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特训 “答应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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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他！到时候找机会咬他一口！”阿比斯兴奋得上蹿下跳，“这人就像块臭豆腐，闻着是生化武器，吃起来搞不好是人间至味！”
艾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算什么破比喻。
不过，这歪理邪说居然给了她一点诡异的信心——对啊，万一呢？万一这家伙外强中干，里头是豆腐渣呢？
再说了……她扫了眼四周，这儿是天空竞技场，众目睽睽的，库洛洛能干嘛？最多也就是把她揍趴下罢了。
还有一个原因，埋在心底——
公主号上最后的记忆虽然糊成了马赛克，可却跟刻在骨头里的刺一样，至今还会在半夜把她痛醒。
要拔掉这根刺，只有一个办法——面对面，硬碰硬。就算打不过，也得打。当缩头乌龟？她做不到。
“行。”艾比抬起头，故意不去看伊尔迷那张冷得快结冰的脸，“我接。时间就定在新年之后吧，好歹让我过个年。”
“很好。”库洛洛伸出手，像是要握手道别，“今天的比赛非常精彩。只是我有一点不太明白……你明明可以直接——”
两只手即将握上。
“打住！”伊尔迷一步插了进来，硬生生隔开了两人，“打听别人的能力秘密，这习惯可不太礼貌。别想着忽悠艾比，她现在——不是一个人。”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又轻又慢。
库洛洛的手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收回。
“那么……艾比……”他慢悠悠地将这个名字在唇齿间滚了一遍，“期待再会了……”
说完，男人转身潇洒离开。
场里一下子静下来。
艾比一扭头，正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往后挪了半步。
“那个…你听我解释，那天的事你也看见了，这仇不报我睡不着觉。”
“毫无准备的复仇等于送死。”伊尔迷面无表情，但周围气压低得吓人，“他体术不弱，根据家族情报：这个人有能偷走别人能力的手段，非常，棘手。”
“嗯，这点确实很符合他的作风。”话一出口，艾比就心道不妙，赶紧找补，“我是说…我那能力也不算正经念能力吧？他想偷，说不定也无从下手……”
“闭嘴。”伊尔迷厉声打断，“隔墙有耳。”
他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冷得能冻伤耳膜：“你以为他最多打你一顿？你恢复得快，但如果他把你削成人棍，不让你恢复呢？让人一直疼着却死不了的办法，我知道的就不下几十种。以你现在的水平，在他面前连求生都难，更别说求死。”
“……”咕嘟——艾比喉结滚动，艰难咽了一下口水。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伊尔迷才语气稍缓：“既然你非要跳火坑，那我至少帮你看着点，别烧太快。跟我来，我找点他以前的录像给你分析，死也死明白点。”
他一个转身，手腕却在半空中猛地一顿——像是被铁钳死死卡住，动弹不得。
艾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又想故技重施？”她瞪圆了眼睛，“别想像上次那样，一声不吭把我敲晕了拖走。我警告你，别再干……那种让我更想往你脸上揍一拳的事儿。”
伊尔迷低头看了眼手腕。那儿已经红了一圈，慢慢肿了起来。
“有长进。”他语气平淡，仿佛那肿成馒头的手不是他自己的，“那么，录像还看吗？”
“看！”
——
次日，竞技场训练场内。
艾比刚踏进场内，目光就撞上了那个倚在墙边的身影——红发小丑正百无聊赖地将扑克牌叠成塔状。听见动静，他抬起眼，嘴角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这副表情……看到我，这么意外吗？小艾比~”
她猛地扭头瞪向身后的伊尔迷：“这就是你找来的特训陪练？”
“他是最合适的人选。”伊尔迷语气平静，“第一，他了解库洛洛的战斗风格；第二，他还欠我个人情；第三——”他可疑地停顿了一下，“……免费。”
“最后这条才是实话吧！”艾比气得直磨后槽牙。这对狗男男，肯定又达成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尤其是伊尔迷，之前还一副防火防盗防西索的样子，转身就把人领了过来，简直没眼看！
话音未落，冰冷的杀气已经从背后袭来。她一个侧身，三张扑克牌擦着发梢钉入地面。
“好了，闲聊结束~”西索眯起眼，指间又夹起一张牌，“上次在商场束手束脚，根本没能尽兴……”
“我会在旁边记录数据。”伊尔迷转向正活动手腕的小丑，声音骤冷，“西索，记得我们的约定，注意分寸。”
“嗯哼~放心~我知道，只是试探极限。”西索笑得耐人寻味，“这么珍贵的‘玩具’，我怎么会舍得弄坏呢？”
“少说恶心话！”艾比啐了一口，回瞪，“要打就打！”
空气瞬间凝固，沉重的压力在屋内弥漫。
红发男人手腕轻巧一抖，整副扑克牌如同拥有生命般展开。“我真嫉妒啊，艾比，”他的嗓音在切牌声中逐渐扭曲，夹着压抑的喘息，“为什么……库洛洛选中了你……明明是我……更渴望与他一战啊……”
数十张扑克应声激射！闪电般破空而来。
艾比早有防备，一个后空翻避开——锋利纸牌撞上无形屏障，悬停半秒便纷纷坠落。她顺势矮身，躲过裹挟念压的重拳。
“不错~”西索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远程攻击会被拦截，近身战也会严重受阻。”他双眼微眯，“凝”顺势发动，只捕捉到隐约紊乱的气流，“而且，气掩藏得真好……”
他忽然偏头，对场边的伊尔迷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才几个月就成长到这个地步……我越来越理解你的执着了。”
语未毕，攻势再起！扑克如疾风骤雨般射出，本人则化作一道红色残影，强行拉近距离。
艾比曲臂格挡，硬生生架住一记重拳。即便用能力卸去大半冲击，整条手臂依然震得阵阵发麻。
「阿比斯，这家伙太滑了，根本抓不住。像上次那样行不行？」
「不行哦，他已经有防备了，」脑内的声音欢快回应，「但我可干扰一下他，套点情报应该没问题？比如……那位‘臭豆腐’先生偷能力的把戏？昨晚的录像看得我一头雾水。」
「……那你打算怎么干扰？」
「简单，我让他的情绪稍微‘飘’一点，像这样——」
艾比没再多问，电光火石间，两人已过了数招。
扑克如影随形，她在疾闪中捕捉到转瞬即逝的间隙，心念急转，放软声线：“喂，你对他那么了解——他要偷别人的能力，到底需要满足什么条件才行呀？”
“嗯哼~你猜？”西索手腕翻转，三张扑克挟着锐风射出，“给你个小提示：像这种作弊般的能力，限制可多着呢。程序复杂，规矩重重……啊，这种矛盾的魅力，也是让我对他欲罢不能的原因之一哦~”话音未落，他一个飞踢，训练场地板应声碎裂，艾比侧头避过，还是被飞溅的碎片划出一道血痕。
一丝极淡的甜腥气味，悄无声息地飘散在空气里。
“能力本身没有强弱，关键在看谁用……”西索抬头嗅了嗅，眼神逐渐迷离，像是捕捉到了空气中某种奇异而诱人的气息，“比如你的能力，就很特别～像雾，又像网，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实实在在地挡住我的攻击……可惜，用得还太嫩了。”
艾比闪过一连串扑克，继续追问：“那他为什么偏偏盯上我？为了偷能力？”
西索发出低沉的笑声，身形如鬼魅般逼近：“或许吧……不过我觉得，他可能想……重温某个场面？验证某个假设？”指间的扑克牌轻轻抵上少女颈侧，“毕竟，上次在船上，你可是给了我们一个天大的‘惊喜’……”
这混蛋又在打哑谜。艾比咬牙，一个极限后仰，纸牌险险划过皮肤。
“我真是不甘心……”小丑步步紧逼，声音里翻涌着压抑的疯狂，目光掠过始终静立一旁的伊尔迷，“……原以为以为能和那两人……痛快地玩一场的人，是我呢~”
攻势陡然暴烈，扑克如同银色风暴席卷全场。
“这种偏爱……真让人嫉妒得发疯啊！”
他瞳孔骤然收缩：“我在想……如果我把他们都关注的宝贝彻底打碎……他们脸上，会露出怎样精彩的表情呢？”
“光是想象一下，就让我……兴奋得发抖啊~”
——
卡金帝国首都，阿兹玛尔。
“殿下，您要的录像带。”
“放着吧，直接播。”
戴眼镜的军官缩了缩脖子，踮着脚小心绕过黏糊糊的地面——这哪是寝室，根本像刚动完刀的手术间，或者说，更像屠宰场。
“对了，下次挑‘材料’用点心，再送这种货色来……”
“是！属下明白！”军官手忙脚乱把录像带塞进机器，几乎是小跑着退了出去。
角落里的留声机，还在放肖邦的《雨滴》。
但琴声间隙里，总混着一种黏稠的、啪嗒、啪嗒的滴水声，一下下敲在地板上。
电视屏幕闪了闪，画面亮起来——
巨大的竞技场中央，高瘦的武师和一位黑发少女相对行礼。
解说声音响起：“各位观众，请屏住呼吸！接下来登场的是打破常识的天才新人——‘域外魔女’艾比盖尔·哈森！而她的对手，是久经沙场的传奇——‘疾影’扎卡·雷！”
一只沾着血的手，按下了遥控器的暂停键。
画面停在少女转身退场的那一秒。
“呵，算计得真妙啊。”
男人丢开手里还在微微抽搐的“东西”，拿起吧台上那杯“红酒”，仰头灌了下去。
“就算知道是诱饵……”他舔了舔嘴角沾的猩红，眼睛却还盯着屏幕。
“我也忍不住……想尝尝看呐。”
咔嚓！
高脚杯砸碎在地上，玻璃渣混进一片污浊的暗红里。
钢琴声也在最后一个音符猛地收住。
一片死寂中，只剩那滴水声，越来越清楚。
滴答。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特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