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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温浅月你偷 ...

  •   大厅里面的喧闹随着人群散去渐渐淡去,最后一道关门声落下时,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温浅月一个人。她还维持着刚才的站姿,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翘,连眼底都盛着细碎的笑意,傻乎乎地盯着地面上某处光斑发呆——满脑子都是刚才锦遇递来邀请时说他选中他时,指尖相触的微热触感。

      “师妹,还不走吗?”

      清冽的男声在身后响起,温浅月猛地回神,像被抓包的小松鼠似的惊了一下,慌忙把那点没藏住的雀跃压下去。她转过身,看见陈之怀背着双肩包站在门口,目光带着几分疑惑地落在她脸上。

      “没、没事!”温浅月赶紧摆了摆手,指尖悄悄往身后藏了藏,生怕对方看见自己攥在手心的卡片,“就是……刚才整理东西慢了点,我马上就走!”她说着还刻意踢了踢脚边的空椅子,装作在收拾的样子,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红。

      “那师兄我先走啦!明天就要去苍梧山,我得回去收拾行李!”温浅月脚步已经往后退了半步,手在身侧摆成小波浪状挥了挥,话音刚落,就转身朝着石阶下跑,裙摆被风带起一小片弧度,像只雀跃的小蝴蝶。

      陈之怀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眉头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终究还是出声喊住她:“师妹,你慢些跑,小心脚下!”等温浅月停下回头,他才又斟酌着开口,语气里满是担忧,“你可知,如今江湖上谁人不晓苍梧山少主锦遇的名声?都说他贪财又好美色,这次选中你……”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怕不是没人可选了,才挑了她。

      温浅月闻言,不仅没半分愁绪,反而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冲陈之怀笑得眉眼弯弯,连眼角的小梨涡都露了出来:“师兄,你的担心我都懂啦!”她轻轻晃了晃身子,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轻快,“你放心,锦遇他不会欺负我的,我自有办法应付~”说完,又怕耽误收拾行李,冲陈之怀摆了摆手,转身继续跑远了,只留下清脆的笑声飘在风里。

      陈之怀望着温浅月跑远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衣摆。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锦遇的名声在外,哪会轻易对一个小师妹客气?可看着师妹那副笃定又雀跃的模样,他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心里只默默盼着——但愿是自己多心猜错了,师妹能在苍梧山平平安安的。

      另一边,温浅月一路蹦蹦跳跳地回了静思院,脚步都带着轻快的节奏,嘴里还哼着师尊教过的小调,调子歪歪扭扭,却满是藏不住的开心。一进自己的房间,她就把行李袋往床上一放,从衣柜里翻出常穿的素色衣裙,叠得整整齐齐往里塞,又把常用的药囊、佩剑一股脑儿打包,时不时还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咧嘴笑,想起要去苍梧山见锦遇,耳尖又悄悄红了几分。

      她正踮着脚够书架上的心法册子,完全没察觉身后多了道身影。灵月真人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素白的道袍衬得身姿清雅,看着自家弟子手忙脚乱收拾东西、还哼着跑调小曲的模样,眼底悄悄漫开一丝笑意,却没出声打扰,只静静站在原地,等着她自己发现。

      灵月真人就那样静静站在原地,不知看了多久。直到温浅月转身去拿梳妆台上的发簪,眼角余光才瞥见那抹素白衣角,她心里一惊,手里的发簪“当啷”一声掉在梳妆盒里。

      温浅月连忙转过身,对着灵月真人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声音也收了方才的雀跃,多了几分恭敬:“弟子温浅月,不知师尊前来,未能远迎,还望师尊恕罪。不知师尊今日过来,是有何事吩咐?”

      灵月真人缓缓走上前,目光落在床上摊开的行李上,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认真:“浅月,我来是想问问你,此次去苍梧山,你是真的愿意吗?若你心里有半分不情愿,或是有顾虑,咱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温浅月轻轻打断。她抬起头,眼神清亮又坚定,没有半分犹豫:“师尊,弟子明白您的顾虑,也知道您是担心弟子。可这是苍梧山与凌云志早定下的规矩,断没有中途推脱的道理。而且,这次是锦遇亲自选了弟子,这份信任和机会,弟子不想错过,也必须去。”

      灵月真人看着温浅月眼底那分不掺杂质的坚定,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却漫开一丝了然的笑意——她早该知道,自己这个弟子一旦认定了事情,便绝不会轻易动摇。她缓缓点头,只简洁地吐出一个字:“好。”

      话音刚落,灵月真人抬手从袖中取出一物,一道清亮的剑光瞬间在房间里闪过,随即稳稳落在她掌心。那是一把通体莹白的长剑,剑鞘上雕刻着细密的云纹,剑柄处镶嵌着一颗淡蓝色的宝石,即便未出鞘,也能感受到剑身里蕴藏的磅礴灵力。

      “你平日用的那把弟子剑,灵力微薄,难挡强敌。”灵月真人将长剑递到温浅月面前,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郑重,“这把剑名为‘凌云’,是为师早年偶得的法器,不仅能护你周全,更可助你跨境界杀人。如今你要去苍梧山,前路难料,就把它带上吧,也算是为师给你的一点心意。”

      温浅月的目光紧紧锁在那把“凌云剑”上,莹白剑鞘泛着温润的光,剑柄宝石折射的光晕晃得她有些晃神。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师、师尊,这……这是给我的?”话一出口,她又觉得自己问得多余,可手里那把弟子剑与眼前的凌云剑天差地别,让她实在不敢相信这份突如其来的馈赠。

      灵月真人轻轻点头,将剑往前递了递,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嗯,拿着吧。”

      温浅月再没有半分犹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掌心向上,郑重地接过凌云剑。剑身在掌心沉甸甸的,却让她心里莫名安定下来。她低下头,声音里满是感激:“弟子温浅月,多谢师尊厚赠!此恩弟子定当铭记于心!”

      等她郑重地磕了个头,再抬头时,房间门口早已没了灵月真人的身影,只有窗棂外飘进来的几片落叶,无声地落在地面上,仿佛刚才那场对话、那柄珍贵的凌云剑,都带着几分不真切的暖意。

      温浅月握着凌云剑站起身,剑身在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却让她心里暖得发烫。她望向灵月真人离去的方向,轻轻攥紧剑柄,声音虽轻却格外坚定:“师尊,您放心,弟子此去苍梧山,一定照顾好自己,不辜负您的心意。”说完,她又低头摸了摸剑鞘上的云纹,才转身继续收拾行李,眉眼间满是踏实。

      ……

      午后的议事堂格外肃穆,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青砖上,映出斑驳的光影。白月真人端坐在主位,身旁七位长老分列两侧,神色庄重。下方,锦遇一身墨色长袍,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枚玉佩,目光淡淡扫过堂中。

      “锦少主,”白月真人率先开口,声音沉稳,“关于此次凌云志与苍梧山的交换生,除了此前定下的温浅月,我们还额外挑选了四位弟子,一同前往苍梧山交流学习。”

      话音落,堂下四人应声上前,依次站定。白月真人起身,逐一介绍:“这位是辉月真人座下弟子柳歌,剑法精湛;这位是城月真人座下弟子白斩,擅长符箓;这位是柳长老座下弟子小六子,精通草药辨识;最后这位,是我座下五弟子楚雄,力大无穷,擅长近身搏杀。算上温浅月,共五位弟子。锦少主对此安排,可有意见?”

      锦遇抬眼,目光快速扫过柳歌四人,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对他而言,这些人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陪衬。他收回目光,唇角勾了勾,语气漫不经心:“没意见。”指尖的玉佩停了下来,他心里暗道:反正我的目标,从来都只有温浅月一个人,其他人是谁,又有什么关系。

      白月真人刚要开口补充些注意事项,锦遇却先一步抬了抬手,语气干脆利落,没半分拖沓:“白月真人,既然人选已定,那就这么定下吧。”他从座椅上起身,墨色衣袍随动作轻轻晃动,目光扫过堂下四位弟子,“让他们回去早些收拾行李,明日一早就在山门处集合,莫要误了出发的时辰。”

      话里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全然没给旁人再商议的余地。白月真人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看着锦遇利落的模样,也不再多言,只是颔首应道:“好,便依锦少主所言。”说着,他转头对堂下弟子吩咐,“你们都听到了,各自回去准备吧,切记明日不可迟到。”

      锦遇刚转身要迈出议事堂门槛,身后突然传来白月真人的声音:“锦少主且慢。”

      他脚步一顿,侧过身,墨色衣袍扫过地面青砖,语气带着几分淡懒的疑惑:“白月真人还有事?”

      白月真人从主位上站起身,神色比方才更显郑重,目光直直望向锦遇,一字一句道:“锦少主,此次五名弟子前往苍梧山,凌云志虽信得过苍梧山的信誉,但终究是将弟子交托于贵山。我只希望,三年之后,我凌云志派出的这五人,能安然无恙地回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作为保障,贵山此次前来交流的弟子,凌云志也定会悉心照料,绝不让他们受半分委屈。此事关乎两派情谊,还请锦少主回去后好好想想,给凌云志一个准话。”话语里没有强硬的逼迫,却满是对弟子的牵挂与对承诺的看重。

      锦遇闻言,侧着的身子微微一顿,墨色的衣摆还悬在半空,却没回头。他只从喉间淡淡溢出两个字:“放心。”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像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压下了议事堂里的微妙氛围。话音刚落,他便不再停留,抬脚继续往外走,墨色身影很快穿过门槛,只留下一道利落的背影,连多余的解释都没有,仿佛这句“放心”,已足够作答。

      锦遇踏着暮色回到凌云宗专门安排的待客院,推开雕花木门时,衣摆还沾着几分室外的凉意。院内石灯初亮,昏黄的光映着青砖小径,倒添了几分静谧。

      他刚迈进正厅,便对着候在一旁的几个苍梧山侍从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卸去伪装的慵懒,还掺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们几个,去把热水备好,送到内间浴房。”

      说着,他解下腰间玉佩随手放在桌案上,指尖揉了揉眉心,声音又沉了些:“本少主折腾了一天,又是应付议事堂,又是看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累得骨头都快散了。洗个澡我好早些歇息,别耽误了时辰。”

      侍从们不敢怠慢,连忙应声“是”,转身快步去准备,不多时,院内便传来了烧水的动静。锦遇则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只有指尖偶尔无意识地轻敲桌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温浅月早已收拾完行李,指尖攥着衣角在待客院外徘徊了好一会儿。她望着院内昏黄的灯影,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既想偷偷见锦遇一面,又怕被发现显得刻意,只盼着能趁机会跟他多说两句话,悄悄涨点爱意值。

      她刚踮着脚往院门缝里瞧,就听见院内传来侍从恭敬的声音:“少主,热水已经备好,浴房那边都安排妥当了。”

      这声回话打破了院外的静谧,温浅月吓得赶紧往后缩了缩,躲在墙角后,心脏“砰砰”跳得更快,却又忍不住竖起耳朵,想听听锦遇接下来的动静。

      “好,你们先下去吧,没吩咐不用过来。”锦遇的声音从院内传来,带着几分刚卸下防备的松弛。侍从们应了声“是”,脚步声便渐渐远去,待客院又恢复了安静。

      不多时,温浅月就看见锦遇的身影走向浴房,墨色衣袍的下摆扫过青石地面,留下一道利落的痕迹。她咬了咬唇,心里的好奇像藤蔓似的疯长,犹豫了片刻,还是猫着腰,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借着浴房外廊柱的遮挡,悄悄溜到了窗边。

      浴房内传来水声,温浅月指尖攥得发白,脸却控制不住地发烫,在心里偷偷嘀咕:这辈子还没见过别人洗澡呢……反正就看一眼,看看锦遇这小子身材到底咋样,算不算配得上我——这么想着,她便微微踮起脚,透过窗缝往里面偷瞄。

      浴房内水汽渐浓,锦遇刚解开外袍系带,忽然顿了顿——后背总觉有道视线黏着,带着几分细碎的灼热。他眉峰微挑,转身在浴房里缓步走了一圈,目光扫过屏风后、门帘处,连角落的木柜都没放过,却没看见半个人影。

      “难道是错觉?”他低声嘀咕了一句,随手将外袍扔在衣架上,也没再多想。指尖勾住中衣领口轻轻一扯,布料滑落间,露出流畅的肩颈线条;腰间系带一松,余下衣物便尽数褪下,紧实的腰腹肌理分明,带着常年习武的利落劲儿,不过片刻,便已赤着上身走向浴桶。

      他抬脚跨入桶中,热水漫过腰际,刚舒了口气,窗外却传来极轻的吸气声。

      躲在窗缝后的温浅月早已看直了眼,脸颊烫得能煎鸡蛋,眼睛却半点舍不得移开——锦遇宽肩窄腰,手臂上的肌肉线条不似蛮力型的虬结,反倒带着种流畅的力量感,连水珠顺着锁骨滑落的模样,都看得她心头乱跳。她忍不住小声喃喃:“天……好帅啊!这身材也太好了吧,比画本里的将军还好看!”说着,指尖悄悄攥紧了窗沿,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惊艳。

      温浅月彻底被窗内的景象勾走了神,脑子里只剩“好帅”两个字在打转,连指尖的动作都不受控制——她竟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窗户,动作轻得没发出半点声响,整个人却像被钉在了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浴桶里的锦遇,连呼吸都忘了放轻。

      浴桶里的锦遇刚要拿起一旁的浴球,眼角余光突然瞥见敞开的窗口多了道身影。他猛地抬眼,正好对上温浅月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她眼底还带着没藏好的惊艳,脸颊泛着红,连嘴角都还微微翘着,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失神里缓过来。

      一时间,浴房内外静得只剩下水汽蒸腾的声音。锦遇的目光从惊讶转为几分玩味,却没立刻开口;温浅月则像被施了定身术,看着锦遇望过来的眼神,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只知道傻傻地与他对视,四目相对间,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锦遇望着温浅月那副呆愣的模样,眼底的玩味更浓,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下一秒,他突然提高声音,朝着院外喊道:“抓色狼啊!有人偷看本少主洗澡!”

      声音清亮,在安静的待客院里格外显眼。

      温浅月听到这话,脑子“轰”的一下炸开,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着锦遇,嘴里只憋出一句“卧槽”,连辩解的话都没来得及说,转身就往院外跑,脚步慌乱得差点绊倒,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活像只受惊的兔子。

      看着温浅月落荒而逃的背影,浴桶里的锦遇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连方才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就在这时,温浅月脑海里响起系统小六的机械音:“恭喜宿主,爱意值+1,当前总爱意值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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