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来自深渊》VVVV1

109、醒来 “好重……

　　“好重……”

　　眼皮沉得像灌了铅，艾比费了好大劲儿才掀开一条缝。

　　是梦……一定是梦。

　　不然怎么会有人这样压在她身上，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光裸的皮肤贴着皮肤，温热的呼吸喷在脸颊，带着一股冷飕飕又甜腻的味道，搅得脑子里一团乱。她下意识偏开脸，下巴却被一只手扣住，硬生生扳了回来。

　　“唔……”

　　嘴唇被堵住了。她刚想张嘴骂，一条湿热的舌头就撬开牙齿钻了进来，把肺里那点空气全抢走了。

　　要憋死了……混蛋！

　　她又急又气，一口咬了下去！

　　身上的人只是停了一瞬。随即，那股侵略变得更加绵密、深入，腥甜的味道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

　　不对……不对……‌不该这样。

　　可脑子里嗡嗡响，有个声音轻轻说：

　　——他说得对。

　　对。

　　……对什么？什么对？

　　她越想越糊涂，越想越怕。可身上的人一贴着她耳朵叫那个名字，四肢就软得不像自己的。

　　“阿比斯，”那声音钻进耳朵，又低又磁，带着热气，“记住这感觉……以后，我们就是一体的了。”

　　胡扯……胡扯……她想骂人，可脑子里嗡嗡的，那个声音又来了：

　　——他说得对。

　　不对……不对……不对……‌

　　……等等，哪里不对？

　　没等想明白，下一秒，左手无名指突然一凉。

　　她一个激灵，视线勉强聚焦：“这……什么……”

　　“给你的承诺。”一枚镶着深色宝石的金属戒指套了上来。

　　金属环的内侧似乎刻着什么细密的纹路，碰到皮肤的瞬间，一股寒意直透骨髓，有什么东西顺着血管悄然潜入进来了。艾比毛了，拼命抽手：“不要……不要……拿走……拿走……”

　　手腕被稳稳握住。她想曲膝顶开，却被他用膝盖轻轻压住、分开。身体完全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羞耻感像火一样烧遍全身——更可怕的是，两人之间毫无阻隔，坚硬而灼热的触感传来，她头皮发麻，整个人都绷紧了。

　　“……你……你……畜”畜生！畜生！畜生！

　　脏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她只能颤抖，喘气。救命……救命啊……

　　“淑女说话可不能这么粗鲁。”那人居然笑了，趁她愣神，指尖一推——

　　“咔哒。”

　　一声轻响，从骨髓深处传来。

　　艾比汗毛倒竖，可身体软得像煮过的面条，使不上半分力。一个吻落在冰凉的戒指上，温热的嘴唇贴着金属，激得她颤抖了一下。

　　“你看，配套的。”男人停下动作，将戴着同款戒指的左手举到她眼前。昏暗的光线下，金属环泛着暗沉的光，还有极细的纹路像两条蛇在缓缓流动。“抱歉，拖到现在才给你戴上。这是为我们的爱加一份保障，作为代价，或者说，平衡——”

　　他顿了顿，摩挲着她戴戒指的手指。

　　“——我的一部分，也永远锁在这里了。”

　　“……什么……什么……”艾比声音发颤，后背冷汗直冒，操作系的能力？扭曲认知？精神暗示？还是什么更邪门的东西？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放开……放开……”

　　她拼死往外挣，手腕却被轻易扣住，按过头顶。

　　“晚啦。”对方俯身压下来“从戴上开始，仪式就成了。简单说呢……”

　　他晃了晃自己手上那枚，纹路流动得更明显了。

　　“你归我了。当然，作为交换……我也永远是你的了。公平交易，对吧？”

　　“公平……公平你……唔——！”

　　。抗议被重新堵了回去。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没。艾比挣不动，也喊不出，只能感觉到手在身上游走，每一寸肌肤都在触碰下颤抖。羞耻、恐惧、还有说不清的躁动混在一起，脑子一片空白。

　　“别怕……”他在她耳边低笑，“这才刚刚开始……。”

　　————

　　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明晃晃地照在眼睛上。

　　艾比睁开眼。

　　眼皮沉甸甸的，眼眶又酸又胀，跟熬了通宵似的——虽然自己压根不记得熬过夜。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

　　“呼……还好是梦。”

　　……等等。

　　心跳莫名开始蹦迪。艾比慢慢举起左手。

　　无名指上，套着一枚颜色幽暗的金属戒指。

　　“……哈？”

　　她猛地坐起身，顾不得头晕，抓住戒指就往下撸。纹丝不动，指根反被金属硌得生疼，折腾了半天，那玩意儿就像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一样，根本摘不下来。

　　“……行吧。”艾比瘫回床上，盯着那枚怎么看怎么邪门的指环，“现在连做梦都自带纪念品了？这算什么，沉浸式恐怖游戏通关奖励？”

　　更糟的是，随着脑子逐渐清醒，几段让人脸红心跳的片段开始在脑海里自动高清重播。

　　“停！快停下！”她拍打脸颊，“我怎么会做这种春梦？”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去参加了那个神神秘秘的社团集会，然后……然后记忆就像被一键清空了回收站。

　　一股没来由的空虚感猛地攥住心脏。

　　身体里好像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又痒又麻。

　　她下意识抓紧胸口的睡衣。

　　为什么……心慌得这么厉害？

　　好像丢了什么东西，又好像……在渴望什么回来。

　　艾比干脆掀开被子下床，脚刚碰到地板，就腿一软，整个人朝前栽去——幸好她眼疾手快扶住了床头柜。

　　浑身上下都不太对劲。胸口闷闷地发紧。身上好几处地方，都残留着一种古怪的触感——温热的、湿漉漉的，好像被什么东西反复舔过。

　　低头打量，皮肤表面看着倒是干干净净。可那种黏腻的错觉顽固地停留，挥之不去……

　　“啊啊啊不能再想了！”她浑身一哆嗦，“洗澡！立刻！马上！物理净化！”

　　刚挪了一步——

　　“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了。

　　“……谁啊？”

　　“是我，玛德琳。”门外传来温温柔柔的声音，“听见你起来了。”

　　艾比走过去开门。学姐肩扛黑猫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捂嘴一笑。

　　“早啊艾比～啧啧，这脸色，昨晚玩挺嗨？”

　　“学姐别闹了……”艾比有气无力地扒着门框，不知为什么，今天的学姐味道有点怪怪的，但她现在脑子跟浆糊似的，实在没空关注其他了。“我可能被鬼压床了。做了好多噩梦，醒不来。”

　　“真的吗？”玛德琳笑眯眯的点头，“听说昨晚你突然不舒服，凯文学弟送你回来的——哦对，他还特地拜托我来当你的‘临时监护人’呢。现在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学姐给你煮个爱心粥？”

　　凯文……送她回来的？

　　“谢、谢谢学姐……粥就算了。”艾比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扯出个笑容，“我就是浑身没劲……昨天的事，我好像断片了。”

　　她手指无意识地揪紧门框，目光飘向空荡荡的走廊，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和渴望：

　　“……昨晚，只有凯文学长吗？没……别人？”

　　“怎么，一个帅哥送你回来还不够呀？野心不小嘛。”玛德琳眨了眨眼：“好吧好吧，不瞒你——还有库洛洛助教哦！凯文抱不动你，正好助教先生经过，就‘顺手’搭了把手～”

　　她往前凑近一点，眨眨眼：“我可是亲眼瞧见了哦，那位先生一路把你抱回来的~真只是普通关系吗，艾比？两位可都是学校里抢手的男神。你要是脚踩两条船，一定会成为全民公敌……”

　　“学姐！”艾比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你别瞎说……根本没有的事！”她嘴上否认，心里那股没着没落的感觉却更明显了。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名字不对！

　　一股没来由的焦躁悄悄冒头，像丢了钥匙的人摸遍所有口袋，也找不到正确的那个。

　　“哎呀，害羞啦？”玛德琳歪了歪头，“不过也真稀奇，那位平时可是出了名的不爱管闲事。昨晚……哪儿不舒服？他送你回来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这话问得随意，仿佛是随口八卦。

　　艾比没心思细想：“我真不记得了……”她揉着太阳穴，眉头皱成川字，“连怎么回寝室的都是黑屏状态。我该不会是得了什么新型失忆症吧？”

　　“噗——”玛德琳被逗笑了，“哪有那么夸张。可能就是累过头，加上有点低血糖？”

　　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黑猫的背毛，语气轻快，“看你说话都在飘，赶紧回去躺着吧。要学姐帮你带早饭吗？奶油炖菜？草莓松饼？”

　　“不用了，我想先去冲个澡。”艾比摇头，下意识把戴戒指的手指藏到身后。

　　“好，那有事叫我。”

　　门轻轻关上。

　　玛德琳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点了点黑猫的耳朵，低声自语：

　　“戒指戴上后，‘痕迹’残留得比预期深……记忆缺失，但潜意识的锚点还在反应……”

　　“‘标记’……生效得真彻底啊。”

　　黑猫“喵”了一声，像是在表示赞同。

　　玛德琳抬起头，望向紧闭的房门，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转身没走几步——

　　脖子忽然一凉。

　　“别动。”

　　一截冰冷锋利的硬物悄无声息地抵上了她的后颈，寒气瞬间渗进皮肤里。

　　阴恻恻的声音贴着耳根响起：

　　“女人，跟我走一趟。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否则，我会把你怀里的猫，和你漂亮的后脑勺，钉在一起。”

　　“……”玛德琳站住没动。

　　黑猫却猛地弓起身，喉咙里挤出呜噜噜的低吼，被她不动声色地按住了。

　　走廊尽头，光线晃了一下。

　　两道影子延伸出来，一左一右，投在面前的地板上，将她完全笼在中间。

　　突然，一个，两个，更多个小罐子被扔了进来，咕噜噜滚在地上。

　　三个人同时瞳孔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