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王妃》墨璃兰嫣

62、苏老夫人的善意，胞弟 雨竹轩，青

　　“这就是苏园吗？”苏清浅看着那精致奢华的院门，再看看边上那墙一眼没望到尽头，足见这园子相当之大。

　　沉静了一瞬间，青仪微微一笑，看向苏清浅。

　　“是的，据说这园子是江南第一园，真没想到居然是小姐您本家。往常没点身份的都进不去，更别说住了，感觉今日能让我们大饱眼福。”

　　青仪是江南人，她之所以能知道这江南第一园，那是因为她是在八年前才到南阳王府去做侍女的，那年她已年近二十，当时家道中落，不得已才到京城去的。

　　她当然知道苏清浅一旦和这园子的主人相认了，就有可能会在这里住下。

　　苏清浅也没东张西望，就一直看向一处，就别说钟云敏和楚越这两人更是波澜不惊。

　　她身边的那几个丫鬟，见自家小姐这么矜持，也不敢到处张望了。

　　这个时候园子里的一位管事来请他们到前厅去。

　　“钟夫人，我家老爷有请，几位随我来。”那管事这话当然是对钟云敏说的。

　　钟云敏点头算是回应了。

　　苏园，前厅

　　园子里的前厅是往常待客与宴请之处，以这座宅子主人的身份，时常需要请这城里的各家富商以及官府衙门的人。

　　故这前厅就算容纳上百位客人也不显拥挤，摆设也是有讲究的。

　　从大门到前厅的距离可比后院到前厅的距离小得多。苏清浅他们进来的时候，苏老爷和苏老夫人等人还没有到。

　　那管事突然说了一句：“几位客人请稍等，我家老爷随后就到。”

　　不到一刻，有人进来了，只见苏殇龄走在最前面，苏清言搀扶着苏老夫人。后面跟着管家和几个仆婢。

　　苏殇龄一进前厅就看到了长得与钟云荷足足有八分像的苏清浅。

　　苏清浅见对方视线朝自己这里看过来，朝对面望了一眼。这…这不是昨夜在飘香楼遇到的那人吗？

　　这就是她亲爹？苏清浅表示满脸疑问。

　　沉默片刻

　　“这位就是钟夫人吧？”面对来客，苏殇龄这位园子的主人先问道。

　　“苏老爷不认识我？也对，毕竟十六年前我与苏老爷不过几面之缘。”钟云敏与以前的变化虽然有些大，不过只要见过，还是能认出的。

　　苏殇龄不假思索了起来，突然想起了十六年前在京城见到过的故人。忽然道：“若我没有猜错，你是云荷的姐姐。”

　　钟云敏点头，道：“我的确是云荷的长姐钟云敏，难得苏老爷还记得我这个姐姐。”

　　苏殇龄就知道是已故夫人的姐姐，就在刚想开口的时候，偶然听见钟云敏旁边那位男子叫了她一声‘母亲’。

　　再联想起已故夫人跟他说过自姐姐是嫁到哪一家去的。

　　“原来是南阳王太妃娘娘，鄙人拜见太妃娘娘，拜见王爷。”说完就要下跪行礼。

　　苏殇龄虽未入仕，却参加过乡试中了举，却又因为孤身照顾幼子没有去参加会试。所以说中了举的可以见官不跪，但王爷是皇室中人，非一般官员。

　　后面的苏老夫人和苏清言不明所以，只好先等着。

　　这边楚越先一步上前扶住了苏殇龄。“本王与母妃这次来并未表明身份，苏老爷不必多礼。”

　　“鄙人不知是王爷与太妃娘娘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海涵。”虽然没能行跪拜大礼，言语上该有的礼数还是得有的。

　　“不知者不怪，我等也是微服前来并没有严明身份。这次我们前来是想让浅浅认祖归宗，我的妹妹已故，在出嫁之前，浅浅理当与生父相认。”钟云敏直接言明来意。

　　苏殇龄听完这话，朝她的身旁的女子看去，顿时激动了。”这就是浅浅吧。”

　　他当时在飘香楼见到人的时候非常震惊，毕竟这女孩跟他已故的夫人有八成相似。现在知道了对方就是自己与阿荷的亲生女儿，顿时更加激动了。

　　此时，苏清浅不知道在那站着发呆想什么。

　　钟云敏知道苏殇龄还挂念着自己已故的妹妹，也没有抵触，这才放下心来。

　　向苏清浅招手”浅浅，过来。这就是你的亲生父亲苏殇龄，快过来见过你父亲。”

　　苏清浅走到钟云敏身边：”姨母，他真的是我的父亲吗？”

　　钟云敏点点头说了‘嗯’，就没再开口，等着这对父女俩相认。

　　“我知道了。”

　　苏清浅朝苏殇龄那边走过去，苏殇龄看到从出生到现在从未见过的女儿走向自己，顿时十分激动。

　　“浅浅见过父亲。”

　　“回来就好。浅浅，原本在听到阿荷离世，三月我就要上京去寻你的。只是当时商队出了急事给耽搁了，本想着这月下旬去京城，没想到你却来了，我知道你这些年来一直和云荷一起生活，我不能在你身边看着你长大，实在抱歉。”苏殇龄说着不免有些伤感。

　　苏清浅也有些感触，毕竟血浓于水。“父亲不必自责，浅浅知道您当初也是迫不得已而离开。只要您还愿意认我，我永远都是您的女儿。”

　　”傻孩子，你是我和阿荷的亲生女儿，我怎么会不认呢？”

　　苏殇龄想着，这么多年不在女儿身边，该想想如何补偿女儿了，毕竟儿子一直带在自己身边，女儿却远在京城跟着母亲生活。

　　“浅浅，浅浅，是浅浅回来了吗？”苏老夫人见自己儿子和亲孙女相认，顿时老泪纵横。

　　“您是……”

　　苏清浅早就注意到了这位老妇，只是没人介绍她不能乱喊，要是很错人了就很尴尬。

　　苏老夫人激动不已，走上前去说道：“浅浅，我是祖母啊。”

　　“祖母安好。”苏清浅当然知道这老妇人很有可能就是祖母，只是姨母没有说过自己还有祖母。

　　“好，太好了，我的乖孙女回来了。”

　　说完，祖孙俩相拥在了一起。

　　苏殇龄看着自己母亲和女儿拥抱在一起，顿时有些酸酸的，明明是自己先和女儿相认的。

　　不过话说回来，父亲和女儿的确无法像祖母与孙女那般亲近拥在一起。

　　“浅浅，咱们去那边坐着说话吧。”苏老夫人想拉着苏清浅到一边说话。

　　“祖母，姨母和父亲他们还在，以后有的是时间说私房话。”苏清浅跟苏老夫人还不是很熟。

　　“好，都依你，你说的对，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苏老夫人露出慈爱的笑容。

　　钟云敏正在和楚越低声交谈，一抬头就注意到了站在那桌案边的蓝衣少年。

　　刚才他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跟在后面的少年，只见少年一袭蓝衣长得与苏殇龄有几分相似，这样钟云敏有些吃惊了。难不成……

　　蓝衣少年见有人的目光看向自己，有点不好意思，顿时低下了头。

　　无论如何，钟云敏都得问清楚，不能让浅浅受了委屈。

　　”咦，苏老爷这怎么会有少年郎？那位公子是谁？”钟云敏心中有几分猜测，要么是族中的子侄，要么是……

　　苏殇龄朝对方的视线看过去，“钟姐说的是阿言吧，那是我的幼子。”

　　轰，这话钟云敏震惊了，苏清浅也朝这边看过来。

　　“什么？那少年郎居然是你的儿子，不知是哪一位姨娘所生？”钟云敏说话间含有震惊和些许愤怒，不过也释然了，毕竟自己妹妹只给对方生了一个闺女。

　　可看那少年的年纪，应该和浅浅相差不大，这是有待考究。

　　苏清浅顿时心情复杂了，难道父亲真的纳妾生子了。

　　“钟姐您不知道？”苏殇龄听到对方这么说愣了。

　　“我需要知道什么？”

　　苏殇龄顿时不知道怎么说了，不应该呀，这人是阿荷的长姐，居然不知道清言的存在。

　　苏清言是苏清浅的嫡亲弟弟，当年钟云荷生下的其实是龙凤胎，快要临盆之时回了国公府，亲弟弟是在国公府的时候被抱走的，因此国公府和两个苏家做了交易。

　　与江南苏家协商的是把钟家的人脉给江南苏家，毕竟钟家的小姐已经给江南苏家生了个儿子，让苏家承诺，只能有这么一个继承人。

　　”钟姐，你误会了，那孩子不是姨娘所生，他是浅浅嫡亲的双生弟弟，也是阿荷的孩子。”苏殇龄解释道。

　　此话一出，前厅里的人再次震惊。

　　“……”

　　弟弟？苏清浅有些傻眼，自己与母亲相伴这么多年，母亲从来没提过还有亲弟弟。

　　“你是说当年我妹妹生的是龙凤胎？这是怎么一回事？”

　　钟云敏不知道这事，顿时疑惑了，不应该啊，那日自己虽然没有到国公府去，但是浱了身边最得力的嬷嬷去。难道是父亲把这事给瞒了下来？

　　苏殇龄叹了口气，缓缓说着：“事情是这样的，这还得从十六年前说起……”

　　当初钟云荷生下第二个孩子的时候，便昏了过去，因为那孩子生下来就很弱，所以国公府的人就对她说那孩子没保住。她的确伤心了一阵，但是看着那可爱的女儿也释怀了，这是她无法忘却不敢再提起的禁忌。

　　苏清言生下来就非常的虚弱，气息十分微弱，后来救回来了，国公府就瞒下了这件事儿，等那孩子平安之后，就把他送去了江南苏家，让他的亲爹抚养。

　　钟云敏和苏清浅听完后双双懵了。苏清浅重新站回到钟云敏身边。

　　“居然瞒得这么好，我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也就是说，那孩子也是我妹妹的亲生子，我的亲外甥。”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来是自己想多了。

　　“是的，我也不知道你并不知情。不过以每年京城来的人，钟家大部分人应该是知道的，钟姐您从来没有来过扬州，想必是国公大人瞒了下来。”说着向一边的苏清言招手，让他过来。

　　“父亲，您叫我。”苏清言道。

　　“阿言，这几位是你的亲人，分别是你的姨母，表兄，还有你的嫡亲姐姐。”苏殇龄介绍道。

　　苏清言听到父亲和他们的对话了，知道那位夫人是他的姨母，也就是他母亲的姐姐，知道这是外祖家的人。

　　朝钟云敏与楚越见礼。“见过姨母，见过表兄。”

　　楚越微微点头，没说话。

　　“你的名字叫苏清言吧，都长这么大了。看来你的父亲把你养的真好。”钟云敏拉过苏清浅，对他说道：“这是你的亲姐姐，你们应该是初次见面。”

　　苏清浅在看苏清言，苏清言也同样看向她。

　　“言弟，你好呀。”

　　苏清言对上苏清浅的目光，喊了一声“姐姐”就转身跑了。

　　苏殇龄见自家儿子见到亲姐姐居然害羞了。“这孩子，这么大，还是这么容易害羞。浅浅你别介意，我这就去把阿言那孩子叫回来。”

　　”父亲，您在这里陪姨母和表哥，我去找言弟，正好我们姐弟初次见面，说几句悄悄话。”

　　“也好，你们是嫡亲的姐弟。我估摸着阿言他应该跑到碧水亭里去了。”

　　……

　　找到苏清言的时候，只见他在碧水亭里的石墩上坐着看池里的鲤鱼。

　　苏清浅走到他旁边的石墩上坐下。

　　“言弟，你怎么一个人好跑到这边的亭子里来了，你跟姐姐说实话，你是不是害羞了？”

　　苏清言摇头，”不是的。”

　　然而，说完他脸就红了。

　　”你还是说不是的。言弟，之前我都不知道你的存在，若是早知道你的存在，我应该三月就会来扬州了。”

　　姐弟俩说了几句话，可能是有亲缘的缘故，很快就拉近关系了。

　　“姐姐，你之前一直和母亲待在京城，母亲是个怎么样的人啊？我从来没见过母亲，以后也再也见不到了，姐姐你就跟我说说吧。”苏清言道。

　　“母亲是一个……”苏清浅一下说了很多话。

　　临近午时，苏殇龄见到女儿很高兴，让后厨的人多做了好些菜品。

　　雨竹轩里，透过雕花窗能看见院外的绿植，屋内摆放着一张黄花梨的大圆桌，桌边还有同样材质的十几把椅子。

　　几人相继坐下，别看只有六个人，桌上的菜品却多达数十道。

　　菜品都是常见的，其中有几道是江南这边的特色。如蟹粉狮子头、拆烩鲢鱼头、盐水鹅、蟹黄蒸饺、生肉藕夹、鸡汁煮干丝……

　　圆桌中间那一大盅是由十只乳鸽熬制成的清汤，汤面上飘着指甲盖大小的山参片。

　　随侍在一旁的丫鬟。给几人各盛了一碗汤。

　　”一路走来，无论是前厅，还是廊院，这一草一木各装饰都是名贵之材，可见苏老爷这家资极其丰厚。”钟云敏笑着说道。

　　”让钟姐见笑了，不过就是些小财罢了，哪比得上京城的富庶。”苏殇龄自然不会在见惯了京城繁华的人面前自夸。

　　”苏老爷太谦虚了，谁不知道苏老爷在江南富甲一方。只是我有些好奇，苏老爷明明在二旬初始之时就中了举，为何不走仕途？”钟云敏并不知道对方为了照顾幼子放弃了仕途。

　　“说来话长，十几年前从京城回来，那时候本想入仕途便参加了乡试，确实有了会试资格，只是在进京会试之前，阿言被送到了我身边，看着这么小的孩子，母亲当时又病倒了，没法照看孙子，毕竟是我和阿荷的孩子，交给别人照顾又不放心，这仕途也就放弃了。”

　　苏殇龄并不遗憾放弃仕途。相反，不用在那充满着尔虞我诈的官场与人争斗，在空余之时陪伴母亲，照顾儿子，这样的神仙日子简直不要太好。

　　他都还不到四旬，就过上了这种神仙日子，说出来不让人羡慕都是假的。有了举人的身份再去经商，就和别的商贾不同，且有已故爱妻娘家的相助更是如鱼得水。

　　“原来如此，清言的降生让苏老爷放弃了仕途，想来是有遗憾的，不知清言现在是在读书，还是在和苏老爷学经商？”钟云敏自是知道能够为了照顾幼子而放弃仕途的人少之又少，可见这妹夫对她的妹妹有多痴情。

　　苏殇龄没有接话，而是朝儿子看了过去。

　　苏清言心领神会，明白了自家父亲的意思，开口道：

　　“姨母，我的重心是读书，偶尔也会跟父亲学学经商之道。父亲为我放弃了仕途，我自当为父亲弥补遗憾。”

　　钟云敏听见小外甥的话，不免有些触动。“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啊。”

　　这时候苏老夫人插话了。“这也不怪阿言，当初若非老身感染了风寒，殇龄也不至于会放弃大好仕途。”

　　“母亲，人各有志，现在不也挺好的，至少现在咱们一家人能待在一起，若是我真走了仕途，说不定现在还在某穷乡僻壤的地方任职呢。”苏殇龄轻声道。

　　”唉，说的也是。”苏老夫人早在多年前就已经看开了，这也和苏老夫人的家世有关，江州明家本就是经商大族，苏老夫人是明家的旁支嫡女。

　　别看现在苏老爷家大业大，但是跟族中的亲人并不会多加来往，那些唯利是图的族中亲戚不来往也罢。多亏苏老爷能够镇得住场，否则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看着这苏家庞大的产业，早就往苏老爷的后院塞一堆女人了。

　　每次苏家族中长辈说要给苏老爷纳妾，苏老爷都以嫡妻是国公府嫡女，又已经有了嫡长子的理由拒绝了。那些人还得靠苏老爷给苏家铺路，自然不敢太过明目张胆。

　　用完午饭过后，苏殇龄带着几人来到紫竹亭喝茶。

　　苏清浅坐在苏老夫人身边，手里拿着一串晶莹饱满的葡萄一边吃一边和苏老夫人说话。

　　苏清浅把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儿挑重点的跟苏殇龄与苏老夫人说了。

　　”浅浅，你是说当今太后娘娘封你为了县主，还为了你和南阳王赐了婚。”苏殇龄道。

　　苏清浅点点头。”是的，不过婚期在明年，具体日子还没定。父亲，还望您别反对。"

　　“傻孩子，我怎么会反对呢？以前我一直在想，如果你在我身边，我肯定不会让你这么早就出嫁，只不过南阳王是你表兄，钟姐又是你的姨母，他们本就是你的亲人，这样也好，省得嫁入不相熟的人家被人欺负。”

　　苏殇龄刚听说这事的时候的确颇有微词，但是想想也释然了。放眼过去，没有哪一家比亲姨母做未来婆母的选择更好。

　　在这个时候，很多人家都提倡亲上加亲，肥水不流外人田，除了堂亲不能结亲之外，表亲是可以的。

　　许多高门大户的人家，要么是跟有亲缘的人家亲上加亲，要么是门当户对联姻。

　　午后，苏老夫人有些乏了，就先回去康景楼里休息了。

　　苏殇龄让儿子带钟云敏楚越他们去墨玉堂休息。

　　自己则亲自带着闺女却早就为闺女准备好的青玉阁。

　　苏清浅身边的几个丫鬟都跟着她进了青玉阁。

　　推开前面的院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挂牌为青玉阁的阁楼，这是三层的阁楼。

　　”浅浅，进去看看吧，这是为父给你准备好的闺房。一直有人打扫着，就盼着你哪天回来就能住。里面的东西都是为你准备的，为父就不进去了。若是还有需要的东西，尽管派人来云苏楼说一声。”苏殇龄住在云苏楼。

　　“父亲不跟着进去看看？”

　　“不必，里面为父已经很熟悉了。每一样东西都是我和你祖母布置的，你尽管在这住下，明日你若是想去哪里玩，我让府里的马车送你们去。”苏殇龄道，女儿回来了，心情自然非常好。

　　“那就有劳父亲安排了。”苏清浅微微颔首。

　　“都是自家人，你先进去看看休息会儿，晚些再到雨竹轩去用饭，想吃点心，也别吃太饱，不然晚些吃不下。”苏殇龄嘱咐道。

　　中午时间太赶，有些仓促，有些精致菜品都没有时间做，只能放到晚上了。

　　“好，我知道了，父亲您也去歇会吧。”说完就进了青玉阁。

　　苏殇龄看着女儿进了青玉阁才离开。

　　一进青玉阁，看到这装饰的精致奢华，苏清浅不免有些感叹。

　　春雨回想着刚才看到这座阁楼的外观，说道：“哇，小姐，这是阁楼啊？在京中这样的住宅也比较少见，更像是那种茶楼戏楼之类的，才有这么大的阁楼。”

　　“是啊，这么大的阁楼得放多少东西啊。”冬至也被这阁楼里的陈设给惊呆了。

　　显然这阁楼里的每一件东西都不便宜，甚至有些都得用无价之宝来形容。

　　”还好吧，不过就比咱们在金中的园子奢华了些，那些青花瓷之类的摆件在京中的宅子也是有的，这里最贵重的应该是那些黄花梨的木具，还有那金丝楠木的雕花窗。”苏清浅并不意外这些装饰，也就那些木材比较贵重。

　　下面这层主要的就是摆放一些家具饰品，有一间书房，摆放着一整墙的古籍书画，另一面墙还有许多名贵的笔墨纸砚，就连那书案都是紫檀木的。

　　苏清浅来到第二层，随手推开最中间的屋子。

　　映入眼帘的是屋子中间摆放着一张金丝楠木的拔步床，旁边的那一排排柜子也是同样材质的。

　　走到靠窗的地方，有一张大的梳妆台，上面有一个个小的首饰盒，随便打开一个金丝锦盒，看到了里面有一对松花江深水东珠。

　　那边还有紫檀软螺钿金丝妆奁，每个盒子里装着的都是各种首饰。

　　至于左右两边的屋子，左屋摆放着许多柜子架子的，想来是摆放衣服首饰的衣帽间，只是这里多年未有人住，那些柜子架子都是空的。至于右边的屋子则是隔成了两三间给丫鬟们住。

　　来到第三层只有一扇门，推门进去，一边的架子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的盒子，另一边则是一排排并排的大型樟木箱子，每个箱子之间是有容纳一人过的缝隙的。

　　架子上的盒子装的是各种琳琅满目的金银珠宝制作而成的首饰，还有几匣稀少的南海珍珠，甚至还有两三箱金银。

　　另一边的大樟木箱子，里面装的是各种各样的丝绸布匹，一箱箱的云锦蜀锦宋锦苏绣……

　　每一匹丝绸都是非常稀有的。以及一些已经制作好了的披肩披风。

　　这简直堪比京城皇宫里的库房，可见苏老爷对素未谋面的女儿有多用心，苏清浅看着下面两层倒是没有多大的意外，但是最上面这层却让她有些触目惊心了，将来这些名贵的物件全是苏老爷给自己准备的嫁妆。

　　苏清浅不知道的是，这不过就是冰山一角而已，阁楼旁边那几个库房的东西才是重宝，那些东西太重搬不上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