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黄雀 “我要饿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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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饿死啦！”
艾比是被阿比斯的嚎叫吵醒的，指尖一抹脸——湿的。
房间里黑漆漆的，窗帘拉得死死的，分不清是白天还是晚上。她这样瘫了几天了？不起床，不说话，就盯着天花板发呆……
“快去找吃的！我肚子饿！”
“饿死算了。”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你再躺下去真的要长蘑菇了。”
“我就是颗蘑菇……”
“让我看看……就这啊……我连‘爸爸’这个概念都没有呢。”
艾比皱了皱眉，没吭声。
祂的声音变得低沉，“上一代消失，下一代自然诞生，只要有足够的代价，我就可以出生——就像四季轮转，日夜交替，从来如此。”
嗯？什么意思？她的心脏漏跳一拍。
下一秒，阿比斯又恢复平时那副欠揍的语气：“所以别哭啦！我们去吃好吃的！人伤心的时候不都喜欢暴饮暴食吗？”
“……这算什么安慰啊。”艾比嘴角抽动了一下。
她慢吞吞摸出手机。屏幕亮起——通知栏堆着几条未读消息：奇犽发来的“还活着吗？(￣▽￣*)ゞ”，天空竞技场的系统通知，还有三个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
一条信息印入眼帘：
“您已匹配对手：加鲁达。比赛时间：12月15日9:00。”
艾比盯着日期愣了两秒。今天，好像是……16号了？
错过了……
又怎样？
她原本去竞技场是为了揪出西索。可找到他有什么用？听他笑嘻嘻地说“逗你玩”？还是顺着他给的线索……找到那个抛下她的男人？
心脏突然绞紧。她一把攥住胸口的衣服。
该死的……
“叮铃铃——”
电话突兀地炸响。
“艾比盖尔选手，这里是天空竞技场的‘赛事管理科’。”机械化的女声从听筒里传出，“您与对手‘加鲁达’同时弃赛，现给予一次违规警告……”
“加鲁达？”
她眉头一皱，名字有点耳熟。
——啊，是那个光头。前几天带人在巷子里堵她，咧着一口黄牙说要“教训新人”，结果被情绪不稳定的她一下削飞几根手指。
“知道了。”
她掐断通话，推开房门。走廊上，监控摄像头红光一闪。
“去哪？”阿比斯在脑子里蹦跶。
“……商场。”
“好耶！”祂像闻到血腥味的野兽，“人多的地方……‘食物’肯定也多！顺便去找点乐子？”
艾比手插进兜里，踏入刺眼的阳光中。街道上人潮涌动，嘈杂的笑闹声灌进耳朵。
饥饿至少能填饱。
但心里的窟窿……
————
商场里人头攒动，空气中飘荡着欢快的圣诞颂歌，还夹杂着刚出炉的爆米花甜丝丝的香气。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圣诞节就要到了。艾比目光扫过一片节日装扮，想起这两天别别扭扭关心她的奇犽，还有远在鲸鱼岛的小杰——不如就趁现在，给这俩小朋友选个圣诞礼物吧。
她穿过热闹的人群，刚走到玩具区附近，就被一个激情四射的声音给吸引了过去。
“限时双人挑战！赢了就能随便挑这些限定玩具——”
穿着花里胡哨的主持人站在临时搭的台子上，扯着嗓子喊。最扎眼的是挂在上面的奖品：表情怪兮兮的独眼泰迪熊、装着机械手臂的芭比娃娃，还有一只戴着金属指虎的暴力熊，挂得最高，在灯底下闪着冷光。
无聊。艾比转身就要走——
“嗯～那个小熊挺可爱的嘛～”
甜得发腻的嗓音突然擦着耳朵飘过来。
艾比想都没想，一个手肘就往后顶，对方往后一仰躲开了。可这一躲，她的手不小心蹭到了旁边拿着气球的小女孩。
“哇啊——”气球滑了出去，晃晃悠悠往上飘。
眼看就要飞走，气球却突然诡异地停在了半空，然后慢悠悠地飘回一只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里。“啪”一声响指，粉气球瞬间变成了刺眼的鲜红色。
“要看好自己的玩具哦～”那人弯下腰，把气球递回给小女孩。孩子刚伸出手，就被脸都吓白了的妈妈一把拽走了。
霓虹灯下面，来人一头红发，小丑妆、扑克牌耳坠、细高跟——这身打扮混在过节的人群里，居然一点儿不违和，还挺应景。
艾比全身的肌肉一下子绷紧了。商场里味道太杂，自己压根没注意到这人什么时候悄没声地贴到了自己背后。
“西索！”她咬着牙挤出这个名字，“你还敢出现？放我那么久的鸽子，现在又突然蹦出来？”
“想我了没～？”
“少来这套！”
“嗯哼～”
小丑的嘴角翘起一个弧度：“真无情啊～”他手一晃，变戏法似的亮出一张报名表——上面【加鲁达】的名字被打了个血红的大叉，“那个光头在你家附近蹲了整整三天，我顺手帮你‘处理’掉了，连句谢谢都不说？”
“处理？”
“就是把‘削手指’升级成‘拆肋骨’而已啦～”他俯身凑近，一股血腥味混着糖果的甜腻气息扑过来，“顺便……问出点好玩的事儿哦。”
艾比皱起眉。
“最后一组名额！”主持人扯着嗓子喊。
西索扣住她的手腕，唰地举过头顶：“我们报名～～”
“放开！”艾比使劲挣扎，“我没兴趣！”
“别呀～”西索贴在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你就不想知道……我到底问出了什么吗？”
聚光灯“唰”地打下来，电子乐震得人耳朵发麻。
“不如……做个交易……”西索借着音乐掩护，一把将她拽进涌过来的人群里，“内容很简单……”
后半句话被音乐吞了，但艾比听得清清楚楚。她咬住下唇……
“各位观众！”主持人一个滑步冲回舞台中央，“让我们欢迎最后一组特别的参赛者——这位漂亮的小姐和她的……呃……这位节日限定皮肤的搭档！”
全场哄笑。艾比黑着脸，把绑手腕上的红气球系紧。旁边的西索倒是心情挺好，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他的气球是特制红心A花纹款。
“那么我宣布！双人气球爆破大乱斗——现在开始！”
主持人手臂一挥。聚光灯“唰”地照向角落的武器架：迷你弹弓、软趴趴的飞镖、弹簧拳套、玩具弓箭，还有几把足有半人高的搞笑泡沫大锤。
“规则超——简单！”他一脚踩上展示台，抄起飞镖“嗖嗖”朝观众席乱射，惹得一阵尖叫，“就用这些玩具，第一、护住自己的气球；第二、戳爆别人的！最后哪组气球剩得多，哪组赢！”
舞台四周立马响起嗷嗷的叫好声和口哨。
“3、2、1——开始！”
主持人刚喊完，整个场子瞬间炸开了锅。
一个穿绿色恐龙连体睡衣的胖大叔抓起飞镖就扔，结果“噗”一声，扎中了自己老婆的气球。“你个猪头！”他老婆气得抄起泡沫大锤就追着他满场跑。
旁边穿着同款小恐龙睡衣的少年被自己鞋带绊了个跟头，充气锤“砰”地砸自己脑门上。
还有一对背靠背摆酷的双胞胎兄弟更惨，他俩还没开打，气球线就缠成一团毛线了，正互相埋怨：“都怪你乱动！”“明明是你先转的！”
艾比深吸一口气，正要避开混战，突然手腕一轻——手上的气球丝带“咻”地一下松开，晃晃悠悠地往十米高的玻璃屋顶飘去。
“西——索——！”她一个转身，果然看见那个红发混蛋正用食指勾着她的气球线，笑得一脸欠揍。
“游戏嘛～”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眼睛里闪着恶作剧得逞的光，“规则可没说不能对队友下手～”
唰——
五张扑克牌同时从他指尖飞出，直射悬浮的红气球。艾比瞳孔骤缩，空气突然扭曲——本该命中气球的扑克牌集体转向，“哆哆哆”钉进舞台背景板。
“哇哦！”
观众席爆发出惊叹，都以为这是安排好的魔术表演。
“作弊！他们用了其他武器！”隔壁组的胖子指着扑克牌大叫。他老婆揪住他的耳朵：“管他们内讧干嘛！快射那个红气球啊！”
这一嗓子不要紧。全场参赛者都盯上了空中的靶子。霎时间，弹弓拉弦声、飞镖破空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艾比咬紧下唇。气球太脆弱，直接用能力抓下来只会捏爆它。她闭上眼，十指微微张开——空气中泛起细微的波动，所有袭来的武器在距离气球半米处诡异地偏移轨迹，反而击中了其他气球。
“啪！啪！”接二连三的爆炸声中，西索的瞳孔兴奋地缩成细线。“左边！”他嘴上提醒，手指却暗中一弹——三张扑克牌从死角飞来，与正面袭来的飞镖形成夹击。
艾比侧身闪避，发丝还未落下，第四张扑克已悄然切向天空中的气球——
咚！
她一跺脚。
扑克牌就像撞上透明墙壁，硬生生弹开，旋转着划破身后情侣组的气球。“砰！”球中彩带炸了他们满头。
“真可惜～”西索舔着扑克牌边缘，“差点就能听到双响了呢。”
艾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根本就不是来比赛的，纯粹就是来捣乱的！
“还剩三十秒！”主持人大声宣布。
场上只剩下他们和一对瑟瑟发抖的母女。小女孩把气球死死抱在怀里，眼泪在眼眶打转：“妈妈……那个红头发的叔叔好可怕……”
西索弯下腰，抽出一张鬼牌。“想要奖品吗？”他压低声音，故意露出夸张的坏笑，“说‘叔叔最帅’就给你哦～”
孩子“哇”地哭出声。
“你够了！”艾比一把揪住他的后领。
“唰！”西索手腕一抖，扑克牌破空而出——切断了悬挂奖品的绳索。暴力熊玩偶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小女孩怀里。
“这……这不合规矩……”主持人结结巴巴地抗议。
没人鸟他。
西索掏出棒棒糖塞给小女孩：“特别奖励～”他转头对“队友”眨眨眼，“反正某人说过‘不感兴趣’？”
艾比嘴角上扬。她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噗！”十米高空的红气球应声炸裂。
漫天银色箔片如雨洒落。西索眯眼抬头，完全没发觉一片薄如蝉翼的冰晶正悄然贴附在他的气球表面。
“认输了？”他眯起眼睛。
“你猜。”
“啪！”
下一秒，西索的扑克气球突然爆开，冰渣混着彩带四溅而出。
空气凝固了一瞬。
“有意思……”他抹去脸上的冰屑，“什么时候掌握的温度控制？让氦气遇冷收缩……利用气压差引爆气球？”
艾比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算掌控。小测试时偶然发现的……情绪波动时，会无意识影响周围温度。”
“咕咕，呵呵，哈哈……”西索突然捂着脸笑起来，他缓缓直起身，阴影从脚底蔓上眉骨：“果然……等待越久……果实就越……美味呢～”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黄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