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狩猎 “你睡了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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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了快十个小时。”
门开了。
“……我的储备粮呢？”艾比怒瞪来人。
“你说的是安迪·琼斯？”伊尔迷语气平淡，“在刑房。帮你逃跑，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她眉头一拧，刚要发作，却被一根食指抵住嘴唇。
“托某人的福，实验室现在连只‘老鼠’都找不着了。”男人俯下身，黑发倾泻，扫过她的脸颊，“家里要我给交代，实验体得重新找，器材要重新买……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呸！”艾比偏头啐了一口，“我这是在帮你们大扫除！”她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少转移话题！对了，最后跟我交手的那家伙在哪儿？那个小贼偷了我最重要的东西，我必须拿回来！”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伊尔迷一挑眉，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而且，你最近越来越不乖了，之前操控医生，打晕护士，我都没跟你计较。可你为什么要勾引我的管家？”
他凑得更近，鼻尖相抵：“连受刑的时候，她都在叫你的名字。”
勾引？胡说什么？艾比翻了个白眼。
“我要去见她，现在。”她抬起头。
“好。”
两人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推开门，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里面很暗，只有墙上一盏小灯投下昏黄的光。一个血人被绑在房间中央的架子上，浑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眼睛在看到来人时，却骤然亮了起来。“艾比小姐……”
艾比站着没动。
下一刻。碰——
身旁的伊尔迷像被一辆看不见的卡车迎面撞上，整个人猛地向后飞了出去，一连撞穿了好几道墙壁，碎石和灰尘哗啦啦落了一地。
“蠢货！”
艾比心念一动。捆缚的锁链应声断裂，安迪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痛哼。
“那时为什么不跑？！”
安迪瘫在地上，艰难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是笑的表情：“不能……丢下您。”
“……蠢。”
艾比踢开脚边的碎砖，真是奇怪。胸口那种温热的感觉是什么？她忽然有些烦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硬生生转移了话题。“之前我问你的那个问题，不用急着回答，想清楚了再说。”
安迪张了张嘴，还没开口便被另一个声音截断。
“气消了没？”
伊尔迷咳嗽一声，边走边拂去肩上的石灰，“我没说谎吧，她都是皮外伤，养几天就好。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正事了？比如，那个偷走你能力的贼？”
他顿了顿：“我也正想找他。如果线索没错，那家伙……现在应该就在流星街。”
“行！”艾比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我再信你一回。”
直觉告诉祂，那个笨蛋大概率还活着，但分开越久，变数越大。
“对了。现在回想起来……”她转过头，瞟了一眼安迪，“你在这蠢货的眼镜里放了定位吧？而且你一定对——”她又指了指自己，“这个身体做了类似的事。”
虽然不知道他具体做了什么手脚，但契约者不能伤害自己…更何况，在绝对实力面前，所有小花招都不过是纸老虎……
艾比甩甩头，驱散杂念。“算了，懒得深究，流星街是吧？带路。我现在就要去那里。”
“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去处。”伊尔迷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平淡地陈述，“这块土地外围就是一片广袤的荒漠，没有固定的航线或公路。如果没有熟人带路，百分之百会迷路。”
看到女孩脸色沉了下来，他才不紧不慢地补充：“不过，我们家和流星街长期保持着人才培养方面的合作——我会联系那边的人帮你寻找线索。”
话音未落，躺在一旁的安迪忽然弱弱插话：“我妈妈……以前也提起过，她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艾比立刻低头看向她：“你妈不是早就死了吗？”
“是的，艾比小姐。她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但我还记得一些她说过的，有关老家的事。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带……”
伊尔迷眉头一拧，目光扫来，吓得安迪脖子一缩，后半句话咽回肚子。
“如果你执意要去，正好——”男人转过头，面向艾比。“最近家里在那边的接头人好像有些异动，似乎想中止合作。我可以借这个机会出去协调。顺便申请把你也带出去。给我一周时间准备。”
“你最好别耍花招。”艾比冷哼一声，又摸了摸肚子，“我饿了。”
“嗯？！”安迪闻声抬头，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全身的血好像都冲到了头顶。
她眼睁睁看着——伊尔迷少爷，被艾比小姐一把拽低了身子。然后……然后……
艾比小姐踮起了脚，就那么吻了上去。
时间好像冻结了。他们贴得那么近，近到能看清男人微微掀起的眼皮，和他投过来的那一眼。
眼神平静无波，却像一盆冰水，把安迪从里到外浇了个透心凉。她秒懂：这是在宣告所有权。这个人，是他的。谁都别想碰。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那种……黏腻的细微声响，被无限放大，钻进安迪的耳朵里。艾比小姐整个人都软软地挂在他身上，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小猫似的叹息。男人的手就扶在她腰侧，手指不紧不慢地，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布料。
灯光把两个人重叠的影子投在地上，拉长，正好盖住了安迪不停颤抖的眼睫毛。
原来艾比小姐要的……是这样的“侍奉”。她死死咬住下唇。
——我也可以！
凭什么？
凭什么是那个冷冰冰的男人？
她攥住衣角，指节发白。
那个被艾比小姐拥抱，爱抚，需要的位置……
明明是她的啊。
————
流星街。
一排排木屋。
艾比贴着门缝滑了进了其中一间。这世上就没有她不敢闯的门——当然，浴室和厕所这类关乎人类最后尊严的场所除外，这是她给自己划下的、为数不多的道德底线。
屋里，屏幕的冷光映着三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电脑正播放着一段视频，画质粗糙，但内容足够让任何正常人做上三天噩梦。艾比凑过去时，画面正好播到高潮：一个彪形大汉手起刀落，一颗人头落地。紧接着，那人伸出两根手指，插进头颅的眼眶，用力一剜——对浑圆、带着神经血管的眼珠，就被硬生生拎到了镜头前。
那对眼珠在昏暗的光线下，发出莹莹红光，像烧红的炭火般刺眼。
艾比想起自己也曾收到过类似的“礼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扫向视频下方，评论区里一片群魔乱舞，“干得漂亮！”“眼珠卖吗？”“怎么入伙？”之类的留言层层叠叠。她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帮人的存在，简直是在持续挑战自己对于“人”这个物种的认知下限。
围在电脑前的几位却面不改色，仿佛在看天气预报。
“聒噪，但都是门外汉，”侠客敲着键盘，语气平淡。“说的全是奉承话，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飞坦冷冷切入：“眼珠子，卖出去多少了？”
“二十对，”侠客瞥了一眼数据，“不过买家成分很杂，教师、政府小职员、普通混混……都是些只能在网络后面找存在感的虫子。”
玛琪抱臂而立：“查求购名单，他们大概率只是别人的代购。真正的买家，另有其人。”
坐在最后面的库洛洛做了拍板：“继续钓鱼。”
侠客鼠标一点，另一个视频窗口弹了出来。这次是一个剥皮的视频，动作熟练，手法精准。艾比眯着眼仔细辨认了几秒，等下——那皮囊的轮廓，分明是个人！而且从肌肉细微的抽搐来看，可能还活着！她捂住了嘴，强行把涌到喉头的酸涩咽了回去。类似事情看的次数多了，虽然不会真吐出来，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厌恶却丝毫未减。
“我要求买家提供自拍的‘作品’，”侠客指着屏幕，“这个人的东西有点意思。别人最多虐猫杀狗，他直接上人。”
库洛洛目光掠过一片血糊糊的画面，点点头：“锁定他。安排交易，确认是本人，就处理掉。”
艾比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知道他们是恶棍，是强盗，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超出了自己的理解范畴。这帮人是在……替天行道？黑吃黑？
“这算什么？”她忍不住吐槽，“变态界的……优胜劣汰？”
库洛洛转过头，目光幽深，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这是我们纪念伙伴的方式。”
变态团伙靠狩猎变态来纪念伙伴？艾比嘴角抽了抽。行吧，这帮人的脑回路，跟她压根不在一个频道上。
她识趣地闭上嘴，溜达到离得最远的角落坐下，眼巴巴地盯着那台电脑——本来还指望等他们用完了借来打会儿游戏，现在看来是彻底没戏了。
那几位显然没有要散会的意思，当着她的面，开始讨论更危险的话题。
“最近，黑/帮和长老会的交易频繁得有些异常。”侠客切换着屏幕上的数据流。
库洛洛单手支着下颌，语气淡漠：“不是往来，是单方面的勒索。离开太久，长老会对我们生分了。”
飞坦嗤笑一声，指关节捏得咔哒作响：“没关系，有很多种办法可以让他们重新学会。”
“好久没搞点大动作了，”侠客吹了声口哨，“正好活动一下筋骨。”
玛琪抱臂而立：“行动之前，先把内部的虫子清理干净。有几个区域的负责人，收了黑/帮的好处。”
下一秒，三双眼睛，六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到了角落里，那个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女孩身上。
“看我干什么？”艾比汗毛倒竖，“想灭口？警告你们，我可不是好惹的！”
库洛洛没有理会她外强中干的话，他双手交叠置于膝上，目光平静：“你之前，去了教堂？”
“——看见神父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狩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