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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奇怪的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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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浅月和林星遥领着十二位弟子踏进村口,青石板路沾着露水,踩上去沙沙响。弟子们背着行囊,目光里满是对陌生村落的好奇,偶尔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轻。
林星遥停下脚步,指尖朝村东头的方向虚指,转头看向身侧的温浅月,语气里带着几分严肃:“浅月,我先带着他们去听闻清溪旁看看。”
温浅月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隐约能瞧见葱茏草木间藏着的一抹水光,她轻轻点头,声音温和:“好,只是清溪边湿滑,你多照看着些弟子。我在村里先寻户人家问问情况,傍晚咱们在村口老槐树下汇合。”
林星遥应了声“放心”,转头冲身后的弟子们扬声:“和我一组的六人随我来,路上仔细观察,不许打闹!”六位弟子的弟子立刻上前,跟在她身后,脚步轻快地往清溪方向去了,余下的弟子则留在温浅月身边,好奇地打量着村里的土坯房和院墙上挂着的玉米串。
温浅月转头看向身侧的同伴,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咱们的任务是,挨家挨户问问村民,这村子最近有哪里不对劲——尤其是夜里的动静、失踪的人,或是突然反常的事,都得记仔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的村巷,又补充道:“村子不算小,咱们分头行动能快些,陈昊楠你们四个往东边那片矮房去,我和另外三个去西边的磨坊和祠堂附近。记住,别硬闯人家院门,态度软些,村民们或许愿意多说几句。”
话音刚落,温浅月抬手从袖中摸出一沓折得整齐的传音符,土黄色的符纸边缘还沾着淡淡的朱砂印。她将传音符递过去,指尖捏着一张示范:“这是特制的传音符,只要遇到危险,或是问出关键消息,直接用火折子点了它。符烟会顺着风向飘到我这边,我一看见就马上赶过来,千万别拖沓。”
说罢,她又仔细叮嘱:“徬晚咱们就在村口老槐树下汇合,别独自在村里待太久。”
好的,温师姐。说完陈昊楠就带着那几个弟子走了。
那名扎着双丫髻的女弟子露露攥紧了腰间的短剑,目光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紧张,快步凑到温浅月身边,声音轻却清晰:“温师姐,东西我都备好了,那我们也走吧?”
她边说边晃了晃手里的布帕——帕角裹着几块干粮,另一只手还悄悄摸了摸袖袋里的火折子,显然是早就按捺不住,只等温浅月一声应下。
温浅月见她眼底亮着劲,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语气放缓了些:“别急,再确认下传音符放好了没?揣在贴身处,别赶路时弄丢了。”露露连忙点头应“妥当了”,她才颔首:“好,那咱们动身,路上留意着些,别惊动了村里的人。”
温浅月带着几人刚转过两道土墙,便见前方槐树下坐着个老婆婆——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攥着根木杖,正眯着眼晒着仅存的微光。温浅月脚步一顿,转头对身后的弟子们低声道:“你们先往西边磨坊去,记得仔细观察,我问完老婆婆就来追你们。”见弟子们点头应下,她才轻步朝槐树下走去。
“老婆婆,您住在这里这么久了,最近村子里有什么异常吗?”温浅月放缓声音,尽量让语气温和些,还特意往前凑了凑,怕老人听不清。
老婆婆却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眨了眨,嘴角牵起一丝茫然,颤巍巍地反问:“啊?姑娘你说啥?老婆子耳朵背,没听清哩。”
温浅月心头没半分不耐,只弯了弯眉眼,凑得更近了些,一字一句说得更慢:“老婆婆,我是问,最近咱们村子里,有没有发生不一样的事?比如夜里有怪声,或是少了人?”
谁知老婆婆听完,却摆了摆手,枯瘦的手指了指自家矮墙里空荡荡的鸡笼,叹着气摇头:“鸡蛋啊?姑娘你是要问鸡蛋?唉,我家里不富裕,鸡早就没喂了,哪有鸡蛋哦,吃不起,吃不起哟。”
温浅月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老婆婆定是又听错了,忙摆了摆手柔声解释:“老婆婆,我不要鸡蛋,不是来要鸡蛋的。”
她看着老人浑浊的眼睛,心里忽然明白过来——许是老人年纪大了,不仅耳朵背,连辨话也有些吃力,再追问恐怕也问不出什么。温浅月沉默片刻,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银子,轻轻放在老婆婆手边的石桌上,又怕老人看不见,特意用木杖尖推了推:“老婆婆,这点银子您拿着,买点吃的补补身子。”
老婆婆还没弄清眼前的姑娘为啥突然给银子,只听见“吃的”二字,浑浊的眼里泛起些暖意,嘴里不住念叨着“好姑娘,好姑娘”。温浅月没再多说,只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快步朝弟子们离开的方向追去,心里却暗暗记下——这老婆婆耳力不济,或许得找个耳聪目明的村民再细问。
温浅月转身离开时,没留意到身后槐树下的动静——老婆婆那只空荡荡的鸡笼里,不知何时蹲了只羽毛灰扑扑的鸡。它没有低头啄食,反而脖颈绷得笔直,一双黑亮的眼睛死死盯着温浅月远去的方向,连老婆婆伸手去摸它的羽毛,都纹丝不动,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温浅月顺着村巷往前走,脚下的石子路硌得鞋尖发疼,暮色也沉得越来越快,连远处的房屋都只剩模糊的轮廓。她心里渐渐泛起嘀咕:按说弟子们走得不算快,自己不过耽搁了片刻,怎么追了这么久,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她停下脚步,朝四周喊了两声弟子的名字,只有晚风卷着树叶的沙沙声回应。“莫不是他们迷路了?”温浅月皱紧眉头,指尖无意识攥了攥袖中的传音符——这村子看着布局简单,可巷弄纵横交错,越往里走越绕,若是不小心拐错了弯,还真容易走散。她定了定神,决定先往之前约定的磨坊方向去,沿途再仔细留意弟子们的踪迹。
另外三人顺着西边的村巷挨户打听,遇到的村民反应却各不相同。一位挎着菜篮的老伯伯停下脚步,眉头皱得紧紧的,声音压得极低:“怪事倒是说不上,但我这阵子一到晚上就做噩梦,梦里总听见有人在巷子里哭,醒了却啥也没有,折腾得我夜夜睡不好。”
没等几人追问,旁边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系着围裙的年轻女子探出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尖锐:“你们这几个外乡人,问东问西的——我家娃儿都哭了,哭得嗓子都哑了,哄也哄不住,这算你们要找的怪事吗?”说罢不等回应,便“砰”地一声关了院门。
更让他们心头发紧的是,路过村口井台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突然从树后钻出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嘴里絮絮叨叨地风言风语:“你们看见我儿子没有?他去磨坊磨面,好几天没回来了……你们见过他吗?”三人被她盯得发怵,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们没见过。”老婆婆又愣了片刻,才慢悠悠地转身走开,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问了小半个时辰,几人蹲在矮墙根下歇脚,其中一个男弟子揉了揉酸胀的腿,叹气道:“问了这么多人,不是说做噩梦,就是说娃儿哭,要么就是找人,根本没个准信,看来也问不出来什么有用的。”
话音刚落,扎着双丫髻的女弟子莹儿突然抬头,眼神里满是担忧:“不对啊,温师姐让我们先往前走,她问完老婆婆就来追我们,这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见她人影?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莹儿攥着衣角的手指又紧了紧,眉头拧成个小疙瘩,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焦急:“不行,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温师姐按理说早该追上咱们了,说不定是在哪个地方耽搁了。咱们别在这儿等了,回去找找她吧!”
她说着就想站起身,身旁的男弟子柳河连忙拉住她:“别急,村里巷弄绕,咱们要是分开走,万一再走散了怎么办?”
莹儿却摇了摇头,眼神格外坚定:“咱们一起往回走,沿着来时的路找,留意着有没有师姐的踪迹。她一个人要是遇到啥情况,连个搭手的人都没有,多危险啊!”见另外两人也露出犹豫的神色,她又补充道:“咱们走慢些,仔细看,肯定能找到师姐的!”
“那好,我们一起回去找找!”身旁的柳河咬了咬牙,率先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露露也点了点头,三人当即调转方向,沿着来时的路快步往回走,眼睛紧紧盯着路边的动静,生怕错过温浅月的踪迹。
另一边,林星遥和几个弟子来到村后的溪边。暮色下,溪水泛着冷幽幽的光,岸边的芦苇被风吹得沙沙作响。他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水面,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他沿着溪岸慢慢往前走,目光扫过岸边的石头、草丛,连水里的倒影都仔细看了一遍,却没发现任何异常——没有奇怪的脚印,没有漂浮的杂物,更没有预想中的异样气息。林星遥皱了皱眉,站起身朝四周望了望,心里暗道:“难道这里真的没什么问题?”
林星遥正低头查看着溪边的泥土,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个弟子急促的喊声:“林师姐!林师姐!这里有块石头不对劲,你快来看看!”
那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又掺着点发现异常的急切。林星遥立刻直起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走去,边走边应道:“我来了,怎么回事?”
她快步穿过半人高的芦苇丛,就见那名弟子正蹲在一块半埋在土里的青灰色石头旁,手指着石头边缘,脸上满是疑惑:“师姐你看,这石头看着和别的不一样,表面滑溜溜的,而且……而且底下好像还压着点什么东西!”
林星遥顺着弟子指的方向看去,那青灰色石头表面泛着一层不自然的光泽,明明埋在土里,却干净得没有半点泥垢,确实透着古怪。她心头一凛,立刻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牌——那是沈眠舟临行前塞给她的宝贝,据说能感应邪祟之气。
玉牌刚一接触到空气,原本莹白的表面就泛起淡淡的青雾,随着林星遥将它凑近石头,青雾竟越来越浓,连玉牌边缘都隐隐发烫。她脸色微沉,声音也凝重了几分:“这石头上确实有妖气,但是气息确不强,恐怕埋在底下的东西最多是一只成精的野怪罢了。”
旁边的弟子闻言,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满是紧张:“那……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要把石头移开看看吗?”
林星遥收回玉牌,指尖在发烫的牌面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目光依旧落在那块青石上,却摇了摇头:“不用急着动它。”
她抬眼扫过四周的溪岸,眉头微蹙:“这妖气虽重,却散得有些浮,不像是扎根在此处的邪祟。我总觉得,这石头顶多是个引子,真正的东西应该藏得更深,不会这么轻易被找到。”
说着,她又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仔细查看溪边的杂草,声音沉稳:“再找找吧,顺着这妖气的方向往上游看看,或许能发现更关键的线索——我觉得,咱们要找的,应该不是这么个‘小东西’。”
林星遥话音刚落,便率先起身朝着溪水上游走去。弟子们紧随其后,有的蹲在岸边扒拉着杂草,有的则留意着水里的动静,连石头缝都没放过,手里的法器时不时亮起微光,仔细排查着每一处可能藏有异常的地方。溪水潺潺流淌,暮色渐浓,岸边的芦苇影影绰绰,众人来来回回走了大半段溪岸,却依旧没找到妖气的源头,只偶尔在几块石头上感应到微弱的残留气息。
另一边,村东边的陈昊楠几人境遇也不算顺利。他们刚敲开一户村民的院门,还没说上两句,就被屋里的汉子挥着手“扫地出门”,嘴里还念叨着“外乡人别瞎打听,小心惹祸上身”;好不容易遇到个愿意开口的大婶,也只含糊说着“夜里总听见狗叫”,再追问细节,便以“要做饭”为由关上了门。几人转了大半个东巷,问来的信息要么零碎无用,要么前后矛盾,陈昊楠揉了揉发酸的腿,忍不住叹气:“这村子的人要么闭口不谈,要么说些没头没尾的话,想找个有用的线索,可真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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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暮色就沉了下来,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橘红,溪边的风也带上了凉意。林星遥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看着依旧毫无头绪的溪岸,又看了眼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终是叹了口气,对身后的弟子们说道:“天快黑了,村里夜里不安全,咱们先去村口老槐树那汇合,有什么线索明天再接着找。”弟子们也早已面露倦色,闻言纷纷点头,收拾好法器便跟着林星遥往村口走去。
另一边,陈昊楠带着三名弟子在东巷又转了一圈,依旧没问出有用的信息,反而被村民们投来的警惕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眼看街边的屋舍陆续亮起油灯,他也不再坚持,对弟子们道:“别找了,到汇合时间了,先去老槐树那跟大家碰面。”
而莹儿一行人,找了大半个村子也没见着温浅月的身影,心里又急又慌,可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也知道夜里在村里乱走更危险。莹儿咬了咬唇,强压下心头的担忧,对同伴说:“咱们先去老槐树汇合,说不定师姐已经在那等咱们了,要是她也没到,咱们再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几人只能点点头,脚步匆匆地朝着村口赶去。
莹儿一行人脚步匆匆赶到老槐树下时,就见陈昊楠他们正靠在树干上歇脚,林星遥则站在一旁,眉头微蹙地望着村巷深处。
林星遥一看见最后一批人过来,目光立刻扫过他们身后——空荡荡的,连个影子都没有。她心头一紧,快步走上前,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你们温师姐没和你们一起?”
莹儿刚喘匀气,听到这话眼眶瞬间红了些,连忙上前一步解释:“我们半路遇到个老婆婆,温师姐说她去问问情况,让我们先往西边走,等她问完就来追我们。可我们走了好久,也没等到她,回头找了一路,也没见着人影……”她说着,声音里忍不住带上了几分委屈和担忧,旁边的弟子也跟着点头,脸色都有些难看。
林星遥听完,瞳孔微微一缩,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袖中的玉牌——她忽然想起溪边青石上的妖气很多很杂,又联想到温浅月单独去见的那个老婆婆,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她立刻抬头看向莹儿,语气急切却不失沉稳:“那个老婆婆所在的槐树下,你还记得具体位置吗?能带我去吗?”
见莹儿用力点头,林星遥转身扫过在场众人,目光快速锁定了四个看起来身手利落的弟子:“你们四个跟我走,带上法器,注意戒备。”随后又转向剩下的人,声音严肃起来:“天色已经全黑了,村里情况不明,你们先按原路返回据点,把这里的情况报给秦师伯,切记路上不要分开,也不要随意停留。”
被点到名的弟子立刻站直身体应声,剩下的人虽有些担心,但也知道不能添乱,纷纷点头应下,转身朝着村外的方向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