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具“我”的尸体 次日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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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光乍亮，凌不言头痛欲裂地睁开眼，脑中还回响着那句冰冷的“欢迎回来”。
昨夜种种，究竟是梦魇还是真实，他已无从分辨。
不等他理清思绪，房门被猛地撞开，捕头赵九斤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血色尽失：“大人，不好了！东市米铺后巷，又、又死了一个！”
这已是第四具笑尸。
凌不言心头一沉，带着人火速赶到现场。
巷子口被围得水泄不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米糠和血腥的诡异气味。
他拨开人群，只见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躺在地上。
赵九斤颤抖着手上前，一把掀开。
尸布下的面容暴露在晨光中的瞬间，凌不言浑身血液仿佛凝固了。
那张脸，与他一模一样。
死者穿着的，正是他昨日审案时所穿的那件县令官服，连袖口的一丝磨损都别无二致。
更让他如坠冰窟的是，尸体胸口插着一把短剑，剑柄上清晰地刻着一个“凌”字——那是他置于书房用以镇纸的私人物品。
“大、大人……”赵九斤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指着尸体，又指着他，“您怎么……怎么有两个？”
围观的百姓瞬间炸开了锅，惊恐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凌不言强压下滔天巨浪般的心绪，厉声喝道：“封锁现场，驱散闲人！此事列为绝密，若有半句泄露，严惩不贷！”他让赵九斤找来几个最心腹的衙役，悄无声息地将这具“他”的尸体运回了县衙密室。
密室中，烛火摇曳。
凌不言摒退左右，独自面对着躺在冰冷石板上的另一个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检查。
死者的右手掌心，有一道月牙形的烫伤疤痕，那是他七岁那年不慎留下的，除了他自己，无人知晓。
他撬开尸体的嘴，舌底赫然也有一道朱红色的诡异符纹，与前三具笑尸如出一辙。
就在他准备剖开尸身，探查内里之时，眼前金光一闪，那诡异的竹简再次浮现，三行字迹缓缓展开：
【选项一：剜出死者双目，可得记忆残片】
【选项二：点燃尸身，断其执念】
【选项三：将其带回府中，同床共枕一夜】
凌不言“？……”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同床共枕”四个字上，直愣愣的看了好一会儿。
“这么不正经？！”这破竹简恐怕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最终他选择了【选项一】。
他拿起勘验的短刃，握着刀柄的手指已经用力得发白，刀尖对准那双与自己别无二致却已失去神采的眼睛，狠狠刺下。
剜出眼球的瞬间，一幕血腥的画面在他脑中轰然炸开：悬崖边，一个身形落拓的男人手持断刀，将另一个他推入万丈深渊。
那人他认得，是县衙的刽子手，萧澈。
画面中，萧澈的嘴唇微动，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这一次，换我疯。”
凌不言踉跄退后几步，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他立刻换上便服，精神恍惚地来到城中最大的销金窟——醉梦楼。
他扔出十两黄金，从老板娘柳三娘口中买来一则尘封的旧闻。
十年前，本县前任县令深夜暴毙于书房，其贴身侍卫萧澈，因被指控“私刑杀人”，被废去武功，贬为县衙最低贱的刽子手，从此再未开口说过一句话。
最诡异的是，县志上清清楚楚地记载着，那位前任县令的名讳，也叫“凌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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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的暗巷中，杀气骤起。
一道寒光破空而来，直取他咽喉。
凌不言避无可避，眼看就要命丧当场，一道黑影鬼魅般闪出，手中长刀后发先至，只听“噗”的一声，偷袭的黑衣人头颅冲天而起。
出手救他的，正是萧澈。
“你为何不早些出手？”凌不言惊魂未定，厉声质问。
萧澈收刀入鞘，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你还没问完。”他转身欲走，手腕却被凌不言死死拽住。
“十年前的事，你知道多少？”
萧澈的背影微不可察地一顿，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我知道……你会死在我手里。”话音未落，他猛然抽刀回身横斩，凌厉的刀锋擦着凌不言的颈侧皮肤划过，削断一缕发丝。
下一刻，他竟手腕一翻，将刀尖狠狠刺入自己的左肩胛骨。
鲜血飞溅，萧澈却在剧痛中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疯癫与解脱：“你看，这次……没砍偏。”
凌不言彻底怔在原地。
萧澈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而那冰冷的竹简，又一次悄然浮现在他眼前，字迹猩红如血：
【轮回进度：2/108】
夜风吹过空无一人的长巷，卷起几片落叶。
凌不言抚摸着脖颈上那道浅浅的血痕，冰冷的触感让他无比清醒。
萧澈最后那句话，那个诡异的笑容，还有他刺向自己的那一刀，像无数根针，扎进他的脑海。
什么叫“没砍偏”？
？？？？？？？？？！
难道他之前那一刀本该砍中的，不是自己，而是他自己？
这无休止的轮回，这个疯子一样的刽子手，他们之间到底纠缠着怎样的血海深仇。
黑暗中，凌不言的眼神变得无比幽深，一个念头疯狂滋长。
他必须知道，这个男人在每一个无人窥探的深夜里，究竟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具“我”的尸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