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分》沐宁彤

40、第40章 “淋雨一直走” 郭鸿宇，我

　　郭鸿宇聚精会神，成功抓住一个娃娃后，他果断那下娃娃机上的红色按钮。

　　锁钩抓住娃娃身体一半，摇摇晃晃，还好勉强抓住，伴随着咣的一声，第一次撞击，娃娃险些掉落，不过还好，娃娃并没有完全脱离所钩。郭鸿宇增大眼睛，看着那个摇摇欲坠的娃娃，缓慢的走向洞口。在最后一次撞击中，娃娃掉落。

　　“ 好可惜，就差一点。”郭鸿宇有些懊恼的说。

　　许浩言安慰道：“没事，不急，慢慢来。”

　　郭鸿宇点点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娃娃机上，紧盯着娃娃机上的锁钩，瞅准机会，再次争取抓到娃娃。

　　屋内灯光梦幻交织在一起，映入少年的眼底，少年聚精会神看着别处，棱角分明的脸上，因为这一层光晕的加持，更添增加柔和感。

　　许浩言像触电一样，不自在的别过视线。

　　良久，许浩言拍了拍郭鸿宇的肩膀。

　　郭鸿宇聚精会神抓着娃娃，看到是许浩言，他又重新将头扭了回去，将注意力放在娃娃机上，他问道。：“干什么？”

　　那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每次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终于，许浩言说出那句话。

　　“我喜欢你。”

　　郭鸿宇听完动作一僵，他身体僵硬的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把视线移开，他说：“ 看来这家娃娃店真的挺大，什么五花八门的娃娃都有。你说的这句话不就是刚刚那个娃娃机里面有个小熊怀里抱着的一张纸条么，我还以为你没看到呢。那个娃娃是挺可爱的，对吧？”

　　“对，就在你身后，那个娃娃机。我抓了两个。”

　　郭鸿宇有些失落的点了点头，直到游戏币全部头放进去，他再也没有抓到一个娃娃。

　　“郭鸿宇，我喜欢你。我想以后春夏秋冬都以另外一个身份在你身边，有没有兴趣和我谈场恋爱？或者换句话来说，有没有兴趣给我个名分？”

　　“你……”

　　郭鸿宇说不出来，自己现在有什么感受，可能是被巨大惊喜砸晕了头，他竟然觉得此时有些晕眩，腿有些站不稳。

　　“小宇哥，你怎么了？被吓到了吗？” 见到这个样子的郭鸿宇，许浩言有些不知所措。许浩言语无伦次接着说道：“对不起，我收回我的话。”

　　“不用收回。“郭鸿宇摇头拒绝。

　　“其实你不用勉强，开学后我会找老师调座位。”

　　“不用收回你的话，因为我我接受了。”

　　“到时我保证离你远远的……诶，不对……什么？”

　　“这不巧了，我也喜欢你，要做我男朋友吗？”

　　许浩言答应一声“好”后，接着问道：“男朋友，那我们之间的事要保密吗？”

　　“看情况，随机应变，随便你反正我不介意被别人知道。”

　　“那行。我还是选择保密吧，现在正是学习关键时期，老师和家长们以他们的思想，必定会认为谈恋爱影响学习。为了不给我们增添不必要的麻烦，暂时保密也没什么。”

　　“你说这话怎么酸溜溜的？还有，男朋友你跑题了。我们现在不是更应该讨论剩下时间怎么要怎么度过吗？”

　　“对哦，来，你的娃娃。”

　　郭鸿宇抱着九个娃娃，和许浩言走出了大门。

　　刚走没几步就被耳边刺耳尖锐的的喧闹声弄得不知所措。

　　“妈妈，我要那个娃娃……妈……妈……娃娃，你以前说好的给我买的，结果每次走到娃娃店，你都不给我买。那些娃娃太贵，不好看。那我要那个娃娃，那个娃娃又小，一看就不贵。”

　　郭鸿宇看着手里自己刚抓的垂耳兔棉娃娃。

　　“不可以。那是那个哥哥的。”中年妇女拒绝道，她拉起孩子的手，就想走。

　　小姑娘油盐不进赖在原地不动，一直向后退：“我不要，我不要！那你去问她在哪里买的，我就要那个娃娃。你以前答应好我的，怎么又说话不算数。”

　　中年妇女有些窘迫的来到郭鸿宇面前问：“小伙子，我想问一下，你这娃娃是在哪里买的？多少钱？方便给我指个路吗？我家孩子太能闹腾了，早知道就不答应她的。”

　　“可能没有卖的，这是我自己抓到的。”

　　“那……小伙子，你手上这个娃娃卖吗？我出30可以买这个娃娃吗？”

　　“可以。”

　　中年母亲掏出30现金，有零有整有硬币，递给了郭鸿宇。

　　小姑娘看到母亲回来时，手中的垂耳兔娃娃，顿时破涕为笑，她的小手拉着妈妈的手。

　　等到那一对母女俩走远，许浩言说：“你说这到底爱不爱呢，爱的基本不应该是两个人互相为对方着想吗？女儿明明可以选择不用在大庭广众之下给母亲难堪，母亲也明明可以选择在最之前完成自己的承诺，偏偏非要在这么个环境下完成自己的承诺，就好像这一切就是迫不得已强迫的一样。唉。有些家长们从小就教育孩子一直要诚实，然而自己不做到。”

　　“凡事论人，爱太过于复杂，纯粹的爱在这个世上根本就不存在。每个人付出都在潜移默化期待别人的回报，就算不期待回报他们也不希望自己的付出被糟蹋。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君子论迹不论心。就像那些捐款的人，无论他们目的抱着是什么样的，无论他们的心，是什么样的，但是，他们捐出去的钱确实帮助到了很多人。”

　　“君子论迹不论心？”许浩言反复琢磨的这句话，念了几遍后，过了一会，许浩言说：“假设在一个环境下，母亲由于某种原因不能在家里，父亲由于厂开失败欠了一大堆的债，为了能还清那些债，父亲养活不了五个孩子，并把这五个孩子都丢给了自己的母亲。父亲由于无法按时打钱，还以自己母亲的名义在外面欠了很多，所以这就导致父亲每次回家过年都不能过个好年，而且，这个父亲还经常把自己的母亲拉黑。所以，压力自然给到了孩子们的奶奶，孩子们的奶奶，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去摆摊，才能交得起孩子们的学费。但是这个学费里并不只有孩子的奶奶，中间还有孩子的父亲交的一部分。在这种环境下，孩子的奶奶身体携带着狂躁症的基因愈染愈烈，经常突然间对五个孩子很好，又突然间家暴五个孩子，每次都把五个孩子打的遍体鳞伤。五个孩子的处境非常不好，有的时候，还会经常挨饿。因此五个孩子在心底里是希望能够逃离，逃离这个家。那我想问，这就是你所说的君子论迹不论心吗？所以这五个孩子就心甘情愿被打？”

　　“好深奥的问题，有道理，等我想想。”郭鸿宇开始深入思考这个问题。

　　万一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个思想自然是破绽百出，增加不了说服性，逻辑上根本就不通顺。

　　郭鸿宇开始琢磨，许浩言刚刚说的哪一段故事。

　　现在他感觉自己就好像在和许浩言在打辩论赛，一个，认为君子论迹不论心是正确的，一个，认为君子论迹不论心是瞎扯淡。

　　两个人各占其词，都说的很有道理。

　　郭鸿宇想了一下说：“对于这五个孩子来说，在这种很激烈的环境下，长大后孩子们因此怨恨上了自己的奶奶与爸爸，如果他们长大后，并不选择从大老远的地方去看望这二人，反而是每个月给他们一笔钱，直到他们死后给他埋尸体后，再也不回来看他，这样的话，不也是君子论迹不论心。

　　他们无法原谅那些人带给他们的伤，又感恩那些人能使他活着。与相同的方法对待他们，不也是君子论迹不论心？”

　　“我有些绕晕了，晕了晕了，这个问题先放一边，等有空了咱们两个再想。”

　　郭鸿宇一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天空中开始下雨，春天的雨总是悄悄的来，悄悄的走，它不如夏季猛烈也不如秋天频繁，但却给整个世界带来了生机勃勃。

　　许浩言让郭鸿宇在可以避雨的地方等着，他自己跑进雨中，去附近超市买了一把黑伞。

　　黑伞买回来，两个人撑一把伞，走到一半，郭鸿宇将自己的手探出伞外，感受着那些雨。

　　很轻，很凉。

　　“淋雨一直走……”郭鸿宇嘴里哼唱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到了这个歌词，可能是以前不知道在哪听过这首歌吧。

　　郭鸿宇嘴里反复的念叨这一句话，他实在想不起另外的歌词了，所以只能反复唱这一句话。

　　春风吹的柳树枝条摇摆不定，天空中的枝条摇晃着，如发丝随风飘动。看到这，郭鸿宇的脑海里又想到了一首歌。

　　随即，郭鸿宇哼唱出声：“跟着风的方向走，苦了默默承受。”

　　许浩言没有打扰，他一只手撑着伞，一边听着郭鸿宇哼唱不着调的歌。

　　郭鸿宇问：“要不，晚上和我一起睡吧。”

　　“嗯？什么？”

　　“装什么，你都听到了还非要让我再说一遍。”

　　“也不是不可以。”

　　“……你这话说的，就好像我强行的一样。”

　　“好了好了不生气，我们晚上睡一起。”

　　“这还差不多。”郭鸿宇傲娇的说，接着，郭鸿宇又说：“以后你就跟着小爷混，三天顿八顿。”

　　雨越下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路两边摆摊的小贩已经因为雨势，很多人早己经收了摊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也就那几个想再挣点养家糊口的小钱，撑着伞仍然固执的在那里摆摊，路上行人勿勿，没人停留。经过一个路口，郭鸿宇停下了脚步。

　　等看到看到木板上的字，郭鸿宇急忙拉住了许浩言的手。

　　许浩言也顿住脚步，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 从数字1写到500，没有任何错别字，可免费领取娃娃一个！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不限时间，不得超出格子外，不能写错，30元一次。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郭鸿宇不可置信的说：“这么简单的规则，要不我们试试？”

　　许浩言应了声“好”回握住郭鸿宇手，拉着他走向摊子。

　　“大爷，来一次。”

　　郭鸿宇坐在小板凳上，大爷给他拿来了本子笔。

　　“来，写吧。只要你写对30块钱，我会退还给你们，还会让你们在这里随便选一个娃娃。”

　　郭鸿宇和老大爷搭话：“那你这不是亏了？”

　　老大爷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说道：“非也，别看那么简单，但是要考究人的细心。你试试，便知道了。”

　　郭鸿宇正襟危坐拿着笔，心里默算着数字，开始在纸上写字。

　　刚写完283，郭鸿宇才反应过来，写早了。282落下了。

　　郭鸿宇遗憾的从红色塑料凳子上起身，拉着许浩言的手往前走。

　　大爷在后面笑着问：“要不要再来一次？别着急嘛，细心一点，下次就不会写错。”

　　郭鸿宇向身后摆摆手，“不用了”

　　许浩言在一边揶揄道：“这么简单的规则，要不我们再试试？”

　　郭鸿宇翻了个白眼回怼道：“ 去一边玩去。”

　　“哎呀，刚有男朋友怎么能把男朋友忘了呢，要玩也是咱俩一起去玩。”

　　“呦，这不是表弟么，原来你们在这。”胡俊辰刚从奶茶店里拿了二杯奶茶出来，就看到了这二人。

　　“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离那么近，不会是说我坏话吧？”

　　“很近？”

　　“是啊，马上都快贴上去了。”胡俊辰边说的，还边表演当时二人的距离。

　　“……你这形容算了，你还是别形容了。”郭鸿宇顿了一下，他不自在的看了许浩言后又连忙转移话题：“他呢？”

　　“哦，那小子去买烤鸭腿了，你们吃不？我马上给他打电话，让他给你俩也带一份。”

　　“那行，你打吧。”郭鸿宇说道。

　　刚说完这句话，永辉恒不知道从那个角落里冒了出来。

　　胡俊辰被人拍了肩膀，正在心里纳闷是谁，一转头吓了一跳。

　　“我的妈呀，你是鬼吗 ？走路怎么一边声都没有，吓死人了。”胡俊辰边拍胸脯边说。

　　永辉恒无语他说：“你妈不在这，还有你觉得还有我这么帅的鬼吗。”

　　“那说不定呢，偶像电视剧里不都是那么演的嘛，都是个顶个的帅，就连小说里面那些以鬼为男主角的不都是个顶个的帅，我也没见到一个磕碜的。”

　　永辉恒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胡俊辰继续说道：“哎，你别瞪我，我是在夸你，我在夸你是男主角呢。”

　　“呵呵，行，知道了，以后我走路自带BGM声响，动次大次动次大次动次大次让你十米外就知道我来了行了吧，你满意了吧。”

　　“行啊。”胡俊辰碰了碰郭鸿宇的胳膊，对他说：“以后要是和他在一起出门，咱俩得多带几层口罩，主要是我脸皮薄，丢不起那个脸。”

　　“呵，就你脸皮薄？”

　　“对啊，就我脸皮最薄。”

　　胡俊辰和永辉恒梗着脖子在马路边各执一词，争执不下，两个人还在继续拌嘴。

　　郭鸿宇和男朋友则站在一边，因为有视线的遮挡，男朋友躲在后头反而变的极其的不老实，时不时的碰一下他的手，时不时的牵一下他的小拇指。这让年轻气盛的郭鸿宇瞬间觉得，体内有一股灼热滚烫的热流，正在集中向某个地方去。

　　郭鸿宇拍开了他的手，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许浩言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朋友们，该消停了。我刚订了前面一家的烤肉店，有谁吃？吱个声。“郭鸿宇问道。

　　“吱” “吱” “吱”

　　郭鸿宇点了点头说道：“……行吧，不想当人我也不强求。”

　　胡俊辰无语的说：“我可去你的吧，不是你让我们吱个声吗？”

　　郭鸿宇很无辜的说道：“那你也可以说人话啊。”

　　胡俊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