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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找到定魂珠 你受伤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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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里的典籍,风吟之拿出了辟邪剑。
他低头看着辟邪剑刃上流转的灿金纹路,脑子里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温玉堂把心头血和本源精血都给了他。
那定魂珠呢?
温玉堂会不会在取本源精血的时候,顺便把定魂珠也炼进了什么东西里?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温玉堂知道他在找定魂珠,所以他把定魂珠藏在了唯一一个谁都不可能怀疑的地方。
......辟邪剑里。
风吟之拔出辟邪剑,剑刃上的纹路在暮色里泛着暗金色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把灵力探入剑身。
剑里的气息早就不同以往,变得强大而坚韧,品质和斩月剑有的一拼。
只能说温玉堂出手,绝无凡品。
风吟之第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但他就是不信邪,有些时候,直觉就是很重要。
一直细细摩挲了很久,风吟之才察觉了那一丝不对的气息。
冰冷,幽暗,和定魂珠的波动一模一样。
找到了。
温玉堂没把定魂珠藏起来,他把定魂珠炼进了辟邪剑里!
甚至连失忆的自己都算计了,温玉堂让失忆的自己淬炼了辟邪剑,就这样将定魂珠神不知鬼不觉地融入剑里。
风吟之握着辟邪剑站在藏书阁的窗边,暮色从窗外涌进来,把他整个人笼在明暗交界的边缘。
楼下传来晚课弟子们的说笑声和打闹声。
他低头看着剑刃上流动的暗金色纹路,手指慢慢攥紧了剑柄。
定魂珠找到了,他可以回家了。
回现代,见三个弟弟,把在这里的一切都抛在脑后。
他抬起手,指尖触到剑身。
温玉堂为什么要把定魂珠融进辟邪剑?
风吟之不想去想了,他要直接去问。
他提起剑离开了藏书阁,来到清筠院门口时太阳已经落山。
门口的两个守门弟子飞快地对视一眼。
左边的弟子:这祖宗怎么又来了......
右边的弟子眨眨眼:李长老说了不用拦。
左边的弟子:可是掌门那边......
右边的弟子:那你想和风师兄纠缠?!
左边的弟子打了一个寒颤,下午为了拦风吟之,整个手臂都乌青了,还是算了。
风吟之正思考着怎么进去,就看到这两个弟子默默让开了位置,他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次居然不拦着他了?
正好,省的他再费事,风吟之直接了当地推开院门,还没看清院内就气沉丹田地喊了一声。
“温玉堂——”
赤离正蹲在他肩上打盹,被风吟之这一嗓子吓得扑腾了一下,不满地啾了一声,又缩回去把脑袋埋进翅膀底下。
“我在。”
温玉堂的声音几乎是瞬间就响起。
他正坐在院里的石桌边,手里捧着本旧典籍,听见他这中气十足的一嗓子,忙把书放下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阿初,怎么了?这么晚还来找我,我身体没事的,不用担心,倒是你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风吟之懒得跟他寒暄,大步走到石桌前,把辟邪剑往桌上一搁。
“这颗珠子你是什么时候融进去的。”
他看着温玉堂的眼睛,语气平静。
温玉堂低头看了看辟邪剑,又抬头看了看风吟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没想到你发现地这么快......看来我确实不如曾经的自己。”
温玉堂镇定地看着风吟之。
“是我淬剑的时候放进去的,手札上其实写得很清楚了,只是你看不懂那一部分的上古文字。”
他示意风吟之坐下,把桌上那本旧手札翻到最后一页。
风吟之低头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他看不懂的上古铭文,之前温玉堂给他看的时候,风吟之压根就没在意这些文字,还以为是纯好看的呢。
温玉堂的指尖落在其中一行上。
“定魂珠遇血则启,通异界之门,持珠者可凭此珠往来于诸界之间,以血为引,以珠为媒。”
“这本手札是失忆前的我留下的。”
温玉堂收回手,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
“失忆之后我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从书房里翻出了这些笔记,还有墨尘告诉我的一些事。我把所有线索拼在一起,推了个大概。你不是原来的风吟之,你是因为这颗珠子才来到这个世界的,你想找到它,用同样的方法回去。我不知道以前的我想怎么做,但我猜,他应该和我是一个想法。”
他顿了顿,看着风吟之的眼睛,那双眼里没有算计,只有坦荡的认真。
“我让你自己选。我把定魂珠融进辟邪剑里,如果你在战斗中,你自己的血溅到了剑上,就说明是我无能,我没能保护好你,你离开我是应该的。但如果一直没有那一天,那就是我自己努力的结果,我保护好你了。”
听完温玉堂的话,风吟之的心狠狠被触动了一下。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手指有些颤抖。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哪天我自己不小心划到剑刃了呢。”
“所以我把触发条件设得很苛刻,必须是在真正的危机时刻,必须是你的血,不是随便划一下手指就能触发的。”
温玉堂弯起嘴角,笑得风轻云淡。
“阿初,我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的,淬剑的材料用得够好,这柄剑的防御阵纹比攻击阵纹还多,你拿它挡伤害比拿来砍人更实用。”
风吟之低头看着辟邪剑刃上那些他原本以为是装饰的暗金色纹路,这才发现它们确实排列成了某种防御阵法的图案。
他把这柄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心里的触动越来越深。
“.......你这人怎么什么事都自己偷偷摸摸干了。”
他把剑重新放在石桌上,声音很轻,听不出是埋怨还是别的什么。
“你不喜欢吗。”
温玉堂看风吟之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咬了下唇。
“对不起,阿初,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定魂珠的下落的。”
风吟之看着温玉堂委屈巴巴的模样,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纠结的那些事都有点多余。
他有些赌气地拿起剑,转身就要离开清筠院。
温玉堂有些愕然,站起身来跟了几步。
“阿初,你生气了吗?对不起......”
“我没有!”
风吟之甩回来一句气哄哄的辩解,温玉堂飞快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没让自己笑出来。
“哦,那阿初,你留下来吃顿饭再走吗?”
听到有饭吃,风吟之的脚步停顿了一瞬,而后又坚定地朝外走去。
“不吃了!你乖乖等着掌门来给你定罪吧!”
“阿初!”
温玉堂追了两步,在院门口叫住他。
“明天我给你做桂花糕,让两位戒律堂弟子带给你,你记得吃。”
风吟之头也不回地摆了一下手,也不知道是“知道了”还是“随便你”。
赤离蹲在墙头上歪着脑袋看戏,等那道背影消失在静风院的门后,才低头冲温玉堂啾了一声。
温玉堂靠在门框上,看着空荡荡的院门口,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接下来的几天,风吟之每天早上推开门,石桌上都放着一碟桂花糕,有时旁边还会多一笼虾饺或一碗灵米粥。
第一次他还犹豫了一下,站在桌边看着那碟桂花糕,心里跟自己说这只是顺手拿进来的,不吃多浪费。
后来就懒得找借口了,坐下就吃。
也不管温玉堂是个病号,只要他做了风吟之就照单全收。
这天早上他正嚼着虾饺,院门被人一把推开,赵小胖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夏绾绾和苏清跟在后面。
赵小胖一进来就看见他手里的虾饺,又看了看那碟卖相精致的桂花糕,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化成一声悲愤的控诉。
“风吟之!你不是说你不原谅他吗?怎么还天天吃人家做的早饭!”
风吟之把剩下半个虾饺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句。
“他做都做了,不吃多浪费。”
赵小胖还要再说什么,苏清从后面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看了眼桌上那碟桂花糕,又看了眼风吟之,只说了几个字。
“掌门已经问完我们话了。”
风吟之嚼着虾饺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把筷子搁在碟子上,抬头看着苏清,等他的下文。
“掌门挨个传了我们,问的都是温玉堂给你下寒毒的前因后果,我们都是如实说的,没有任何隐瞒。”
风吟之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他以为赵小胖会趁机告温玉堂一状。
毕竟赵小胖刚才进门还控诉他吃人家的早饭。
“多谢。”
风吟之对三人说,语气郑重。
赵小胖被他这声谢噎了一下,嘟囔着。
“我只是实话实说,跟温玉堂没关系,纯属看在风师弟的面子上。”
夏绾绾笑盈盈地看着大家。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掌门传完我们,估计很快就会传温玉堂过去问话定罪了。”
风吟之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那碟没吃完的桂花糕,想了想。
“等掌门找了我再说。”
他的态度掌门已经知道了,温玉堂做的那些事他早就放下了,但掌门的规矩是掌门的规矩。
该罚的罚,罚完之后他得带温玉堂出去找恢复记忆的办法,总不能让他一辈子这么“傻”下去。
苏清突然开口。
“他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比以前顺眼多了。”
风吟之愣了一下,然后拿起碟子里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应了声。
“还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