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D结局 艾比和伊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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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比和伊尔迷转身朝出口走去。艾比没看见——走在前头的男人，脸唰一下就黑了。
两人前一后从车库小门钻出来，外头是条弯曲的后巷，堆着几个馊水桶，味儿冲鼻。夜风呼呼往里灌，带着一股烧焦的糊味。
“少爷！艾比小姐！”
安迪从小巷另一头连滚带爬冲过来，眼镜歪到腮帮子上，头发乱成鸡窝，额头上青了一大块，怀里还死命搂着那个装礼服的口袋。
“我真该死！刚才在B3层找路，不知道哪个孙子从背后给了我来了一下，直接给我干晕了……醒来一看表，十五分钟没了——”
“嗖！”
一根长钉子擦着风就飞过来，直接给她右脸开了个对穿——从嘴角进去，钉尖从脸蛋另一边冒出来小半截。后半句话当场变成了含含糊糊的“呃呜……”。
安迪眼珠子瞪得溜圆，血顺着钉子尾巴往下滴答，嗒，嗒，全落在那宝贝防尘袋上。
“干嘛！”艾比一步抢上去挡在她前头，扭头就瞪伊尔迷，“你发什么神经？”
“验货。”
“验货就往人脸上扎钉子？！”她火气噌地蹿上来，伸手捏住那钉子头，猛地一拔。“噗嗤”，带出一小串血珠子。安迪疼得直抽冷气，硬是咬着牙没嚎出来。
“这个是真货啦，”艾比把血糊糊的钉子随手往地上一扔，“你听，开口就是‘我真该死’，绝对是安迪本迪，没跑。”
安迪：“呜……”（翻译：谢谢艾比小姐但您不用说得这么直白）
伊尔迷没搭腔，他摸出手机，拨了个号，走到旁边几步远的地方。
压低的嗓音断断续续飘过来。
“……糜稽。”
“帮我查个人……对，就那个谁。”
“工作室……陈博士……最近在搞什么鬼。”
“所有账目，特别是和卡金那边勾勾搭搭的。”
“快点。”
艾比一边帮安迪捂着脸上的窟窿，一边支棱起耳朵。陈博士？这名字……咋有点耳熟？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来，可真想抓点具体的画面或者记忆时，脑子里只剩一片空白，跟被人拿勺子挖走了一块似的。
邪门。真邪门。
她晃晃脑袋，把那股别扭劲儿压下去。估计是被刚才那幻象揍出脑震荡了，嗯，肯定是。
伊尔迷挂了电话走回来，脸色还是阴得能拧出水。他瞥了眼安迪脸上那个血洞：“车呢？”
“是！少爷！”女管家立刻把腰板挺得笔直，血还在流，人已站得像标枪。“车就在前头，备好了，套牌，油满的，后备箱塞了应急的家伙。”
三人迅速挪窝。巷口果然停着辆灰头土脸的黑色越野车，安迪拉开车门钻进驾驶座，动作麻利得根本不像刚被钉过脸的人。
艾比爬上副驾，伊尔迷拉开后门坐了进去。引擎低吼一声，越野车悄没声儿地滑出小巷，混进了半夜三更稀稀拉拉的车流里。
后视镜里，商场后头那片仓库区的火已经灭了，就剩几缕黑烟，有气无力地缠着夜空飘。
安迪点开导航，深吸一口气：“少爷，咱往哪儿走？”
“出城。”伊尔迷陷进座椅里，闭上了眼，“西边，绕开所有摄像头。”
“明白。”
车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艾比盯着窗外嗖嗖往后飞的霓虹灯招牌，脑子里一团乱麻——苔藓，幻象，破壶，莉娜……现在又冒出个陈博士。
她偷偷抬了下眼皮，从后视镜往后瞄。
伊尔迷瘫在座椅里，眼睛闭着，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敲。
——这家伙琢磨啥呢？陈博士……到底哪路神仙？
还有……艾比收回目光，不自觉地摸了摸嘴角——刚才被他舌尖擦过的那块地方。那股湿漉漉的触感好像还糊在皮肤上。
这死面瘫……肚子里到底藏了多少破事儿？
————
同一时间，港口仓库地下，深埋的第七层。
某间标着“高危生物实验区”的密封实验室里，白炽灯管发出惨白的光，把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都盖不住的焦糊味，还混杂着一种甜腻到发齁的腐烂气息——跟停车场里闻到的那股甜味很像，但浓度翻了十倍，刺鼻得让人反胃。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翘着二郎腿，坐在观察椅上，手里悠闲地转着一支电子笔。她看起来很年轻，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正对着前方一整面墙的强化玻璃窗微笑。
窗后面，是个三米见方的特制笼子。而里面的“东西”……很难用语言形容那到底是什么。
一堆冒着焦烟的暗红烂肉瘫在笼底，表面还在轻微地蠕动，偶尔鼓起几个硕大的血泡，“啪”地一声炸开，溅出黄绿相间的恶臭黏液。肉块的中央，嵌着半张人脸——五官的位置只剩几个黑洞洞的窟窿，其中一个洞一张一合，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电压，再加百分之十五。”女人用笔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控制台，“这点电量，连只老鼠都麻不晕。”
旁边的年轻助手面色惨白如纸，手悬在控制面板上方。
“陈、陈博士……实验体D-101已经……已经做了191次极限耐受测试了。刀砍、电击、强酸、神经毒素……能试的都试过了。它……它的痛觉神经早就烧坏了，再生速度也慢了接近三成，再电……真的没意义了……”
“你是第一天跟我吗？”女人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声音却陡然冷了下来，“我让你，快点！”
助手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闭上眼睛，哆哆嗦嗦地按下了那个鲜红色的按钮。
“滋啦——！！！”
蓝白色的刺眼电光瞬间爬满整个金属笼子！里面的那堆烂肉猛地剧烈抽搐，表面炸开无数细小的电弧，噼啪作响。焦糊味猛地浓烈起来，直冲鼻腔，刺得人眼睛发酸。
那半张脸扭曲到了一个人类绝对做不到的诡异角度，嘴巴张大到几乎撕裂了脸颊，却发不出任何像样的声音——它的声带，早就烂成一滩脓水了。
三秒。五秒。十秒。
电击停止。
笼子里那团东西安静下来，只剩下表面奄奄一息的电火花，以及一股类似烤焦熟肉的味道。
女博士身体微微前倾，把脸贴在了冰冷的玻璃上，眯着眼睛，像欣赏艺术品一样上下打量着那团焦黑。
动了。
它开始有规律地蠕动。焦黑碳化的外层“簌簌”剥落，露出底下鲜嫩的新生肉芽。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增殖、延伸，先是勾勒出人体骨骼的轮廓，然后是肌肉纤维的纹理，最后覆盖上苍白的皮肤。
不到两分钟。
烂肉变成了一个赤条条的、蜷缩在地上的年轻女人。
长发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部分面容。身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的疤痕——刀伤、灼伤、密密麻麻的注射孔……像一张覆盖全身的痛苦之网。仔细看她的脸……竟然和玻璃窗外那个穿着白大褂的“陈博士”，有八九分相似！
只是笼中的女人更加憔悴，脸色苍白得像鬼，眼里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
她抬起头，死死盯住玻璃窗外那个顶着和她几乎一样脸孔的女人，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低吼：
“D-17……你……不得好死……”
玻璃窗外，“陈博士”笑了，她拿起控制台上的内部对讲机，语气轻快得像在点一杯咖啡：
“B组准备一下，D-101需要补充营养液和神经刺激剂。按最高耐受剂量配比，注射部位……选脊椎第三节吧。我很好奇，她的中枢神经被摧毁到这种程度，到底还能不能传导痛觉信号。”
“是，博士。”对讲机里传来毫无感情的回应。
她站起身，走到玻璃窗前，微微俯身，与笼子里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平静地对视。
“说起来，我要感谢您啊，DR.陈。哦，或者应该叫您DR.D？不对不对，现在您的编号是D-101了。”她歪了歪头，语气真挚，“感谢您为科学，献出了一切——。”
“小偷！该死的小偷！”笼里的女人猛地扑上来，指甲在玻璃上刮出令人牙酸的尖利声响，“你偷了我的能力！偷了我的研究成果！偷了我的脸！现在连我的实验室都敢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偷？”“陈博士”挑了挑眉，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是不是被电糊涂了，忘了自己是怎么变成那摊烂肉的？”
女人扑在玻璃上的动作猛地一僵。
“为了掌控“那个”，你擅自进行了深度神经直连，结果呢？失败了，精神崩溃，□□畸变，成了一滩只知道吞噬和再生的怪物，连你自己的助手都没放过——”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要不是我及时‘接管’了这堆烂摊子，清理了现场，伪造了报告，你早就被上面的人剁碎了喂狗了，还能在这里跟我呲牙？”
女人咆哮道：“哈！哈哈哈哈！你他妈又是什么好货色？装成我的样子……是为了那个小贱人对吧？！你等着！她早晚会知道的——知道你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知道你所有的秘密！”
“她不会知道。”伪装者厉声打断，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情绪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你，没有机会说出去了。”
她的指尖在冰冷的玻璃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自言自语：
“礼物……应该已经送到了吧。艾比那丫头，可得小心点啊……那帮垃圾，比我们想象得……还要脏，还要烂。”
笼中的女人忽然愣住了，脸上的狂怒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震惊和……幸灾乐祸的诡异神情。
“你把‘那个’送过去了？哈哈！哈哈哈！你果然疯了！彻头彻尾地疯了！”她嘶声笑起来，笑得浑身伤口崩裂，鲜血顺着苍白的大腿汩汩流下，“那东西敌我不分，会直接诱发心底最深层的恐惧！搞不好会直接毁了她的意识，让她变成白痴或者疯子——”
“那又怎样？”“陈博士”的语气彻底冷了下来，，“比起被他们拆碎了，一块块喂进那个‘壶’里，被自己的幻觉吓一吓，又算得了什么？至少……至少这样，她有了防备……”
女人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突然爆发出更加癫狂的笑声，笑得前仰后合，眼泪混着血水一起流下来。
“哈哈……咳咳……你等着……那个怪物……它迟早也会把你……吞了……就像它吞掉我一样……我们……都会变成它的一部分……哈哈哈……”
“我很期待。” “陈博士”后退一步，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白大褂，仿佛对方说的是一个美好的预言，“回归本源，或许也不错。”
她拿起对讲机，声音恢复了程序化的平静：“继续注射。记录所有生理数据，尤其是痛觉神经的残余反应和崩溃阈值……我很好奇，一个人，被折磨到第几次，才会彻底地‘习惯’痛苦。”
助手的脸更白了，他抖着手，在控制面板上操作。
一根闪着寒光的机械臂从笼顶缓缓降下，末端的注射针头瞄准了女人脊背第三節脊椎骨的缝隙。
“呃啊——！！！”
针头刺入的瞬间，女人猛地绷紧了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混合了极致痛苦与绝望的嚎叫，在密闭的实验室里回荡。
对讲机里，记录员的声音响起：“D-101，第192次极限耐受性测试，开始。注射剂：混合神经毒素‘夜莺’，剂量：标准致死量的80%。观测重点：中枢神经系统崩溃临界点，及崩溃后再生组织的异常活性。”
“博士”坐回她的观察椅，重新翘起二郎腿。她透过一尘不染的玻璃，目光平静得落在笼子里那个在剧痛中翻滚、嘶吼，又因为强大的再生能力而不断愈合、周而复始承受折磨的身体。
笑了。
“啊，再次感谢您的付出。放心，科学界……一定会记住您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2章 D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