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耳语》淇言

39、旅居

　　苏州的临顿路上的哑巴生煎是整个苏州最好吃的一家分店，每天慕名而来的全国各地的食客络绎不绝，本地的市民更是清晨起个大早，拿着自家的锅子，优哉游哉的买一锅刚出锅的生煎，配上甜醋，再一碗糖粥，一家人的早餐便悠闲的解决了。

　　一大早，趁着人还不多，两位苏州“本地人”，优哉游哉的闲逛到这家店里，自打两人一进来，就被老板娘认出来了。

　　“小瑜姑娘，又来吃生煎了，刚好，刚刚出锅的你最爱的虾仁馅儿的，来一份，再两份泡泡小馄炖？”

　　“谢谢李姐，还是你最懂我。”
　　“哎呀，谢什么谢，你们常常来光顾我家店，就是我的老顾客，随便坐，随便坐。”
　　小瑜拉着吴若尘随意的找了靠窗的位子坐下，四月的微风舒适惬意，窗外评弹声阵阵传入耳中，这座姑苏城才慢慢苏醒。
　　不多时，老板娘将热气腾腾的餐食端上来。
　　“这是您二位的餐。”老板娘笑着看看小瑜又看看吴若尘，想说什么终究是忍下了。
　　小瑜到道了声谢，迫不及待的夹起一个生煎，蘸了蘸甜醋，咬了一口，汁水香浓，溢满口腔，顾不得嘴巴里还有食物，小瑜冲着老板娘一笑。
　　“老板娘，你家的生煎越来越好吃了，怎么都吃不够。”小瑜笑着，又将自己咬剩下的半个，喂给一旁的吴若尘，吴若尘顺势也就吃了。
　　老板娘看到这一幕，笑着夸道：“小瑜姑娘，你跟你朋友的感情真好。”
　　小瑜看着吴若尘，微微一笑，道：“老伴娘，她不是我的朋友，她是我的对象。”
　　老板娘闻言，了然的一笑，其实一开始，她就猜到了。
　　“哎呀，我早就猜到了，这有什么，现在的社会，自由开放，男男女女的在一起，胜过多少平常凑和的夫妻，只要小两口幸福，那比什么都强。”老板娘的话朴素又真诚，比桌上的美食更让人心情愉悦。
　　“谢谢老板娘。”吴若尘说。
　　吃完早饭，两人随意的漫步到了平江路，同往常一般，平江路上，熙熙攘攘，游客很多。
　　小瑜和吴若尘两人边走边逛。
　　“这里之前有个书店，很有名，它家的总店就在这里，我们上次来的时候还去打卡了。”
　　“那个船夫，就是那个，”小瑜指了指，吴若尘顺着她的手看去，果然看见小河里有许多船夫等着载客。
　　“都这么多年了，他还在这里，我们上次来的时候，他还给我们唱歌来着。”
　　“还有还有，上次我们过来，有一位外国友人好心的给我们拍照，最后还洗出来送给我们了。”
　　小瑜一路逛一路给吴若尘充当导游，吴若尘有时应和她，更多时只是笑着目光追随着她，一如当年，看见急诊室外的那个姑娘。
　　“哎....哎.....你听到没有？”小瑜的声音将她拉了回来。
　　“阿，什么？”吴若尘赶紧问。

　　“我说，上次来是和花花一起来的，当时我就说，以后要和爱人再来一次，今天，你帮我实现了，谢谢你，若尘。”小瑜看着身旁的人说。

　　“是我该谢谢你。”吴若尘说着，轻轻的看着她，忍住了想吻她的心。
　　小瑜看着她笑笑，趁人少点，忍不住吻了她。
　　感受到爱人的爱意，吴若尘微微怔愣一下，却也没有退缩，认真的回应了小瑜。
　　来往的路人那么多，有一些人注意到两人的动静，却也没有十分讶异，更多的是理解艳羡的意思，毕竟，将自己私有的爱意公之于众，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末了，吴若尘将她揽入怀中，平江路上的灯光适时亮起，“上有阿，天堂，下呀有苏杭....”《苏州好风光》的曲子适时的响起，宁静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两人逛累了，随意的找了处茶亭歇脚，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忽的，一位外国男子上前，用蹩脚的中文询问小瑜：“你好，女孩，我想问问，你的微信可以加给我吗？”
　　小瑜今日本穿了一件粉紫色旗袍，贴身不贴肉，显得身材曼妙玲珑却又充满古典韵味，头发上挽着精致的侧边发髻，又簪了朵别具风情的干枯色红玫瑰，整个人往那一坐，简直就是小说中走出来的人物。
　　小瑜心想，难不成是自己个人魅力太过突出，连这么帅气的外国小哥都吸引了，故意不想顾及某人，忙回道：“加我微信，是不是？好呀，给你。”
　　说着，便掏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那小哥见她这么爽快，一下子就高兴了，笑着加了她的微信，随后，那小哥问她要不要一起逛逛，小瑜很有分寸的拒绝了他，那小哥也不恼，礼貌道别之后，一个飞吻给小瑜便也离开了。
　　这个过程全程不超过5分钟，却被一旁的吴若尘尽收眼底，还没待小瑜反应过来，就被吴若尘一把将手机抢过去。
　　“干什么干什么！还给我手机！”小瑜抗议。
　　“被人搭讪很得意哈，随便加陌生男子的微信很开心？”吴若尘一把揽过小瑜，一只手不客气的在她腰间掐了一下。
　　“怎么了？吃醋了？”小瑜看看对方，故意道：“就是让你吃醋！你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吴若尘无辜的看着她，显然不知道自己的错处。
　　“林小姐，刚刚好像是你加了人家的微信，不是我吧？”
　　趁着夜色，吴若尘咬着小瑜的耳朵。

　　小瑜耳旁一阵酥麻，强迫自己稳了稳心神，问：“是不是只要是美貌的女病人，你都要加人微信？”

　　此话一出，吴若尘瞬间就明白了，上次自己的一位女病人来复诊，感谢自己，不光是带了很多东西，也给自己送了横幅，还要加她的微信，她十分拗不过，最后只好加了，后来，自己也收到了那位女病人的示好，却也被她明里暗里的婉拒了，只是，没想到的是，这一幕，被小瑜看见了。
　　察觉到爱人的不满，吴若尘的手松了松，缓缓的抚摸着小瑜，放温柔了语气，哄着小瑜说：“那不是也没发生什么么？”

　　“对啊，那刚刚人家加我，不是也没发生什么么？”小瑜的话呛到了吴若尘。

　　“那你的意思是，我以后连病人都不能加？只是来看病而已，为了看病方便。”吴若尘继续哄着她。

　　“那我们不是也是从看病缘起的么？”小瑜是当老师的人，吴若尘说不过她很正常。

　　“那我以后准备一个工作号，只和病人沟通病情，连多余的话都不多说，你随时查岗，怎么样？”吴若尘说。

　　“这个吗，也就还差不多。”小瑜满意了。

　　“明明是我的情敌更多好不好？男的女的都是我的情敌，还不止是西安的，全国各地的都是，我才更应该担心好不好。”跟着小瑜呆久了，吴若尘也学会撒娇哄人。

　　“听话，把刚才的微信删了。”吴若尘嘴上说着，手上动作却快得很，拿过小瑜的手机就要删微信，却看看刚才的外国小哥发过来一张图片，是小瑜邻水而照的图，美的不似常人。

　　外国小哥：美丽的姑娘，给你拍了一张美美的照片，送给你，祝你和你的女朋友幸福。
　　第二张图片，是吴若尘默默看着小瑜的侧颜照，斯文安静的样子，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了她的爱意。
　　小瑜接过手机，阴阳怪气的说：“哎呀，某人阿，以小人之心度人家君子之腹，看看，打脸了吧。”
　　吴若尘也不辩驳，只由着她去说，两人一路说着闹着，月夜清凉，爱人在侧，说不出的闲适惬意。
　　刚进家门的小瑜，脱力的脱掉鞋子，衣服，随意的往沙发上躺倒。
　　她一路走，吴若尘跟在身后一路收拾。迷迷糊糊间，一个热毛巾轻轻的抚上小瑜的脸蛋，一天下来，早晨娇嫩的妆容，多多少少花了一点。
　　“还没卸妆，去洗脸卸妆才能睡觉。”吴若尘在她耳畔轻柔的说。

　　小瑜有气无力的说：“累死了，不想去嘛。”
　　吴若尘宠溺的看她一眼，只好拿来卸妆乳膏，先在手掌上轻轻揉开，再将乳膏轻轻的涂在小瑜的脸上，一点一点，像是对待稀世珍宝。

　　“你最爱美了，不卸干净，堵塞毛孔，要长痘的。”小瑜听着她的念叨，眼睛依旧没睁开，却不自禁的笑了。
　　末了，替小瑜卸完妆，又拿来睡裙。

　　这次小瑜直接清醒了，“我自己去洗澡，不用帮我。”
　　“你太累了，我帮你去洗。”吴若尘说。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要是让这个人帮她，这个澡指不定会洗到什么时候。
　　该清醒的时候自己绝对不会糊涂，小瑜说着，拿着睡裙，迅速逃离了现场。
　　吴若尘看着小瑜，可爱的要命，幸福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小瑜特地是穿戴整齐出来的，爱人间连一点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
　　吴若尘看着她也没说话，只是自顾自的走进了浴室，不多时，她也从浴室走出来，吹好头发之后，顺势倒在了床上。

　　感觉到一旁陷下去一块，小瑜装着睡觉，奇怪的是，今天她的腰上，却没对方的手。
　　现在的小瑜已经习惯了每天被吴若尘搂着睡觉，事情已经发展到了没有吴若尘她睡不着的地步。
　　于是乎，她超绝不经意间转过身去，摩挲着揽着吴若尘的腰。
　　感觉到对方的摩挲，吴若尘内心暗爽，微微的扯开了嘴角。
　　最近吴若尘在健身，起因源于刷视频时，小瑜转给吴若尘的一位八块腹肌的弟弟，当时吴若尘没说什么，之后便隔三差五的进健身房，最近已颇有成效。
　　慢慢的，这只手不规矩的往上摸去，对方也不阻止，小瑜更加肆无忌惮，摸着摸着，小瑜感到自己的手下的这个身体温度越来越高，甚至有些烫手，知道这个信号代表什么，赶紧就想抽离，却慢了一步，被对方抓住，小瑜想挣脱，却不被允许。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吴若尘早已欺身上来。
　　小瑜这才察觉到某人今天穿了件V领睡衣，“哎哎哎，干什么呢你，我今天累了。”

　　“刚好，我给你按摩按摩。”吴若尘说。
　　“不需要，不需要....”
　　吴若尘丝毫没顾及小瑜的反抗，渐渐的，小瑜嘴上很抗拒，可是身体上却很诚实，反抗的声音渐渐变小了。
　　情至浓处，小瑜忍不住骂人：“衣..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吴若尘由着她骂，却坚决将这八个字贯穿到底，不多时，小瑜的骂声已渐渐变了味。
　　“若尘......”
　　“嗯？”
　　“我爱你.....”
　　“我也是。”

　　次日两人就没那么早醒了，直到日上三竿，小瑜才懒洋洋的睁开眼睛。
　　结果，一大清早的，就看见某人系着围裙在做早餐，因为是背对着小瑜，小瑜只能看见某人后背上的昨天自己给留下的吻痕，瞬间又回忆起了昨晚自己的行为，好像自己快忍不住的时候，吴若尘让她咬自己的手指，小瑜舍不得，只是自己拼命的忍着，外科医生的手多么金贵。
　　可此时此刻，吴若尘用她那最金贵的一双手正给小瑜做早餐。
　　察觉到小瑜醒了，吴若尘转头看了看她，声音温柔的能掐出水来。
　　“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今天有你最爱的芭乐果汁，醒了就过来吃。”吴若尘招呼她。
　　小瑜穿好衣服走过去，从背后一把抱住吴若尘，整个人像考拉一样依偎在她身上。
　　“苏州这个地方最是文艺古典，可是过了五月就该热了，咱们该逛的也逛完了，如果你喜欢这里的话，我们晚年的时候在这里买个小院子来养老，十一的时候我们去北京吧，今年有阅兵，到时候我们依然租个四合院，跟在这里的时候一样，逛逛早市，买买菜，直到月夜清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