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坠入爱河的辣妹》竹取飞翔

18、幸存者小队 之其一 凭什么他要

　　特莉休在学校请了一周的假，没日没夜和福葛特训。一周时间本就短暂，不过福葛提前准备好了教学方案，使这一周像三个月那么漫长难熬。所幸后来他没有使用像第一次那么过激的训练方式……

　　『紫烟』时常令人误解的一点在于，若是不释放指关节胶囊上的病毒，就会削减一大部分战力——事实并非如此。
　　即便赤手空拳，它的破坏力也依旧惊人，那种狂暴的气势并未减少分毫，只不过精密性依然很差劲，福葛很难控制它的动作，这时常让特莉休感觉自己在跟一个蛮不讲理的疯子搏斗。

　　她进步得很快……快到『辣妹』可以轻松取胜空手的『紫烟』，但辣妹的精密性也不怎么样，她有那么几次真的不小心没控制好力道，给福葛造成了一些轻伤……她本以为自己要挨一顿臭骂了，但福葛意外干脆地说“训练中受伤不是很正常吗？”，如此宽容大度反而让她过意不去。

　　乔鲁诺那边似乎也做好了事前情报的准备，定下了出击的日期。

　　“好了，特训到此结束。”福葛拍拍手，叫停了特莉休的下一个动作。

　　“嗯？距离作战不是还有两天吗？”

　　“所以才要养精蓄锐啊，拖着一身的疲惫怎么开打。”福葛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

　　介于不会有毒烟，一般人也看不见替身，所以他们一直在那个广场上训练，没有刻意避人耳目，而且就结果而言，他们似乎被当成排练话剧的学生了，除了偶尔大喊大叫有点尴尬之外，没什么人关注他们。

　　“嗯……也是。那我们一起去餐厅吃晚饭吧。”

　　“……你是怎么自然而然地说出这种话的啊。”

　　“我倒想说，你怎么还没习惯？”特莉休回以疑惑的神情。

　　话虽如此，福葛依旧会老实和她一起吃饭，有时她为了杂志上刊登的新流行趋势，绕路去更远的餐厅，他也没什么怨言，偶尔还能用那少爷的舌头语出惊人地点评菜肴的讲究与否。所以特莉休觉得和他一起吃饭也挺愉快的，甚至能抵消特训中对他积累的怨气。

　　不过，一想到时刻有人企图破坏者这平静的日常，她就心神不宁。

　　在这忐忑之中，很快就到了作战之期。

　　与淡定过头的乔鲁诺和福葛相比，米斯达十分斗志昂扬。
　　“哎，你们不觉得该起一个小队名鼓舞士气吗~？”

　　“无聊。”福葛果不其然泼了一盆冷水。

　　“我都可以，随便你。”乔鲁诺耸耸肩，显然也不怎么感兴趣。

　　特莉休不忍心扫他的兴，努力想了一个名称：“唔……灭虫行动……之类的？”

　　“清理害虫吗？哈哈，也挺有意思的！”

　　“我绝对不要叫这个。”福葛说。

　　“哦，那你又有什么好主意了？高材生？”特莉休斜睨着他。

　　“……”他思忖几秒，“……『幸存者小队』怎么样？”

　　米斯达不满：“喂喂，你这是长敌人威风吧？怎么能说我们是‘幸存’呢？”

　　“事实就是如此。”乔鲁诺竟然表示了支持，他微微一笑，“『幸运』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虽然我不相信命运注定，但没人会嫌『运气』不好。”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米斯达想起了自己还是挺迷信幸运数字的，“不对！”他手指着小队成员，一个个数过来，立刻抱住了头。
　　“完了啦！我们只有『四』个人？！”

　　“……米斯达，你忘记把我算在队伍里了。”
　　波鲁那雷夫先生悠悠地说。

　　“咦？波鲁那雷夫先生也要去吗？”特莉休诧异道。

　　乔鲁诺说：“对，我安排他在外围的隐蔽点接应。我们撤离的时候，为了防止追击可以躲进乌龟的房间里去。同时他还可以在外面监视敌人有没有援军。”

　　说着，他给每个人分发了无线耳麦，波鲁那雷夫先生的份已经事先给过他了，众人戴上耳麦，测试设备完好，由乔鲁诺负责开车前往那座废弃工厂。

　　乔鲁诺依旧开着他那辆在机场宰过客的黑车……他说这样比较低调，不会引起对方警觉。但特莉休觉得比起这个，更有问题的是为什么其他人就这么丝滑地接受了乔鲁诺负责开车，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好像和她同龄，还不到能考驾照的年纪，虽然驾驶经验已经十分丰富。

　　上车时，福葛是想极力避免和特莉休坐在后座的，尤其是这辆车又破又窄，后座的人会不可避免地肩挨着肩、胳膊挨着胳膊。经过一周的特训，他现在和特莉休处于面对面吃饭的社交距离时已经不会紧张了，肢体接触的距离依然是完全没辙。
　　他也不太想和乔鲁诺一起坐在前排，要是可以，他宁愿坐在车顶上。
　　就这一瞬间的犹豫，副驾的位置已经被米斯达抢先一步占据。特莉休在他后面，催促着把他推搡进了后座。

　　福葛紧紧贴着旁边的车门，扭头看向窗外，他也不敢表现得太露骨，万一让特莉休误会他是嫌她身上有味道之类的会很麻烦。凭什么他要为她顾虑这么多？福葛自己也不明白。

　　乔鲁诺专心地开车，米斯达闲来无事开始保养手枪，特莉休似乎在想心事，福葛在努力转移注意力，波鲁那雷夫先生更是寡言少语。

　　在一路诡异的沉默中，汽车驶出了城区，最终停在工厂外几百米的小树林里。

　　据打探情报的组织成员说，盘踞在工厂里的残党人数并不多，也很少在外走动。他们仍然不敢大意，下车后谨慎地在树林里穿行，小队的气氛一下凝重起来。

　　没多久，灰色建筑物的轮廓就出现在了眼前，这里以前是个小规模的零件加工厂，从外面就能明显看出部分屋顶已经坍塌，锈蚀的钢架就像骨架一样暴露在空气中。
　　乔鲁诺把波鲁那雷夫先生安置在靠近大门的一处隐蔽草丛里，有条不紊地打着手势，指挥大家轮流从一扇破窗翻进室内。

　　包装间厂房里堆积着各种各样的破烂杂物和垃圾，地面的碎石和碎玻璃放大了脚步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金属的气味。没有灯光也没有声响，甚至有些太过安静了。

　　米斯达压低声音：“没有放哨的吗？”

　　“看这里。”乔鲁诺指着一处地面，积灰上隐约有几道杂乱的脚印，向着建筑深处延伸。

　　“会不会是吸引我们过去的陷阱？”特莉休问。

　　福葛蹲下来仔细查看了那几道脚印：“大概有三四个人，还算新……我也觉得是陷阱。”

　　米斯达已经拔出了枪：“是不是陷阱我们都得把这里地毯式搜查一遍。”

　　“没问题，这正是『紫烟』出场的时机。”福葛说。紫烟的毒素胶囊一共有六枚，足够把这里灭得连个蚊子都不剩。

　　包装间有一条纵深很深很长的走廊，应该是通往生产车间，那里和仓库一般是建筑物里最牢固的地方，藏匿敌人的可能性很高。

　　小队排成一字纵队，由福葛打头、乔鲁诺殿后的架势一边警戒一边前进，来到车间门前，米斯达用铁丝撬开了锁，缓缓地、不发出任何动静地打开了一条小缝。

　　紫烟从福葛背后走了出来，浑身冒着白雾般的热气，仿佛化成有形的液体滴落在地面上，众人大气也不敢喘地注视着它挤过那道门缝，幽灵般往里走了进去。

　　米斯达迫不及待地立刻关上了门，长长呼出一口气，惹来福葛不满的瞪视。

　　福葛往墙上一靠，看了一眼手表：“等吧。”

　　连两分钟都不到，门那头似乎传来了什么动静，他们本以为是敌人中招了，但那声音却不像是中毒之后的哀嚎，而是闷闷的、像是某种沉重之物在移动的声音，可这里的机械应该早就报废了，怎么会——

　　砰！

　　门板突然凸出一块，那边有什么东西正在大力砸门，金属合页已经摇摇欲坠。在这不利战斗的地形，如果与对方遭遇，那真是完全施展不开。虽然还没想明白他们是怎么逃脱紫烟的，乔鲁诺当机立断地下令：“先撤回包装间！”

　　他们转身向回跑去，与此同时，门也被暴力地砸开了，轰地一声倒在地上，特莉休奔跑之际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差点没惊得她一踉跄——

　　只见几个黑影穿着厚重生化防护服、头戴防毒面具、手拿钢管和大刀，拖着沉重的步伐在狭窄的走廊里迅速逼近。

　　米斯达立刻开了几枪，但他们只是被子弹阻碍了一瞬，依旧在后面紧追不舍。

　　米斯达啧了一声：“穿这种防护服简直是作弊啊！”

　　“等等，他们有个人手里拿着的……是什么遥控器吗？！”特莉休叫道。

　　一向冷静的乔鲁诺也不由得有些焦急起来：“不好，可能有炸弹，动作快点！”

　　眼看着长长的走廊就要跑到尽头，来时的包装间就在眼前，米斯达和乔鲁诺的背影就在特莉休面前晃动，他们穿过了那道门……

　　轰——！！！

　　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特莉休眼前一花，被一阵大力往后一扯，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她原本站的地方的顶上就塌落下大块的碎石和钢筋，要不是这一扯，她已经被压扁在废墟下面了。

　　坍塌扬起的灰尘遮蔽了视线，她本能地想蹲下来捂住头，但那个扯住她胳膊的力道没有放开，反而和她紧紧地靠在一起，盖住了她的大半身体。

　　“咳……咳咳！”

　　头顶上传来福葛的咳嗽声，特莉休急着把他推开，担心后面追击的敌人会趁机偷袭，现在不是原地蹲守的时候，福葛牢牢把她按住。

　　“别慌张！那些人没有再追过来。”他也流露出困惑。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动静渐渐平息下来。福葛放开了特莉休，他只是受了点皮肉伤，没有大碍。不过横亘在他们和乔鲁诺、米斯达之间的废墟却是结结实实的。

　　“怎么样？你们还好吗？”耳麦里传来乔鲁诺关切的声音。

　　“没事，那些人不知道怎么没再追了。”特莉休说，“果然是陷阱……”

　　“还准备了那种东西来防备我的紫烟！”福葛愤恨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