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如果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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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务人员到位了吗？”
“到了，”秘书小姐姐脸色并不是很好看，“但并没有接触到公司的核心账本。”
“从集团公司放下去的人员，他不肯用是正常的。”秋驰翻开桌上的企划书简单看了几眼，“秋岷调整了供应链和渠道分配？”
“是，渠道下家很多都被安排成了岷总自己的人。”
“小天他们入围了吗？”
“唐总他们公司实力雄厚，又是咱们的长期合作伙伴，他们只要有意向，岷总肯定是愿意的。”
“那就行。”秋驰合上本子，“继续盯着吧，有情况随时和我汇报。”
“是。”
秘书小姐出门，刚好撞见来人，连忙道：“唐总。”
那人摆摆手，没等通报就大摇大摆走了进去，“秋驰，好久不见啊。”
秋驰抬眼一看，脸上露出点笑容，“小天，来这边坐。”
唐天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懒散地走到一旁沙发上坐下，长出一口气：“我总算是回来了，这会我哥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出去了。”
秋驰摇头笑笑，端着咖啡放到他面前，“你个让你出去历练两年，也是为你好。”
“拉倒吧。”唐天两手张开放在沙发背上，“本来说好我哥继承家里事业的，这都是说好了的，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把我送出去，我难道还会搞什么幺蛾子吗，我恨不得跟着我哥吃软饭。”他搓了搓自己的寸头，颇有些烦躁。
秋驰安抚道：“既然现在放你回来了，应该不会再让你出去了。”
唐天嗯了几声，然后压低声音道：“你跟我哥合作得怎么样，你确定这样真能把你哥搞下来？”
“目前是这样计划的，但结果怎么样谁也不知道。”秋驰说：“尽人事听天命吧。”
“你可真是豁达。”唐天赞叹道，还想再说些什么，忽然有人敲敲门，说：“唐总来了。”
现在办公室里已经有了一个“唐总”，外面还有的唐总只能是他哥。
唐天面色变了变，秋驰发觉了，问：“你不会还没回家就来我这里了吧。”
唐天摊开两手，“谁叫我想你了呢。”
说话的空挡，门外进来一个成熟精致的男人，约莫二十七八的样子，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就落在了唐天身上。
秋驰没起身：“复哥。”
唐天缩了缩脖子，不十分情愿地打招呼：“哥……”
唐复跟秋驰点点头，然后转到唐天身上，“回国了不回家不说，连个招呼都不打，要不是看到你的机票信息，我都不知道你回来了。”他语气平缓，秋驰却能听出其中的怒意。
“我正准备回家……哦不，准备去公司看你呢。”
唐复眯了眯眼睛：“少跟我说这些。”
“真的。”唐天就差指天发誓了。
唐复没理他，翻了个白眼，但看上去心情好了很多，转头对秋驰说：“小驰，我不方便待太久，有什么事情电话里联系，或者去我们家里，今天我们就先走了。”说着抬手揪着唐天的领子把人抓起来。
忽视掉唐天求助的小眼神，秋驰起身，“我明白。”
两人离开，唐天嘟嘟囔囔的求饶声也渐渐远去，秋驰望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回过神，他掏出手机下意识想点开家里的监控，但想了想还是没点开，换成给裴潜打电话。他一直记得昨晚跟裴潜承诺过什么，他不想一直监视他，他希望他们能回到以前的生活，而那个时候，裴潜是自由的。
响了两声后，对面响起裴潜的声音，“怎么了这么早打电话来。”他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秋驰失笑，抬腕看了眼表说：“十点半了，不早了。”
“我又不上班。”裴潜的声音还是懒懒的，“你中午回来吃饭吗？”
“我中午有事，晚上回来陪你吃。”秋驰顿了顿，“早上的药膳得吃，我让宋姨给你送上去？”
“不了不了我下去吃。”手机那头响起窸窣声，估计是穿衣服。又叮嘱了几句才挂掉电话。秋驰望着熄掉的手机屏幕出神，如果裴潜真的一直都不能接受他……
那就这样过下去吧，他想，现在这样真的就足够了。
而电话那头的裴潜哪里是困顿的样子，他衣物穿戴整齐，正举着手机和那头的江舟聊得火热。
“刚才秋驰打电话过来了。”他简单解释了下刚才挂掉电话的原因，紧接着问：“你确定是这一家？”
“我确定，院长更换信息和你说的完全对得上，而秋驰入院时的院长确实是一个变态，前两年因为猥亵儿童被告了，但是有人保外就医给送到精神病里去了。”
“猥亵儿童？”裴潜惊了，“不是虐待吗？”
“不是，他哪里是虐待，简直是凌虐，好多在那里长大的小孩后来都得了心理疾病甚至自杀……哎你说秋驰……”
“没有。”裴潜斩钉截铁道：“他没有。”
江舟愣了愣，说：“你在说什么啊？！我只是说秋驰知不知道这件事，他知道的话肯定很高兴。”
“哦，我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裴潜闷闷地说：“还有其他的吗？”
“按你要求的，我正在试图了解他过去两年发生的事，但秋家内部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我不能保证能查到什么。”
裴潜斟酌了下，问道：“你觉得他们有没有涉黑，比如买凶杀人什么的。”
这回江舟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道：“这个我不太清楚。虽然我之前也怀疑过，但目前并没有找到可以支撑这个观点的证据。”
挂了电话，裴潜准备再翻一下好友列表，看还有谁可以打听到消息，结果却翻到了以前秋驰的头像。点开里面还有很多他们来往的信息，大多数都是秋驰问他晚上什么时候回家，想吃什么，这类问答的话。
秋驰在孤儿院的时候也经历了那些么，所以他才毅然决然从孤儿院离开，他受了多少苦才来到自己身边的，裴潜简直不敢想。
秋驰被家人抛弃，在孤儿院又遭到变态虐待，而他好不容易把自己视为家人，自己却因为他感情上的一时迷惘而丢下他。那他和秋驰的那些哥哥们又有什么区别？
裴潜顿时觉得心疼，他想起江舟的那些话就觉得后怕，虽然秋驰现在表面上是个健康且偶尔暴躁的心理健康人，但听说心理毛病一般是不会表现出来的，如果秋驰也曾今或者未来想自杀该怎么办？
裴潜翻过来滚过去地琢磨，他觉得他得悄悄测试一下秋驰的心理健康。
晚上秋驰回来，裴潜很热情，围着他在厨房打下手，两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饭，然后裴潜就摩拳擦掌地开始他的“诊断”计划。
“秋驰，你知道我考上了大学吧？”
“知道啊。”秋驰正在铺床，弯着腰整理床单，“还有一个月才开学吧？”
“嗯嗯，不是开学的事情，是我新学期想增加一门辅修课程，心理学，你觉得怎么样？”
“心理学？”秋驰又开始套枕头套子，“你准备当个心理学家吗？有兴趣的话我可以介绍这方面的专家给你认识认识。”
“那当然好啊，”裴潜悄悄观察着秋驰的脸色，“我刚好研究一下你江舟哥这么久不找对象的原因，肯定是他心理有问题。”
秋驰抿了抿嘴没说话，拍枕头的力道大了很多。
裴潜赶紧找补，“不过如果我再增加一门专业的话，我来九州找你的时间就更少了，到时候只能你去找我玩了。”
“嗯。”秋驰的脸色多云转晴，“我会考虑异地办公的。”
“那倒不用。”裴潜走到秋驰身边坐下，“不过你现在倒是可以帮我检测一下。”
“检测什么？”
“我看了几天相关专业的知识了，现在有个相关的测试想做一下，你帮我答几个题呗。”
只要不是要两个人分开的事情，秋驰几乎对裴潜百依百顺。
“第一题。”裴潜一屁股坐到床的另一面，蜷着一只腿，手指在手机上划拉，"你有没有做过那种特别真实的噩梦，醒了之后分不清是梦还是真的？"
秋驰想了想，说：“要回答具体内容吗？”
裴潜不想一上来就把难度拉满，于是说：“不用，只回答是或不是就行了。”
“是。”
裴潜又一顿翻找，然后停下，"你想象过五年后自己在干什么吗？"
“……”
裴潜从善如流地修改规则，“这个就回答有或者没有。”
“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
“啊？”裴潜像一个跟不上课程的学渣，“这怎么还分情况了？”
秋驰：“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想，没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想。”
裴潜的心脏猛地跳了跳，他觉得医生说的现象发生了，目前心脏的负担好像确实在加重。
“下一题。”裴潜往下看，越看越皱眉，他甚至不用秋驰自己回答，他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你是否很难入睡，或容易在深夜惊醒？
是。
你是否在情绪好时变得急躁或容易发火？
是。
你是否常常担心重要的人会离开你？
是。
你是否会为了不失去一个人而做出极端的事情？
是。
……
裴潜的两根眉毛像毛毛虫一样拧起来，他选了几个显而易见的问题点上答案，然后点出结论解析。
——心理自评结果参考
——根据您提供的回答，您的状态显示出以下明显倾向：情绪调节困难、对“被抛弃”高度敏感、冲动行为倾向……
裴潜一目十行地看，大部分和秋驰的症状十分相似。他继续往下看。
——以上特征与“边缘型人格特质”或“复杂性创伤后应激（C-PTSD）中的人际关系困扰”在表现上有较高重叠。请注意：本结果为自评参考，不能替代专业诊断……可通过……如持续影响日常……建议前往精神科或心理科进行正式评估……
他定了定神，看向了最后几行字。
——如果您正处于自伤或自杀风险中，请立即联系当地心理援助热线或前往医院急诊科。
自杀？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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