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罐子 一行人走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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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走出墓园。
“团长！刚才为啥不让我动手！”
芬克斯低吼一声，一拳砸在旁边树干上。“真想给那老东西开瓢！”
“哼！”信长抱着胳膊，脸黑得像锅底，“汉克死得太邪门了，绝对有猫腻……肯定是那老梆子搞的鬼。”
“行了行了，说气话有啥用。”侠客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得飞快，“这老家伙在这儿经营了二十年，半个城区都是他眼线。你动他一根手指试试，不出半小时，咱们就得被愤怒的街坊围成饺子馅儿。”
“还有，”金发青年抬起头，表情严肃，“我粗略统计过，近十年这附近莫名其妙暴毙的人，少说也有一百多个。有的是他‘治好’的，有的是跟他作对的，还有一些是他的狂热信徒……表面死因五花八门，但所有线头最后都指向李恩神父。”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库洛洛：“团长的考量应该是，就算要清场，也不该脏了咱们自己的手。”
“没错。别肉没吃到，惹一身骚。”库洛洛点点头，“……我已经联系了‘专业人士’来处理。”
一听到“专业人士”这词，原本怒气冲冲的几人突然安静了，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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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里，艾比睫毛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您醒了？”守在旁边的安迪立刻凑上来，“要不要喝点水？您又睡了一整天。”
“我没事，”女孩从她腿上撑起身子，揉了揉太阳穴，“就是做了个……挺糟心的梦。”
“啥梦？能跟我说说不？”安迪一边柔声问，一边给她整理睡皱的衣领。
“梦见自己被关在一个不停变化的迷宫深处……找不着出口。”艾比皱着眉，“不，可能不是我的梦……是那个笨蛋的……”她的话有点颠三倒四，安迪早就习惯了，只是借着整理衣服的机会，贪恋这片刻的亲近。
她掏出些干粮：“您饿不？我这儿还有点吃的。”
“嗯，”艾比点了点头，却推开了递来的东西。
“您想吃啥？我去给您找。”
“等那个黑心眼的家伙回来再说吧。”
“艾比小姐——”
“嗯？”
“如果是那种……补充能量的方式，”安迪脸红了，声音轻下去，“其实……我也可以的。”
艾比瞥她一眼：“现在不行。”
“为啥嘛！？”
安迪鼓起勇气，撅起的嘴唇凑了过去。眼看就要碰到——
艾比没推开她，只是皱起了眉。
“唔，咋跟你解释呢？那家伙老盯着，我还没机会把你转……”
“砰！”
房门被猛地推开，打断了两人的话。
一道高挑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漆黑的长发像瀑布一样垂下来。他猫眼一转，冰冷的目光扫过房间里贴在一起的俩人。
“你们在干啥？”
“聊天呗。”艾比翻了个白眼，“管得着吗？倒是你，突然消失去哪儿了？”
“见了联络人。”
“咦？之前不是才说那家伙不靠谱吗？”
“嗯。但这次他开的价，我没法拒绝。”
话题被成功带偏，安迪悄悄松了口气，手指按着还在怦怦跳的胸口，视线不由自主地黏在小姐莹润的嘴唇上——刚才，就差那么一点点。
“啥报酬？”艾比果然被勾起了兴趣，凑了过来。
“有人想见见你。”伊尔迷没直接回答，而是环住那截细腰，艾比也顺势勾住他的脖子，眼波流转。
“哦？是准备给我的惊喜吗？”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伊尔迷眸光一暗，扣住她的后颈，话音消失在相接的嘴唇间。
安迪背过身去，肩膀绷紧。胸腔里翻涌着酸涩的浪——艾比小姐靠念、气息，甚至情绪这些看不见的东西维持生命。她说过，自己是她“专属的储备粮”。可为啥，为啥从来不肯真正“吃”她一口，非要选这个危险的男人？
细密的水声从身后传来，夹杂着衣料摩擦的窸窣。想象那细白的手指正游走在男人墨黑的头发里，时而恶作剧般划过他的后颈，时而又在背脊间流连。每一个细小的声响都像针扎在安迪心尖上。
她用力抓住窗框，指节发白。
玻璃上模糊映出女孩被按在墙上亲的影子。
“哈啊……”身后传来一声满足的轻叹，甜得像掺了毒。安迪狠狠咬住自己的嘴唇，直到尝到血的味道。她再也待不下去，扭头冲出房间。关门的那一瞬，好像听见一声低哑的轻笑：
“今天怎么……这么缠人？”
木门隔开了暧昧声响。
安迪顺着墙滑坐在地，把发烫的脸埋进膝盖——原来就算是专属的“粮食”，也分三六九等。
而她，无疑是最不值钱的那种。
————
艾比用尽全身力气往前跑，肺叶子火辣辣地疼——这感觉陌生得吓人。作为灵体，她早忘了呼吸需要费劲。
之前，她试了所有法子：变成轻飘飘的蝴蝶，用揍敌客的顶级隐身术，都没法甩掉身后那个跟屁虫。在这鬼地方，灵体的优势好像完全失灵了。
身后的脚步声，不紧不慢，既不追上来，也不走远，就这么吊着。
眼前的路好像没有尽头。她跑了多久？一个钟头？还是两个钟头？在这儿，时间感全乱了。
“我的能力叫‘神明的玻璃罐’。”
男人的声音突然在耳朵边响起，吓得她一个趔趄。明明刚才他还在十米开外！
“每一个被装进来的，都是我的藏品。而你，是我见过最奇妙的一只。”
“呸！”艾比猛地回头，朝后啐了一口，“装神弄鬼！你要真这么牛，早该上天了。是你背后的主子厉害，还是你脖子上……其实拴着狗链子？”
身后安静了几秒。她心脏狂跳——激怒他，说不定能撕开个口子？
“接着说……我爱听你说话……”对方语气里的愉悦感反而更浓了。
“小时候，我特喜欢收集各种漂亮虫子。但它们老想跑，让我挺伤心的。所以，我就订做了各种各样的玻璃罐……”
脚步声忽左忽右，好像有无数人在黑暗里穿梭。
“可惜，盖子拧太紧，它们很快就没气了。为了让小可爱们多陪我一会儿，我会在瓶盖上，扎一个小小的换气孔……”
艾比的心猛地一抽。
“小蝴蝶，你要是能找到我特意留的‘小孔’，说不定……真能飞出去哦。”
真的假的？
她不敢停，眼角余光疯狂扫视四周——墙上的纹路、天花板的缝、地板的拼花，不放过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腿像灌了铅。她速度慢下来，不得不扶着墙，大口喘气。
太不对劲了。在外头，她以灵体形态连轴转好几天都不累，现在咋这么虚？
还有这个拐角……这个浮雕……
刚才绝对走过这儿！
难道这鬼地方，根本就是个自己转圈圈的莫比乌斯环！？
窒息感越来越强，眼前开始发黑。
艾比终于撑不住，顺着墙壁软软滑下去。
一双一尘不染的白皮鞋，踏进了她逐渐模糊的视野。
“知道吗，安静的小虫子通常能活得更久点。”鞋子的主人蹲下身，冰凉的手指抬起她无力垂落的下巴，“像你这样玩命折腾，只会让本来就不多的‘空气’……耗得更快。”
“……洞……”她嘴唇动了动。
“啊，那个啊，”卢西安嘴角一勾，声音轻柔，“确实，每次都会有一个。不过这次……我还没来得及扎呢。”
艾比瞳孔一缩。
这混蛋……从头到尾……都在耍我……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男人盯着地上昏迷的少女，指尖摩挲了一下，感受着介于虚实之间的独特手感，还有念力被慢慢吸走时的细微波动，眼神暗了暗——
相当危险……是只毒蝴蝶呢。
“和描述的特征完全吻合，确实是目标。只是状态……和情报差得也太远了。”
他站起身，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平静下令：“接‘荆棘鸟’专线。禀报陛下，他找了很久的‘特殊藏品’……已经到手了。只是需要他亲自视频确认。”
“另外，准备浮空艇。A组扮成外交使节，继续跟李恩神父和旅团周旋，尽量拖时间。B组精锐，跟我押送目标，立刻动身回王都。”
“明白。”虚空中传来回应，“航路已清空，随时可以起飞。”
卢西安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少女，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划。
“晚安，我的小蝴蝶。”
整个空间的光线瞬间熄灭。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罐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