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负债第八天 坏消息，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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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德瑞面前的三人提笔记录着，最中间的面试官微笑着告诉她：“感谢你的回答，皮尔斯小姐，后续情况请等我们的通知吧。”
难不成表情管理也是韦恩集团的基本操作，她稳重地对视回去，却无法从他们脸上获取更多有效信息。
辛德瑞起身，在转过身子的那瞬间，看清了身后的人的脸。
黑头发蓝眼睛，一张年轻又俊秀的脸，只是眉眼间有些困倦。在面试前她已经做足了功课，对这张脸并不陌生。
提姆·德雷克，布鲁斯·韦恩的养子。
布鲁斯·韦恩和他完全不同，前者像是霸总小说中的男主，无法忽视其魅力和资产，天生自带聚光灯，只要他出现，没有人不会被他吸引；后者则有种超脱年龄的沉稳感，那双蓝眼睛仿佛是一潭深水，在平静的水面下，藏着看不见的涡流与暗礁。
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不容辛德瑞多想，提姆·德雷克朝着面试官点头，目光平静地掠过她，没有任何额外的表示。
只是那双蓝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审视，只不过微妙的不适稍纵即逝，快得让她怀疑只是自己的紧张导致的错觉。
提姆·德雷克才上大学，在兼顾学业的同时偶尔会帮助处理韦恩的事务，实实在在的高精力人群。
但他的出现，说不定会让最后这个指向性明确的问题变得复杂起来，不知道在他的耳中，辛德瑞的最优解是不是明示了自家已经出现了问题，才会让她如此迫不及待地跳入甲方的招聘之中。
但愿他只是心血来潮。
她需要这份工作，这会对她目前的经济状况有所改善。而更关键的，是通过财务信息能接触到更多的业内消息。
众所周知韦恩集团旗下有近30个子公司，其中韦恩工业、韦恩建筑是哥谭市城市建设的主心骨，如果是真的和市政厅有关的开发项目，韦恩多少有所涉及。但凡顺利入职其中之一，都能帮她更好地接近真相。
人可能会说谎，但真实的财务报表和银行流水不会。
走廊依旧很安静，只有辛德瑞的鞋跟敲击地面留下的细微声响，一下又一下。
马吉德从另一间会议室晃出来，嘴角带着一丝陶醉的笑容，似乎刚表演完一场大型的真人秀，他毫不顾忌地喊：“辛德瑞！”
辛德瑞不耐地皱眉。
毫无边界感的家伙，他们很熟吗？最好后续发展像两条交汇的直线，碰到一次之后再也不见。
这种怪异的黏腻亲近，让她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辛德瑞抽了下嘴角，但极大程度地保持着应有的体面：“怀特，你也结束了。”
“啊啊——当然，面试官们对我很满意，我想最晚明天就会有结果了。”他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晃悠悠地走来，有一种刻意营造出的松弛感，“你怎么样？啊……或许你父亲一句话就能把你安排进来了哈哈哈。”
……蠢货，蠢货中的蠢货！
他阴阳怪气的水平真是到家了，完全是能保研保博留校任教的程度。
辛德瑞皮笑肉不笑：“听天由命。但天命不一定遂人愿。”
“中午一起吃个饭？我问引导员要了两张餐券，韦恩的食堂嘛，我们也该早点熟悉下。”他就像是听不懂言下之意般，自顾自地说着，目光更放肆地在她的脸上巡视，然后把自己的手机递过来，“对了，我还没有你的联系方式，你的社交账号也是私密账户，留个吧。”
辛德瑞苦心维持的人设面具快要皲裂，无语的情绪几乎突破伪装直接具现化，她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冷哼。
就在她飞速思考如何拒绝他这无理的诉求，身后传来门扉轻启的声音，辛德瑞和马吉德都不自觉地循声看去，是捧着平板的提姆·德雷克。
他无意地往这看来，目光在马吉德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落在辛德瑞的脸上，他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朝着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虽然只是很短暂的一瞬，但马吉德也认出这位是德雷克少总。他松散的行为举止有一瞬紧绷，双手从裤兜中挪出，仿佛被灭了气焰，无意之间被谁调整了站姿一般。
干得好，提姆·德雷克出来的正是时候！如果真顺利入职了她辛德瑞·皮尔斯保证指哪打哪，做他最忠诚的舆论雇佣兵，除了布鲁斯·韦恩和卢修斯·福克斯，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他！
不等马吉德有所反应，辛德瑞直接说：“下次吧，我有约了。至于联系方式，校园网上能直接联系到我，我先失陪了。”
说完，便不再看他脸上可能出现的任何表情，果断转身，沿着与提姆·德雷克相反的方向离开。
……
一小时后，辛德瑞已经出现在皮尔斯工程的楼下。
威克一直没回她的消息，多半在开会，辛德瑞干脆拐进他秘书的办公室：“爸爸让我去他办公室等他。”
秘书了然，很爽快地开了办公室的锁，临走前他委婉地强调：“辛德瑞小姐，如果可以请尽量不要碰老板的东西，弄乱的话——你懂的。”
“当然啦，我不会给你增加工作量的。”
秘书退出去，在办公室门缓缓合上的一瞬间，辛德瑞敛去笑容。
这很好，她能用最高的效率找到她想要的东西。很高兴威克·皮尔斯是个有规划的人，重要文件都会分类排好。
辛德瑞翻他的抽屉，一格一格扒开他的文件夹。每一份都用便签写上时间和工程的名字。
她随机抽了个最外面的文件，项目表、合同复印件，只需要一点对方的基础信息，有这些东西就足够了。
市政工程、咨询公司、达肯……她将近一年的文件夹都看了一遍，压根没找到这三个关键信息。
看来得想办法去档案室。
辛德瑞又返回去找秘书，尽量自然地告诉他：“我的毕业论文需要一些实例分析，我想去档案室。”
秘书匆匆从电脑前抬起头，语气为难：“抱歉呀辛德瑞小姐，这个我没有权限的，得老板点头才行。”
“我不行吗？这是威克的公司，我也不是商业间谍。我是这幢楼里，包括你在内，最不可能害他的人。”
见他还是没松口，辛德瑞似是妥协：“那我给爸爸发信息好吧？但是他在开会肯定没法立刻回我，我下午就要回学校了，我要抓紧时间。”
他有些纠结地转着笔，一圈又一圈，直到黑笔摔在桌面上：“好吧……但是你得保证不会真的把这些数据完完全全地用到你的论文上。”
“我保证。”她举起三根手指，“我向伟大的蝙蝠侠发誓，否则我就延毕，拿不到奖学金，面试的公司没一家要我，爸妈断我月供……”
无所谓，因为她会找最容易过的课题来写毕业论文，这些数据百分之百绝对用不到这上面。而且比起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伟大的蝙蝠侠显然会更包容倒霉的年轻人。
他哭笑不得：“好了好了，我带你去就是，这些毒誓就没必要了。”
秘书把辛德瑞带到隔壁，大致说了下分布：“第一个书架是留存的项目表，第二个书架是从公司成立到上季度为止的所有财务账簿，第三个书架是合同原件。我想你很快就会找到你需要的东西，对吧？”
“我得在这看着你，如果其他部门的人发现你单独在这，我可解释不清楚。”
辛德瑞绕着这些书架走了一圈：“项目表是按什么顺序排放的？”
“有一部分是地块名称，有一部分是业务内容，还有一部分是按时间。”
那就很好找了。
辛德瑞顺着业务内容那排翻起来，“米泰拉咨询”一行字映入眼帘。
她的心脏如擂鼓般跳动起来，仿佛有一道光射进了原本暗无天日的世界。
她需要的就是这个。
再一点就好，把这个所谓的咨询公司的联系人抓出来就更好了。
她满怀希冀地往后又拨了几份项目表，类似的地块开发、工程建造业务太多太多了，只能把这些项目表的编码全记下来，然后比对着慢慢搜查起合同原件。
“你拿这么多啊？这年头的哥谭大学的学生真是越来越卷了。”秘书看着辛德瑞捧起文件夹，想要上前帮忙。
“没事，我能行。”辛德瑞冲他摆手，“时间比较紧，我大概过一遍脑子里留个痕就行。”
这堆文件摞起来和专业书差不多厚，辛德瑞·皮尔斯又不是天才，怎么可能做到过目不忘。
她蹲下来打开手机，一边划拉屏幕一边说：“威克说他快结束了，让你给他准备点咖啡，不加糖双倍奶的美式。”
事实上威克的消息界面还停留在最初那条，这都是辛德瑞为支开秘书耍的小花招。
“你把钥匙给我吧，看完了我自己把门锁上。”
秘书终于点头，临走前又不放心地吩咐她几句。
辛德瑞心下了然，接着往下翻，直到那些合同总价和对应条款完全展露在面前。她打开相机，对着那些关键页一通猛拍。
米泰拉咨询的联系人是佐伊·维特，这笔款项已经结清了。
她盯着合同条款和一堆报价数据面色渐渐凝重。
好消息，她快触及真相的一点点苗头了。
坏消息，威克要偿还的债务或许比她想象得更严重。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负债第八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