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顶替 艾比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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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比拨通了凯文的电话。
“有事？”电话那头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
她握着手机，心里七上八下。好多话堵在嗓子眼——比如“学长！那个库洛洛助教是个专门偷人能力的连环盗！隔壁学姐能和猫说话的本事就被他顺走了，我看他下一个目标就是你！”
但她不能。有时候知道真相比蒙在鼓里更危险。
最后千言万语只憋成一句干巴巴的：“学长，你最近……还好吧？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或事？”
那头安静了一两秒，传来一声轻笑：“嗯，都挺好。今天怎么突然关心起我了？有点受宠若惊啊。”
“那就好那就好……”艾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我就随便问问……注意安全，别随便跟陌生人搭话，特别是……长得特好看那种。”
“好，听你的。你也是。有事随时找我。”
“……”挂了电话，艾比心里的烦躁却没散。那句“好”里，总像掺着一丝说不清的……敷衍，或者说，拒绝。
同一时间，不远处公寓里。
斯文青年放下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脸上那层温和的伪装也缓缓褪去。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霓虹的光晕，把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
“挺机灵啊，已经开始怀疑我了。”他像在自言自语，“我哪儿露馅了？”
身后的黑暗无声流动。
一个女声响起：“她说什么了？”
“普通问候，关心我近况。”
话音未落，一股巨力从侧面猛地袭来。凯文像被车撞了似的横飞出去，狠狠砸在墙上。闷响过后，他顺着墙滑到地上，偏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镜也歪了。
下一秒，一只高跟鞋踩在他头上。
“别犯蠢。”声音从头顶砸下来，又冷又硬，“记住你的身份。你的命，你现在‘演’的这人，都是我给的。”
鞋跟嵌入男人脸中，留下一个血洞。“下次再搞小动作——你的戏份就提前杀青。”
“明白……”
“呵，”女人冷笑，“别以为我舍不得杀你。你对我有用，但不是无可替代。”
鞋跟移开。“哒、哒、哒。”黑暗中，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走远。
凯文靠在墙边，又咳出一口血。
他抬手摘下碎掉的眼镜，袖子滑落，沾血的手腕上，赫然烙着一个印记：
D-17。
窗外，一只黑猫悄悄蹲在空调外机上，和黑暗融为一体，只有金色的瞳孔在夜色中微微发亮，注视着屋内发生的一切。
就在凯文转头时，它轻盈一跃，消失在楼宇之间。
————
汉克教授是教《灵性溯源与古代灵魂观》的。他出事后，课还得照上。
早上，艾比打着哈欠晃进阶梯教室，像往常一样把自己扔进靠窗的座位——一抬头，瞬间石化。
讲台上，日光灯正打在那个她熟得不能再熟的身影上。
“各位同学，上午好。”黑衣男人声音平稳，目光扫过全场，在艾比脸上微妙地停了零点一秒，“我是这学期接替汉克教授的特聘访问学者——库洛洛·鲁西鲁。”
教室里静了一秒，然后炸了。
“哇……新老师这么年轻？”
“气质绝了！”
“模特身材吧？”
“额头上绷带是受伤了吗？”学生们兴奋地交头接耳。
艾比咬着笔帽，呆坐原地。
啥？
这家伙？
访问学者？他又给自己“升职”了？！
她眯眼仔细打量——这家伙捯饬一下还真像那么回事：头发往后梳，深色西装配细边眼镜，整个人沉稳又专业，看起来老了……呃，成熟了至少十岁。
真是帅得人神共愤……打住！艾比！别被敌人外表迷惑！他是个骗子！再说了，只要期末能给过，教课的是人是猩猩有啥区别？
她刚低头准备装死，教室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套装短发的女人大步走进来，看到讲台上的人明显一愣。
“你是谁？这是我的课。”
“库洛洛·鲁西鲁。”男人推了下眼镜，语气不紧不慢，“您是？”
“露娜·陈，”女老师皱起眉头，“学院安排我临时接这门课，我一小时前刚收到教务处通知。”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
艾比偷偷抬头，嘴角忍不住上扬——
撞戏了啊，鲁西鲁老师。
看你这回怎么编。
库洛洛眼睛放大，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通知？有意思。”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深蓝色笔记本，“我也收到了通知，还有汉克教授这本关于‘古代灵魂遗存’的核心研究笔记。教授出事后，学校临时决定由我接课。”
他翻开本子，随手展示几页——密密麻麻的手写文字、图表，还有一张盖着系办公室印章的文件。
女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这……这不能说明什么！我有正式邮件！”
“邮件可以伪造，真的也不能说明什么。但教授亲笔的研究笔记、私章……可假不了。”库洛洛往前半步，压低声音——却让全班都听得清清楚楚，“陈老师，我无意冒犯。但汉克教授刚遇害，他留下的东西可能是唯一线索。谁能保证，某些突然冒出来的‘代课老师’，不是为了教授的研究成果……或者有其他目的呢？”
“你什么意思！你说我……”
“哎，我可什么都没说。”库洛洛打断她，“为避免有人浑水摸鱼，建议您先回去，把代课资格彻底确认清楚再说。”
女老师脸涨得通红，环顾教室——学生们有的低头，有的窃窃私语，没人站出来帮她。在这场“身份对决”里，男人的从容和“证据”显然赢了。
最后，她咬咬牙，抱起教案转身就走。“这事没完！我会找主管的！”高跟鞋声“哒哒哒”消失在走廊。
库洛洛目送她离开，转身拿起书，平淡得像啥也没发生：“各位，我们开始上课。请翻开《泛灵论通解》第二章……”
台下，艾比用力咬住嘴唇，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牛啊……
她悄悄抬头，看着讲台上那个从容的身影——说谎不打草稿，威胁人还自带气场。
虽然是个骗子，但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编故事，气场两米八。
……
“艾比盖尔同学，请留步。”
下课铃一响，艾比正想溜，身后就传来此刻最不想听见的声音。
她翻了个白眼，转过身，挤出一个僵硬的笑：“有事吗，鲁西鲁老师？”
教室里还没走的人不少，几个女生甚至男生都往这儿瞄，慢吞吞收拾东西，显然想听点八卦。
“有事想请你帮忙。”
“老师，我们也能帮忙！”前排一个短发女生举手，眼睛发亮。
“对呀对呀！”
“不好意思，”库洛洛推了下眼镜，目光扫过她们，“这件事比较私人，涉及教授生前未公开的研究记录。”
一句礼貌婉拒，把围观群众全挡在了门外。
等教室里只剩两人，他从讲台下拿出《大陆风俗志》，放桌上推过来：“现在，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说好的《新大陆纪行·东》，怎么变成这本了？”
艾比火气“噌”地上来了，一拍桌子：“好哇！我还没找你，你倒先来了！我的书呢？不是你偷的吗？”
“哦？”库洛洛一怔，随即嘴角一勾，“有意思……看来还有我不知道的‘玩家’入场了？”
“……什么意思？……不是你拿的？”
男人没直接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仿佛在说：这种问题，还需要问？
“你……信我说的？”艾比觉得有点扯。
“嗯。”他点头，“你说谎时，心跳会快一点。”
艾比一时语塞，不知该吐槽他的特异功能，还是庆幸自己没撒谎。
“所以如果不是你，会是谁？还有，你为啥来代这门课？别说是为了拯救挂科率。”
“两个原因。”库洛洛侧了侧身，“第一，汉克教授死得离奇，我想了解他对无头怪谈的研究。第二，那个突然出现的‘露娜·陈’，时间点太可疑。”他顿了顿，看向艾比，“教务系统里刚好有个‘访问学者’的空缺，我就顺手填了。”
“你顶了她的位置，就为了当面试探？”
“差不多。”库洛洛点头，“我提到教授时，她眼神晃了一下，然后直接走人。这说明她也在说谎，或者说……她的‘代课资格’有问题。”
艾比沉默几秒。“也就是说，这老师可能和你一样，都在搅浑水……哦不，都在暗中‘调查’。”她看向库洛洛，“你觉得她和你的目标一样？”
“或许吧。”男人收起假书，语气平静，“或许，她的目标是你。至于为什么——”他瞥她一眼，“你心里有数。”
艾比心里一紧，面上却耸耸肩：“行吧，谢啦老师。我先撤了。”
“等等。”
男人在身后问：“事发前后，你宿舍出现过不该出现的人吗？或者，除了我，还有谁知道你拿了这本书？”
艾比脑子里闪过墨菲斯、玛德琳，还有……凯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些事，在自己搞清楚前，还是先捂着吧。
“我会留意的，”她抓起包，后退一步，“不过老师，下次能不能别在教室和我聊这些？您魅力超标，围观群众太多，耽误您‘低调调查’就不好了。”
库洛洛嘴角一勾，目光轻轻掠过她的脸，在唇上停了半秒。“明白了。下次我尽量……选个‘更私密’的时间地点。”
“更私密”三个字，咬得又轻又缓。
艾比脸“腾”地红了。
混蛋！能不能好好说话！
她抓起包，头也不回冲出门——再待下去，她怕自己忍不住把书包砸他脸上。
转行当老师？呸。正经不过三分钟。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顶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