还有这次协助警方破案的过程，都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台下记者们闪光灯闪个不停。说完，他深吸一口气，等待着舆论的审判。
可出乎意料，网上的评论并没有一边倒地骂他。很多人说，他能迷途知返，还帮助警方，很勇敢；也有人说，终于知道他以前为什么那么“暴躁”了，是生活所迫……林野看着那些评论，眼眶有点发热。
他走出会场，秦冽就等在外面。他穿着警服，身姿挺拔，不再是那个冷冰冰的保镖。“走吧。”秦冽说。“去哪儿？”林野问。“请你去吃我知道的一家，烟火气最足的小面馆。”秦冽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林野笑了，露出那两颗标志性的虎牙，灿烂得像能驱散所有阴霾。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未来的路，谁说的准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天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