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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无措 你到底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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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玉堂跑得倒是快。
风吟之靠在床头,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只被人反复撸毛撸到炸的猫。
每次想好好说句话,对方就跑了,留下一堆让人血压飙升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决定今天一定要找温玉柔问个清楚。
不能再拖了。
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墨尘跟温玉堂说的东西可能比他预想的更多。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风吟之没想到自己昏迷了这么久,只觉得心情越来越糟糕。
寒毒影响已经这么深了,温玉堂到底想干什么。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决定先把这事放一放,当务之急是找温玉柔。
温玉堂的事可以回头再问,但定魂珠的线索不能再拖了。
他在厨房找到了温玉柔。
她正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踮着脚尖去够架子上的一袋面粉,指尖堪堪碰到袋角,却怎么也够不下来。
风吟之走过去替她把面粉拿下来搁在灶台上,温玉柔回过头,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风哥哥,你怎么来厨房了?是不是饿了?二哥今天还给你炖了参汤呢。”
“......你怎么知道他炖了参汤。”
“我早上起来就看到他在厨房忙活,天还没亮呢,我说帮他打下手他都不让,说这是给你一个人炖的。”
温玉柔一边说,一边熟练地从面粉袋里舀出几勺倒进盆里。
“二哥真的变了好多。”
风吟之靠在灶台边,看着温玉柔低头揉面的侧脸。
她的手法不算熟练,不过面团还是在她的手指下一点一点变得光滑柔韧。
“玉柔妹妹,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他的语气听起来随意。
“你二哥以前在府里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待的地方?比如书房,后院的某个角落,或者温府外面他常去的地方?”
温玉柔揉面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那双和温玉堂有几分相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波动。
“......风哥哥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就是想多了解他一些。”
风吟之把早就准备好的借口端出来。
“他现在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我想多知道一些他以前的事,说不定能帮他想起点什么。”
温玉柔放下手里的面团,擦了擦手上的面粉,转过身靠在灶台边。
她的目光在风吟之脸上停了片刻,那种通透而认真的神情和她二哥如出一辙,让风吟之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在面对一个更年轻的,还没被任何东西污染过的温玉堂。
就在风吟之感到气氛有一丝紧张的时候,温玉柔终于是开了口。
“二哥以前在府里待得不多。”
她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他每次回来都是放下东西就走,有时候连顿饭都不吃。要说他最喜欢待的地方......大概是书房吧,他每次回来都会一个人在书房待很久,有时候我半夜起来路过,还能看到里面的灯亮着。不过他在书房里具体做什么,我也不清楚,他不让人进去。”
“书房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暗格,密室之类的?”
温玉柔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这我倒不知道,二哥从不让我翻他的东西,书房里都是他的旧书和手札,他不喜欢别人碰,不过风哥哥要是想帮二哥找记忆,可以去看看,书房在府里东边,就是那间门口种着老槐树的小院。二哥失忆之前回来住的那几天,应该也进去过。”
风吟之定定看着温玉柔,确定她话里的虚实后才点了点头。
“好,多谢玉柔妹妹了。”
风吟之出了厨房,沿着回廊往东走。
温府的老槐树很好认,那棵树比温府里任何一棵树都粗,树冠遮天蔽日,之前温玉堂跟他说过,这是温家祖上建宅子的时候就种下的。
他穿过一道月亮门,踩过满地细碎的槐花,推开了书房的门。
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发出一声极低的吱呀声。
书房不大,陈设也简单。
靠墙立着几排书架,架子上码着些旧书,书脊泛黄,但码得很整齐,看得出来有人定期打扫。
临窗摆着一张书桌,桌上搁着一盏没点亮的油灯,一方端砚,几支旧毛笔,还有一叠已经落了些许灰尘的纸。
椅子上搭着一条薄毯,大概是温玉堂之前在这里坐到深夜时随手拿来披的。
风吟之的目光在书房里扫了一圈,按照温玉柔说的,先检查了书桌。
桌面上的抽屉没有锁,拉开来里面只有一些零碎的杂物,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他又检查了书架,一本一本地翻过去,没有暗格,没有夹层,也没有藏在书页里的纸条。
唯一引起他注意的,是书架上有一本旧书放得比其他书都靠前,像是有人经常翻阅,但又不属于任何一套完整的典籍。
他把那本书抽出来翻开,里面的字迹和剑谱上的如出一辙,是温玉堂失忆前留下的手札,但内容零零碎碎,像是随手写下的练剑心得,又像是思绪杂乱时的涂鸦。
大部分页面都潦草得无法辨认,只有最后一页,字迹明显比其他页面更端正。
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把那行字读完,他忽然觉得书房的空气有些发凉。
风吟之把手札翻过来覆过去又看了两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夹页和暗纹,才把它塞回书架上原来的位置。
他仔细将所有翻过的东西全部归位,抽屉关好,书架上的书推回原位,确认连灰尘的痕迹都和进来时一模一样。
风吟之又检查了一遍地面和窗台,没有任何被撬动过的痕迹,也没有隐藏的阵法波动。
推开书房门,外面已经彻底黑了,廊下的灯笼被夜风吹得轻轻摇晃,院子里空无一人。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书房里那张被月光照亮的旧书桌,然后轻轻带上门,无声无息地走进了夜色里。
握着血玉缓解着发作的寒毒,风吟之心下烦躁。
他自认为不会有任何密室或者暗格能逃过他的法眼。
所以书房只能被排除了。
难道定魂珠真的被温玉堂藏在凌云派了?
风吟之设想了一番,觉得概率最低,但万一温玉堂就是利用了他这种思想呢?
可凌云派只能悄悄回去,不能大张旗鼓。
特别是他现在修为只有筑基,本来就因为混沌灵根被格外关注,一旦到长老们面前,掉修为这件事就完全瞒不住了,温玉堂也就会被连带着揪出来。
后期的温玉堂随便跺跺脚凌云派就得抖三抖,但他可不觉得温玉堂现在失忆时的实力能斗得过凌云派。
还是先再温玉堂周围找找吧,回凌云派找是最坏的打算。
风吟之靠在廊柱上,把血玉往心口又贴了贴,等那股寒意彻底被压下去,才慢慢呼出一口白气。
书房没有,赤离没有,温玉堂身上没有,墨尘手里也没有。
他把所有可能性在脑子里重新排列组合了一遍,不得不承认,定魂珠在凌云派的概率正在急剧上升。
当时在凌云派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怎么应付温玉堂,根本没想到定魂珠可能被藏在自己眼皮底下。
现在回想起来,温玉堂失忆前那句“定魂珠就在我这里,至于放在哪里,我不会告诉你”,说不定根本不是威胁,而是陈述事实!
珠子就在凌云派,在某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但现在怎么可能平安无事地回到凌云派?!
接下来几天,他趁着温玉堂练剑的间隙又翻了一遍温府里所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他把范围又扩大到温府附近的几个温玉堂常去的地点,连城东那家据说开了几十年的糖水铺都去翻了一遍。
赵小胖被他拉着一起找,虽然不知道风吟之到底在找什么,但看他找得认真,也没多问,只是偶尔插嘴说些废话活跃气氛,免得风吟之的脸越来越阴沉,渗人的慌。
这几天下来,风吟之还有一点糟心,温玉堂练剑的进步速度快得惊人。
每天早上天不亮,院子里就响起规律的剑鸣声,等他趿拉着鞋推开房门,温玉堂已经练完一轮基础剑式,额角带着薄汗,回头对他露出一个朝气蓬勃的笑容。
那个笑坦荡干净,没有一丝阴霾,和以前那个偏执疯狂的人没有半点关系,也让他越来越无法把眼前的人和那个偏执的疯子联系在一起。
也让他觉得越来越割裂。
他往往都是关上门回到房间,烦躁地回到床上。
风吟之靠在床头,盯着窗外的天色,心里那股躁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定魂珠的下落没找到,温玉堂又一天比一天更不像他认识的那个人。
他想起练剑时,温玉堂收了剑,额角还带着薄汗,忽然转过头来对他笑了一下。
“阿初,我觉得我以前一定很喜欢你。”
那语气坦荡得很,说完就拎着剑去厨房给他端参汤,留他一个人站在原地傻眼。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每次他想开口,温玉堂就用那双干净到让人不忍直视的眼睛看着他,然后他那些话就全堵在喉咙里。
他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也说不清这是不甘还是不舍。
“你到底怎么想的,我只是想要一个解释而已。”
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低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问以前那个偏执的疯子,还是在问现在这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傻子。
没有人回答。
只有胸口那枚血玉,依旧安静地散发着温热的暖意。
感冒应该好差不多了,就是还咳嗽个不停

继续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