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传说》风大大的婧婵

67、【六十六】第二天赋 【六十六】

　　【六十六】第二天赋

　　当一种真实与另一种真实同时出现时，两者往往会同时变为虚假。

　　就好像一个暮晚真实地站在师父面前。然后又出现一个同样的暮晚，同样真实地站在师父面前。那这时候的碧遥莲肯定会怀疑这两个徒弟可能都是假的，而绝不会说这两个都是真的。

　　甚至于他连判断其中哪一个是真的都很难。

　　相应的，当暮晚同时看到两个同样真实的世界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她本能地会怀疑这两个世界其实都是假的，至于她的大脑也会依照常理认同她的看法，从而把自己给绕蒙。

　　打破常理，突破自己。这就是暮晚现在正在做的事。

　　不一会的功夫暮晚已经换了十几个位置，因为那几个位置上都残存着她因为无法承受那种眩晕而留下的呕吐物。

　　其实在第五次的时候，她吃的那点早饭就已经和昨夜的晚饭一起全部贡献给了脚下的大地，再往后只是在干呕黄色的胆汁。

　　对于一个女孩子而言，这种体验真是生理加心理的双重折磨。因为是坐在地上，好几次眩晕的时候她都来不及闪躲，污物直接飞溅在身上。

　　而即便如此，暮晚依旧硬着头皮坚持练习。反正衣服脏也脏了，这次不成功，难不成还要脏第二次？

　　于是，怀揣着这种慷慨就义的精神，暮晚尝试了一次又一次，终于在自己因为呕吐而虚脱晕倒之前，适应了肉眼与心眼的双重视线。

　　她双手扶着自己那似乎比铁球还重的脑袋，慢慢站起来，然后哆嗦着苍白无色的唇角一步步地慢走。

　　再走了十几圈之后她开始尝试快走，又走了十几圈之后她开始小步的跳跃、然后快跑、再是大跨步的跳跃。

　　到最后，暮晚已经能健步如飞。她快速穿梭在树林之间，在树枝之间做出各种高难度的动作，同时御起两把刀剑飞舞在她身边，快速移动的同时用刀剑击中她想击中的任何目标！

　　没错，就是任何目标！

　　在肉眼加持心眼的视野下，哪怕是层层枯叶下的一只跳蚤都躲不开暮晚的注视。并且只要暮晚稍稍集中精力，就能让那只跳蚤变得像牛那样大，而用刀剑刺中一头牛，在她第一次学握剑的时候就能做到。

　　奔跑了一会之后暮晚停在树枝上休息，虽然开启心眼并不会消耗太多灵力，但是很耗精神。如果不是她身体强壮，吐了这么多次也没有虚脱，同时最近觉醒了新力量，可以一次又一次地尝试，肯定无法在一个上午掌握这样的能力。

　　此刻时间已经过了中午，暮晚依靠在树荫下，脸上处处洋溢着满足。心眼的能力超乎她的预想，她甚至觉得开启心眼的她甚至比南宫岳的反视之眼还要厉害。

　　但有一点她还没有意识到，心眼的独特性在于明察秋毫，而反视之眼则在距离和广度上更胜一筹，各有优势。

　　眯眼躺在树干上，疲劳的暮晚打了个哈欠。这时突然有什么东西掉进了她的嘴里，她闭嘴一咬，酸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中喷溅开。

　　暮晚睁开眼，吐出那东西一看，竟然是一颗山梨果。山梨果树长在幻梦泽北边的树林里，而她所在的这片区域内根本就没有这种果树。她抬头望向上方，除了树叶间透出的刺眼阳光外，并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谁在那！”

　　暮晚高声喊了一句话

　　“是谁，快出来！”

　　女孩的大喊声在树林里快速回荡，回答她的只有林间的风声。

　　看到这暮晚不经意地勾了勾唇角，她不动声色地开启心眼，然后以迅捷不及掩耳之势御剑而出，直刺向她左上方的树枝！

　　“喵呜！你个小丫头，果然能看见我！”

　　怀剑在树枝间飞过，那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突然摔下来一个黑影。而还没等他来得及落地，暮晚一个箭步飞出，凌空一抓，死死地扯住那家伙的脖子和尾巴，然后落在地上。

　　“咳咳咳！掐死我了！掐死我了！快放手，快放手……要死猫了，要死猫了！”

　　“喂！小黑猫，你敢说你这次没有偷看我？”

　　暮晚一边恶狠狠地说，一边握紧手，同时往两边扯了扯。至于她手上那东西，正是昨天夜里在树林里见过的黑猫。

　　“咳咳咳……我的名字叫小花，我哪里有偷看你，这不是给你送吃的吗？我这好心没好报的……你快放手……真要死了，要死了……咳咳……”

　　黑猫一边挣扎一边解释，因为暮晚正扯着它的头和尾巴，挣脱不了之后它就使劲吐舌头翻白眼，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切……差点被你噎死！说吧，这次你又想干嘛！”

　　暮晚白了黑猫一眼，一把将它甩出去。黑猫这时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然后稳稳地落在树干上。

　　它快跳几下坐上枝头，一边梳理着被暮晚弄乱的尾巴毛，一边满腔幽怨地说：

　　“唉，做猫太难了。给人送个果子差点被扯成两节，这是个玩笑啊，玩笑啊？你没和朋友开过玩笑吗？”

　　“我没有朋友，所以也没有和朋友开过玩笑。”暮晚冷冷地瞥了它一眼说道。

　　听到这花猫一愣，似乎是在想怎么接下边的话。最后它摊了摊爪子，一脸无奈道：

　　“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不会交朋友，真是太可怜了……唉，这样吧，只要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我就做你的朋友，这样好吧！”

　　“切，谁稀罕你做朋友？”暮晚一脸不屑地瞥了它一眼，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黑猫这时赶紧从树上跳下来，跟在暮晚脚边大呼小叫道：

　　“哎哎，别走啊？那这样吧！要是我猜到你是怎么发现我的，那就让我做你的朋友好吧！”

　　对于黑猫的话暮晚根本不予理会，继续朝前走，而黑猫则死皮赖脸地跟在她屁股后面，同时嘴里喋喋不休：

　　“你是看到我了吗？不对，我刚刚藏在树干后边，应该根本看不到呀？那你是闻到我的气味了吗？也不对，本喵每天都有洗澡，而且我刚刚站在上风口，气味也根本吹不到你那里……真是奇怪了，怎么发现的呢……”

　　黑猫一路小跑地跟着，一边晃着脑袋冥思苦想，

　　“难道是听到了我的心跳声？呼吸声？不应该啊……真是太奇怪了……不对！等等，你是暮玄清的女儿吧？”

　　“难道，你继承了你父亲的绝对领域？”

　　黑猫的这句话让暮晚猛地停下来，而看到她的表情黑猫就知道自己已经猜对了。它挺直了脖子，尾巴竖得像根旗杆，一脸的得意忘形。

　　“哈哈！是不是绝对领域！本喵这次一定猜对了，我就说嘛，谁能发现潜行中的本喵，也就绝对领域这个变态天赋能做到！”

　　“你对绝对领域很了解？”

　　“说不上很了解，也就比大多数人知道的都多那么一点点！哈哈哈！”

　　黑猫得意洋洋地说：

　　“不过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能继承这个天赋，可喜可贺啊！”

　　“哦……好吧，算你猜对了。但这个天赋不就是可以增强视野吗，值得这么大惊小怪吗？”

　　“增强视野？”黑猫一脸诧异地看着暮晚，暮晚被它盯得心里有些发毛，转身走了两步道：

　　“对啊，到现在我只知道这个能力可以增强我的感知力，其他的好像没有什么发现。”

　　听到这话，黑猫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刚看见了鬼：“啥？你的父亲没教过你绝对领域的用法吗？”

　　“没……其实我也是昨天才发现自己还有这样的天赋。”暮晚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天啊，真是……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我现在的心情。你的天赋能力觉醒得这么晚，可又这么快就能灵活运用绝对领域的感知力，我都不知道该说你是天才还是废材。”

　　暮晚恍然发现黑猫话中的隐意，迫不及待地打断道：

　　“天才也好，废材也罢，这些先不谈！你刚刚说绝对领域的感知力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个还有其他能力？”

　　“啧啧啧，难得让我小花有一个给绝对领域的继承者启蒙的机会。这么说吧，绝对领域并不是为了感知，说起来它更像一种固有结界。”

　　黑猫说着一下子跳到高高的枝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暮晚，同时还摆出一副德高望重的教习先生姿态，并用一种阴阳顿挫，慢悠到找打的语气说：

　　“绝对领域的力量……其实是对空间事物的操控力量……理论上讲！你可以像在自己的精神幻境中一样，操控领域内的一切事物。这其中最简单的就是感知力，而最难的，则是创造力！”

　　暮晚本来很想再拿怀剑扎一下这个装腔作势的家伙，但很快她就被黑猫讲述的内容所吸引。

　　“创造力？”

　　暮晚轻念了一句，黑猫这时赶紧点了点头，同时语重心长地说：

　　“没错！绝对领域就相当于一个在现实世界中构建的幻境空间。在这里面你能创造你所能想象出的一切，当然，这真正实现起来还是很困难的，至少你的父亲就远未达到这个层次。”

　　暮晚听到这里连连摇头，一脸不信地说：“我连最简单的幻术都不会，只能和师父学习剑术，更没有自己的幻境，现在还想在现实中创造事物？这也太魔幻了吧？”

　　黑猫这时也皱了皱眉，想了一会之后不置可否地说，

　　“绝对领域本来就是很逆天的天赋。先前我也说了，就算是你父亲也无法在领域内创造哪怕一片树叶一棵小草，因为创造一个实物所需要的精力和灵力多到难以想象。”

　　“另外说起来，我们魅本身就能轻松地施展三阶幻术，也没必要浪费这么多力量在现实中构造实物，你父亲应该也是明白了这个道理，才没有在这条道路上尝试太多。”

　　说到这里黑猫突然顿了顿，然后用一种罕见的认真眼神看着暮晚，沉声道：

　　“不过你就不一样了。就如你自己刚刚说的，你因为不会幻术，所以才专心修行剑术，且修进很快。而现在你又无法施展三阶幻术，正好可以转移方向，心无旁骛的钻研专属于你的真实之境。”

　　“剑道幻境？”

　　暮晚猛然想到了碧遥莲曾对她说过的话，她从没想过这种异想天开，居然真的有机会成为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