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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一一九·胸襟开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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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花阁是旁人能去的地方吗?
玉兰菀真的是只想大喊——你不要搞事我跟你讲!
好吧她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之前让他去镜花阁的嘛。
自己真的是糊涂了。
所以苏拾桃到底为什么要刻意强调他在镜花阁里啊!是不是要搞事!
也罢,苏拾桃不过说一句,能算得上是“刻意强调”吗……
还是那句话,自己肯定不能先自乱阵脚。
玉兰菀还是试图挣扎一下:“有必要么,舒华将军若是真的诚心来参加五皇子的周岁宴,事先就该找一个熟悉大昭皇宫的人来给他带路,这过时的贺礼真的还有必要呈上来么……他是将军,自然知道在战场上到得迟了会是什么后果吧,难不成我们五皇子的周岁宴就可以随意迟来?什么毛病。”
苏拾桃只道:“泠贵妃娘娘,您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吧……这种话您方才都说了不下千百回了,您觉得我们抛下宴会去寻他不妥,我便派了侍女去寻他,而今寻到了,让他来送个贺礼又有什么要紧?五皇子的周岁宴,能多一分喜气便是一分嘛。”
“何况晚得也不是很多……还没过今日呢,这贺礼也算不上迟。是了……臣其实也想送座送子观音给苏嫔娘娘的来着,是臣先前托人回珩国最大的寺庙中求来的,今儿也可能在路上耽搁了一些时辰……过会儿大约就到了。若是娘娘觉得舒华将军单独进来送礼太过于突兀,不如待臣等到那送子观音之后,和舒华将军一同将贺礼献上?”
这其实并不是苏拾桃先前想好的一环——这座送子观音确实是她一开始就想和沈元璟的贺礼一起送给苏染霜的,只是……也确实是耽搁了,是在她意料之外的。
所以苏染霜听到了显然很开心,她的脸上洋溢着发自真心的灿烂笑容:“桃桃我就知道你最好啦!我也好想再生好多小孩呀!这样陛下就会一直一直喜欢我啦!”
苏拾桃:“……?”
你在干什么。
她是真的接受不了自己庶姐这么一心情爱,还是将情爱寄托在世间最不可能对人付出真心的帝王身上——说得直白点,君有疾否?
就算是对寻常人家中,当真愿意一心一意待她,与她永世不离的男子,也不能这样啊……
无人在意,玉兰菀此时面色还是……蛮不好看的。
苏染霜这反应一时竟让她分不清是真心还是假装的,反正就……很懵。
世界上难道真的会有这么傻的女子吗?
只是她也发现了,这里真的没什么人在意她是怎么想的了。
苏拾桃此时的表现也只是单纯对苏染霜很无语,她倒还真的没去想玉兰菀此时对此是什么看法。
玉兰菀咋样关她啥事,已经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现下玉兰菀再敢轻举妄动她就敢立马控制言论风向,让这位娇贵矜傲的泠贵妃娘娘见一见真正的荒诞三寸人心,尝一尝众口铄金的滋味。
好吧,其实可能对于玉兰菀,也犯不着用上那么大的手段……她可懂得太多害人的办法了,这不过是万千方法中她用得最惯,威力最大的一种罢了。
她本来真的不想把事情做到这一步的,可奈何玉兰菀好像天生便与她过不去一般……顾湛远这梁子,注定这辈子不可能解开了。
不过……不管什么办法,都怎么比得上让玉兰菀就此清醒地沉沦有意思呢。
她打算暂时先不去多考虑玉兰菀了——不值得。
她只是耐心地去跟苏染霜说:“姐姐,我送你这座送子观音的意思呢,并不是说希望你人生中只剩下为陛下生孩子这么一件事……而是希望你福运连绵,知道你喜欢孩子就给你图个好彩头,你喜欢生就生,不喜欢生就不生,做人自由些。虽说嫔妃要为皇家开枝散叶,可你的人生中也不能只剩下生孩子这么一件事,这般失了旁的情趣格调,失了自我,莫说陛下可能也不会喜欢,首先你自己就不是你自己了。你只是你自己,知道了吗?”
“还有,以后莫叫我‘桃桃’……阿远哥哥在世的时候,也不过爱唤我‘桃儿’而已,姐姐若是喜欢也可以这么叫,只是这‘桃桃’……感觉姐姐你在唤一只宠物似的……也感觉你有些像在唤一只真正的桃子,还怪吓人的。”
苏染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我哪敢啊。”
安紫清突然想到自己当时在避暑山庄的时候,自己也有一次在系统面前称苏拾桃为“桃桃”……现在想想害怕极了,她怎么这都能叫得出口,代入一下要是有人叫她“紫紫”“清清”……救命。
偏偏这个时候,沈瑜迟突然在她背后悠悠地,饶有兴致地叫了声:“清清——”
安紫清:“?!”
她马上条件反射一般不甘示弱地叫了回去:“迟迟!你有病吗?”
她原是现代人,说话自然要直白得多。
沈瑜迟慢慢悠悠地道:“你都知道我有病了,还非要叫回来,你不就变得跟我一样有病了?”
安紫清:“你可真会扯,这叫同态复仇。”
沈瑜迟:“什么东西?”
安紫清:“听不懂了吧,你太笨啦。反正我没有病,不过你竟然承认自己有病,真是出乎我的意料,这真是太好了,我太感动了,大家快来看啊,沈瑜迟说他有病——”
沈瑜迟的第一反应竟不是生气,他听见安紫清叫他全名的时候,一瞬间竟是恍惚。
他们习惯在演绎中使用彼此不带姓的名字互称,叫多了也便感觉麻木……按照他们的关系来讲,其实安紫清该叫他“王爷”,他叫安紫清“安姑娘”的。
可是叫全名算是什么呀?不合规矩,也不合他们间默认的道理……莫不是,合情?
所以他当然恍惚,连带着整个人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也许人也只有深爱着另一个人时才会想那么多,他自然不再纠结安紫清话中的内容是说他有病了,他关注点完全在于安紫清直接喊了他全名,别的信息被他自动过滤。
自然,在场的人听到安紫清这话都不知道怎么接,除了她有谁还敢这么妄议淮宁王?
更多的人还是没有心思参与这种事,他们只在乎如今那个舒华的事会如何解决。也有些人是累了,觉得这宴会早该散了——或许安紫清说这么一句能给他们提提神吧,不过也只是一瞬间。
玉兰菀倒是有留心,这两人的动作言语,尤其是沈瑜迟变幻的眼神,晃神的神态,都是她在熟悉不过的,她少时沉迷于爱恋中的模样。
这是她经过这一次,恐怕再难拥有的东西了。
她好恨,好恨永远都有年轻而鲜活的生命炽烈地,紧密地互相捆绑在一处,共进共退。这是她杀一千次一万次也杀不完的东西,是真正的“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瞧瞧她之前为何对话本子如此厌恶呢?
她不过是厌恶她求不得的美好。
……
安紫清见系统不搭理她,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转身对着沈瑜迟严肃重复:“别叫我这种叠字的昵称,很肉麻的知不知道。”
沈瑜迟:“好的,知道了,清清。”
安紫清:“……你别以为我不敢打你。”
“哎哟,我好怕啊,怎么办。”沈瑜迟退后几步,以袖掩面,故意叫得很夸张。
安紫清:“……你突发恶疾了?需不需要我唤太医?”
“不要啦,紫清!”
……算了。他喜欢这么叫就这么叫吧。总比“清清”好些。
自己也就让让这位从小养尊处优的王爷吧。
安紫清觉得自己的胸襟可真是开阔——能包容一切,她觉得沈瑜迟叫她啥都可以了,他爱叫“清清”也行吧。
太棒了,她真是觉得自己的胸襟简直可以称帝!
她想着想着就笑出了声,幻想着自己能够成为女皇,一统天下……她还可以把沈瑜迟养在后宫里当她的男宠,呼风唤雨。自己也没必要真的去喜欢上沈瑜迟吧……甚至也没必要和他发生什么,就是单纯觉得他这个人说话做事很有意思。那真是太好玩了!
称帝啦!
她攥紧帕子,努力控制住自己笑到抽搐的脸颊……
可惜现实中的她很摆烂,在这古代世界也懒得当皇帝。但不妨碍她想想啊!宰相肚里能撑船,她这胸襟能装下多少艘船了,不称个帝不合适吧?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到底好笑在哪了……可能是觉得好玩?也可能觉得这么推得的自己可以称帝的过程很有喜感?反正她就是……止不住笑……救命……
所以就真的很好笑!
苏拾桃都忍不住开口发问:“安姑娘,你在笑什么?”
安紫清肯定不能直说——在这封建社会,说自己要称帝,保不准是要掉脑袋的。
虽然沈巍真应该蛮欣赏她的,但称帝这种话也还是不能乱说。
于是她只能含糊其辞地道:“哈哈,我也不知道我在笑什么呀,我也不知道好笑在哪里,可是真的好好笑啊……”
苏拾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