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遇到海胆头的第三十七天 高专一日游 ...
-
冰凉的听诊器触碰在心口，连带着光希圆鼓鼓的肚子都下意识忘记了起伏。
她抿着嘴唇，紧张地盯着硝子发前的刘海，两只手紧紧抓着旁边七海的手指。
手指传来微微黏湿的触感，七海蹲下身子靠在光希的背后。
“可以了，”硝子收回手里的听诊器，“没什么问题了。”
听到好消息的光希长舒一口气，小小的脸上挤出大大的笑容，连一直在意黑洞洞的下牙坑都漏了出来。
她一把扑向身后的七海，躲到他的怀里，只敢露出两只眼睛，去瞧穿着白大褂的硝子。
收着听诊器的硝子自然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弯起眉眼朝她笑了一下。
光希立马转过脑袋，死活不愿再抬起头。
就算是小魔女，穿上白大褂也好可怕...
“光希。”
惠揣着三瓶饮料从门口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大喇喇地走进五条，“橘子汽水没有了，葡萄汽水可以吗？”
说着他把怀里另外两瓶汽水递给七海和硝子。
五条顺手伸进惠的帽兜，掏出自己的那瓶。
惠：...什么时候放进来的。
“可以！”光希早在听到门外脚步声的时候就竖起了耳朵，她小跑着去牵惠的手。
七海在五条一脸‘这么快就被抛弃了’的调侃里拉开易拉罐。
随后，扭过头和硝子交谈起来。
五条：？什么意思？
“我们可以出去玩吗？”
她探出头，见硝子已经脱下白大褂，小声开口问道。
旁边帮她开饮料的惠也歪过头，用眼神询问。
七海点点脑袋，光希刚要拉着惠出去，又折返回来：“小悟要一起去吗？”
戴着眼罩的人坐在桌沿上，仰头畅饮一口，动作豪迈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他挪开嘴边的易拉罐：“你们去吧，我们还有点大人的事情要谈。”
光希将视线转向七海。
他走过去摸了摸光希的发顶，轻声道：“不要离得太远，晚点我们就要回去了。”
光希用力点头回应，拽着惠小跑出了门。
身后，硝子掏出烟叼在嘴里，含糊道：“养两个孩子感觉还好吗？”
五条拨弄着早上光希给他扣上的小熊挂饰，回道：“你不是看到了吗？”
七海靠在桌角，慢慢喝着饮料。
窗外的阳光直愣愣洒在人的身上，驱走前几日阴雨带来的不适感。
他伸出手，让光线落在掌心，微凉的皮肤添上暖意，像是被光希紧紧握住的手。
挺好的。
·
“听灰原哥哥说，他们学校建了好久好久。”光希双手捧着饮料，边走边扭头和惠闲聊。
惠靠在外侧，环视四周，学校倒是很大。
“以后我们也会在这边上课吗？”
光希兴奋地小跳起来，差一点就要踩上井盖。
手上的饮料和里头的罐壁碰撞，液体晃荡的声音惹得惠忍不住皱起眉头。
他借口要扔垃圾，拽着光希到阴凉的位置。
不明所以的光希踩着惠的影子，一步步跟在他的身侧，直到在前边的拐弯处看到垃圾桶。
二人在长椅上坐下。
“干杯！”
光希坐在长椅上，捧着饮料和惠碰杯。
没喝几口的汽水即将倾斜出罐身，惠身子微微一僵，暗自祈祷不要像上次一样泼到自己身上。
和五条待久了，光希做事也有了那种大开大合的感觉。
无法，惠只能默默往旁边挪了挪，低声道：“快喝吧。”
再迟钝的人，如今也敏锐起来了。
光希眯着眼，觑着惠的侧脸，一字一句发问：“惠...是不是在嫌弃我？”
后背传来森森阴风，惠抱紧怀里的姜汁汽水，闭上双眼。
“没有。”他故作淡定回道。
光希从椅子上一跃而下，捧着葡萄汽水就凑他面前去，“真的吗？”
惠缩在椅子最边边的一个小角上，不得不睁开眼和光希对视，可触碰到她视线的一瞬间，又迅速移开眼睛，“真的。”
“就是嫌弃我！”
光希大王大喝一声，非得让伏黑小弟知道自己的厉害。
她一个饿虎扑食，抓着惠的脸就开始揉。
丝毫没管被抛弃在一旁的葡萄汽水。
可怜的惠还要一边撑起自己的身体，一边揽着光希的腰，免得两人一起掉下去了。
不过，看他还能嘴硬否认，显然还留着力气。
两人全神贯注的哇呀呀、呜嘞嘞地绊着嘴，还要你推推我，我攘攘你地挤着对方。
根本没有注意到转弯口冒出的影子。
伴随着距离变短而愈发高大。
就在光希气鼓鼓地想要一口咬上惠的脸时。
“你们在做什么？”
陌生成熟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光希被吓得没反应过来，她被推簇着右手撑到椅子旁边，整个人眼看快要摔落在地。
下意识勾着小腿卡在惠的腿间，来不及稳住的左手一把拍在葡萄汽水的位置。
整瓶汽水被掀翻出去，带着罐子里的汤汤水水形成伟大的抛物线，在成人衣服落脚点处产生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并在罐体砸向地面后戛然而止。
被欺压的惠根本没有反应的空间，他僵硬地夹着腿，防止光希摔落。
眼睁睁看着那罐葡萄汽水没能逃过命运，整罐精准地倾倒在了陌生人的衣衫上。
紫色的液体顺着衣摆蜿蜒流下，瞬间洇湿了一大片，在男人的鞋面、脚边形成几点水坑。
惠：“……”
光希：“！”
空气凝固了三秒。
“对不起！”
两个很小的蘑菇头异口同声的鞠躬道歉。
真的很难让人生气啊，夜蛾站在原地没有动弹，脑子里回想着早上看的档案袋。
“我帮您洗衣服吧！”
光希低着脑袋站了出来，都怪自己，要不是非要打闹，就不会连累惠了。
“让我来洗吧，她力气不够。”
惠扯过光希到自己的身后，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真的...很像□□啊。
夜蛾摘下脸上的墨镜，很不巧地看到两个孩子慢慢向后推的动作。
就算是他，也一时有些无措起来。
“夜蛾老师，你在这里啊。”
身后熟悉的声音传来，惠和光希扭过头去，这才发现路口处的灰原。
透过夜蛾的间隙，灰原隐隐约约见到两点熟悉的人影，他停顿了一下，不太确定地开口：“惠？光希？”
方才还惊慌失措的两个小孩仿佛找回了主心骨，叽叽喳喳地向灰原倾诉全部过程。
“原来如此，”灰原捡起地上的汽水罐头，丢进垃圾桶，“那我们再一起去找夜蛾老师道歉，看看有什么是我们可以做的好吗？”
光希和惠像小鸡啄米一般，不停点头。
灰原领着两个小孩再次走到夜蛾跟前。
就见夜蛾蹲下身子，对着他们平静地开口：“没有关系，你们已经道过歉了，我没有生气。”
光希看着眼前摘下墨镜的男人，他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凶凶的了。
可能他和亚瑟一样，都是看起来像坏人的好人。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拽着自己的衣角，小声问：“那...你的衣服怎么办？”
夜蛾看着眼前这个蹲下来都没到自己的肩膀的小女孩，看来自己确实和小孩的接触太少了。
“衣服是学校的制服，不用赔偿，所以没有关系，”他硬着头皮开口，“如果你还是觉得不好意思，能不能把地上的汽水打扫干净呢？”
话语刚落，他发现，眼前这个闷闷不乐、不好意思的小脸上一点点绽放出笑容。
光希猛点脑袋，满口答应。
夜蛾：哄好了...
等五条他们找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光希、和惠一起蹲在地上，握着毛巾交替擦着地面。
“高专最近出这种小儿体罚了吗？”
五条扭过头看向夜蛾。
语气淡淡的、拳头硬硬的。
夜蛾瞥了他一眼，刚想开口，就见两个小蘑菇一溜烟跑了过来。
光希的脸上还带着没有擦干净的水渍，像个花了脸的小猫：“小悟！七海哥哥！”
惠捏了捏手里的毛巾，凑到光希旁边站着。
和五条眼神交汇的一瞬，他暗叫不好。
下一秒，拍照灯极速闪过，两人的周围。
惠：就知道…
光希倒是无所谓，她小跑拉过七海，让他去欣赏自己擦干净的杰作。
面对光希充满希冀的眼神，全是水渍的地面，七海顿了一会儿，昧着良心：
“擦得真棒。”
得到夸奖的光希小跑着转圈庆祝，路过夜蛾的身边，余光瞥见他鼓鼓囊囊的口袋动了一下。
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短暂到光希以为自己花了眼。
她揉了揉眼睛。
小动作很快就进了五条眼里。
“走了。”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遇到海胆头的第三十七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