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8、病态 温玉堂的真 ...
-
雷劫过后,确认风吟之没有危险,众人也渐渐散去了。
风吟之简单安抚了李长老后,搀扶着温玉堂回到清筠院。
温玉堂清浅的呼吸一直打在耳畔,整个人暖暖地,风吟之脸颊微红,心里却乱得很。
温玉堂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一定要他突破元婴?
定魂珠被他藏到哪里去了?
话说,晋升元婴之后,整个人清明通透的感觉还挺奇妙的,身体都轻松了不少。
他胡乱想着,将温玉堂扶到床边放下。
刚要直起身,温玉堂手上忽然一拽,他脚下不稳,顺着那股力道整个人倒在了床上。
被褥间有太阳晒过的暖融融的味道,风吟之撑起身子,看向身下的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
温玉堂的脸色还是有些差,面对着风吟之的质问,他只是缓缓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瞳孔。
“阿初,不要走,好不好?”
风吟之皱起眉,有些无奈。
虽然不知道温玉堂具体知道多少,但他从来没有主动说过离开这件事,风吟之合理猜测,这一切都是温玉堂臆想的。
简单糊弄一下吧。
“走什么......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说我要离开你,我能去哪里?”
“......”
温玉堂抬眼看着他,那眼神怎么看怎么渗人。
“真的?”
“当然是真的!”
风吟之硬着头皮回复,这个时候不能慌,他压下心里的不安,还是不明白男主突然发什么疯。
“.......真的没骗我?”
“真的没骗你!我——”
风吟之举起手作发誓状,话还没说完,嘴便被一只大手狠狠捂住,整个人被按进了床褥里。
他瞪大眼睛,慌乱地看着压在他身上的温玉堂,四肢踢打着,可身上的人纹丝不动。
他的半张脸被温玉堂的手覆住,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能拼命眨眼,用目光问他到底发什么疯。
“......”
温玉堂另一只手描摹着风吟之的眉眼,认真地注视着。
“你骗我。”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风吟之,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捂住嘴的手终于松开,风吟之偏过头大口喘气,还没咳出声,脸又被温玉堂掰了回来。
那双桃花眼里的温度冷得他打了个寒噤。
“说话。”
“……我没有。”
风吟之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接了这一句。
“你有。”
温玉堂的声音突然拔高,眼底那层一直压抑着的暗色终于彻底炸开了。
他死死盯着风吟之,眼眶泛红,嘴唇颤抖着。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离开我?”
他猛地松开风吟之的下巴,神经质地往后退了半步,像是在害怕自己再靠近一步就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我对你还不好吗?风吟之,你要机缘我便都给你,你喜欢自由我便带你外出游玩,你爱吃什么我便学什么,那些外人的喜爱我也全都让给你,被人追捧的感觉不好吗?有我在你身边,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不管是上天入地,还是成仙入魔,我全都能做到,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像是一声被压碎了的叹息。
“阿初,你为什么就不肯留下来呢?”
风吟之从床上撑起身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温玉堂这副模样,那些否认的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完了,男主角坏掉了!!
风吟之到此时此刻才意识到温玉堂有多么危险,但好像已经来不及补救了。
他嘴唇翕动,最终只吐出三个字。
“……对不起。”
听到这三个字,温玉堂先是一怔,随即捂着脸笑了起来。
那笑声越放越大,越笑越癫狂,等他重新抬起眼时,那双眼已经红透了,一滴泪缓缓从脸颊滑落。
“我只有你了......风吟之,我本来不想这样的,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逼我。”
风吟之被他的眼神吓了个哆嗦,他往床里缩去。
“别,别啊!你还有你爹娘,还有玉柔,还有墨尘,呃,还有......”
“闭嘴!”
温玉堂咬牙切齿地抓住风吟之的腿往他这边拽过来。
“等等!”
又是熟悉的灵力进入身体,顺着刚突破的经脉运转,带动他体内的功法。
风吟之心下一沉,开始疯狂挣扎,心中警铃大作!
他开始疯狂挣扎,但不管他怎么踢踹,温玉堂的手都像铁箍一样牢牢锁在他小腿上。
“温玉堂!有话好好说,不要——唔!”
一股极寒的刺痛从丹田深处猛地炸开。
好冷,好冰。
一种从骨髓里往外渗的、针扎一样的寒痛,顺着每一条经脉疯狂蔓延,像是无数根冰针同时刺穿了他的四肢百骸。
风吟之整个人弓了起来,蜷缩在床上,双手死死按住丹田的位置,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血色。
他的牙齿不受控制地磕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咯咯声,浑身抖得像一片挂在枝头被狂风撕扯的枯叶。
“好,好痛!呃啊!”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像是隔了层雾,听不真切,沙哑而破碎。
他勉强睁开眼,视线里是清筠院素白的帐顶和温玉堂站在床边的身影。
冷到极致已经是彻骨的痛,从丹田开始一直到全身,风吟之已经浑身冷汗,有些痉挛的弓着身子。
眼神渐渐涣散,意识渐渐模糊。
只有小腿上温玉堂的手源源不断地传来热量。
温玉堂在他床边蹲下来,伸手替他拢了拢被冷汗浸透,贴在额前的碎发,眼神温柔黏腻,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很疼吗?”
风吟之心里那个悔啊,为什么要招惹温玉堂!
但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他就两眼一翻疼晕了过去。
温玉堂俯身将风吟之蜷缩的身体抱起来,让他靠进自己怀里。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心疼,昏迷中的人面色苍白,眉头紧锁,一张小脸精致得惹人怜惜。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着风吟之的脸颊。
他的手很暖,很热,已经失去意识的风吟之下意识地追逐起这温暖的热源,冰凉的脸颊在他掌心里轻轻蹭动。
温玉堂看着怀中人毫无防备的模样,心底缓缓充盈起一种满足到近乎灼痛的占有欲。
他俯下身,嘴唇贴上风吟之冰凉的耳廓,声音轻得像梦呓,眼底映着怀中人安静的侧脸,幽幽地笑了。
“我的阿初。”
风吟之安静地靠在他怀里,脸上的血色还没恢复,眉头无意识地皱着,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冷汗浸透了他的鬓发,一缕缕贴在苍白的额角,衬得那张本就精致的脸多了几分惹人心疼的脆弱。
温玉堂用指腹小心翼翼地将那些碎发拨开,动作很慢,像是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他低下头,看着风吟之无意识地将脸贴向自己掌心的模样,感受着那张冰凉的脸颊在他手心里一点一点汲取温度。
他后悔了吗?
.......不。
不过心疼是真的,但他更清楚,如果不这样做,怀里这个人迟早会消失,会穿过那扇他看不见摸不着的门,回到一个他永远无法抵达的世界。
到那时候,他连心疼的资格都没有了。
“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
他轻轻捏了捏风吟之的耳垂,指腹摩挲着那一小片柔软的皮肤,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癫狂。
“喜欢到恨不得把你关起来,关在一个只有我能找到的地方,让你每天只能看着我,只能跟我说话,只能对我笑。”
他停了停,低下头,嘴唇轻轻贴在风吟之的额头上。
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偏执和占有。
“但我怕你恨我,你已经不愿意留下来了,我再把你关起来,你肯定更恨我,那你还是这个样子好,反正我有解药,你不舒服就会找我,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他的手指顺着风吟之的脸颊缓缓滑到下颌,又顺着下颌滑到脖颈,指腹底下能清晰地感受到血液一下一下地跳动,稳定而有力。
这个人还活着,还在他怀里,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那股几乎要将他撕碎的焦躁稍稍平复了几分。
他在风吟之的眉心上轻轻落下一个吻,然后把他放回床上,替他盖好被子,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一个正在做噩梦的人。
然后他站起身,神色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从容,仿佛刚才那个疯狂偏执的人从未出现过。
他走到桌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开始记录风吟之体内寒气发作的时辰,持续时长和灵力波动。
字迹清隽工整,每一笔都冷静得可怕。
笔尖落下最后一字,温玉堂收起玉简,神色平静得过分。
窗外晚风轻拂窗棂,院内寂静无声,方才那场失控,像是从未发生过。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床榻上昏迷不醒的风吟之,眼底翻涌的暗色尽数收敛,又变回了往日温润温和的模样。
他坐在床边,握着风吟之的手腕,源源不断的暖意往里面输入,细细感受着他体内缓慢平复的灵力,确认寒气不再肆意冲撞经脉。
他清楚这寒毒不会伤及性命,只会让风吟之的身体从今往后不得不依赖他。
哪怕手段卑劣,哪怕被心底的愧疚反复拉扯,他也绝不后悔。
比起彻底失去风吟之,被他怨恨、被他远离,这点亏欠根本不值一提。
只要能将这个人牢牢留在身边,他甘愿背负所有阴私与偏执。
这是不对的,小孩子不要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