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小白是狗

9、9完 9

　　两人正式开启了电话粥模式。

　　贺天为了假装在国外，作息和莫关山是反着来的，能聊的时间不算多，不过因着互联网见不到人的关系，线上的莫关山聊天倒是会放得比较开，日常多碎小得琐事都会拍照分享，比如中午吃了什么，顺遂闯了祸打烂花盆啃烂贺天价值几千的居家鞋，老王心疗耳边叽里呱啦不知道说啥呢，夕阳残月美景十发子弹九发全中照片，佣人和老王在宿舍楼下打牌四人脸上都有贴条照片，谁的照片都有，唯独没有莫关山自己的，老王迫于贺天威逼想拍，但是莫关山警觉得很，没一张能拍到正脸的。

　　总之，生活还是很愉快的，表面上。

　　晚上睡觉，莫关山总会在噩梦中惊醒，睡不进一点，黑眼圈都掉到下巴了，老王为了更方便的阻止莫关山自残，睡在他隔壁的房间，两床只有一墙之隔。

　　本来这房间是贺天预备以后要是某天惹莫关山生气赶出房间后睡的，还特地改造过能够十分清晰的听到隔壁的声音。也不知道贺天想听什么，老王懂，有钱人的占有欲啥的都比普通人要多亿点。

　　近几天，莫关山晚上掐脖子的次数屈指可数，只有一两次，大多数都是被噩梦惊醒，老王作为医生对病人的呼吸声都有点敏感，在他噩梦惊醒时除了喘息声重点其他的声音很难听到，所以老王也不是时时刻刻能够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没事臼继续睡。

　　今早凌晨四点，莫关山反常的出现在一楼客厅，披着毛毯坐在沙发上，顺遂的头和前爪搭在他的腿上，电视播着影片，见到老王下来，说了一声“早。”

　　“早。”老王去厨房泡了一杯热牛奶一杯冰美式，把牛奶递给他，莫关山看这热腾腾的牛奶，眉头一皱，不过还是喝了。

　　“最近怎么样？”

　　“你不是都听到了吗？”

　　“原来你知道啊。”

　　“所有的房间我都排查过，我意外的是贺天他居然肯给你住他的房间。”

　　“那也是拖你的福。不然我这辈子都睡不到这么软的床垫。”

　　“你可以买一张，贺天给你的钱不至于买不了一张床垫吧。”

　　“花这么多钱买一张床垫我可不舍得。”

　　“我送你就是了，就当这段时间的封口费。”

　　“你指的封口费是哪部分？”

　　“都有。别墅包括外花园的七十八个摄像头，你睡的贺天房间不隔音还加了扩音器每晚都能听到我的呼吸声，贺天住在后山小屋的每天看着实时屏幕还要装作自己在上班，这里的厨师保洁好几位工作人员都是业务能力强的保镖。”其实贺天拍了很多他的照片，这还是不说了，怕吓到老王。

　　老王这时脑子只能冒出一个想法，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两人锁死。“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的？”

　　“贺天走的那一天，我猜会是这样，于是让人查了一下，他瞒天过海的手法很到位，机票什么都有，但是比起专业人士还是逊色了点。我在保镖水里加了点安眠药，贺天这个点在睡觉，现在没人能知道我们大晚上在这聊天。”

　　“你想聊什么？”

　　“我觉得我的病情已经逐渐好转，贺天可以回来了。”

　　“这…”确实莫关山比之情的状态好了很多，“好，我知道了。”

　　“一开始，老爷子给过我选择的。要么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等等普通人，要么当莫家的到刽子手。说得好听，实际我没有选择，他拿家人和朋友的命威胁我，我一死他们也得死，所以我必须活着，哪怕我的手沾满了罪孽。我进去的莫家第一件事就是杀人，和我同龄的比我小的，孤儿。哪怕有一天死了都无人问津的孤儿，他们没有名字，只有冷冰冰的代号，我们被关在一个地方互相厮杀着，赢家会进入下一场新的厮杀，无休止尽，就连做梦都是杀人，那段时间我一段分不清什么是梦什么是现实，两年后我可以出来执行任务了，任务还是杀人，只是杀的人变成有头有脸的人物了，我乖乖得执行了很多次任务，有几次差点因为任务把命丢了，他才对我渐渐放下了戒心，我也开始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直到我带走了我妈和我妹，他才惊觉，看到他那副震惊恼羞成怒的表情，别提我心里有多爽了，哈哈哈哈哈哈！！！但我妈妈还是死了，她不是被推下楼的，是自愿的。我不应该离开的。”

　　“这不是你的错。”

　　“我当然知道。其实我本来没想杀他的，再怎么说也是莫家的掌权人，他要是死了我也会有很多麻烦事。但是他自己作死，对我妈妈动手，后来我遇见了同道中人，一拍即合杀了他也杀了我自己。”莫关山轻笑：“你看现在没了莫家，一身轻。但我，为什么还是觉得那么累呢？”

　　语言还是太轻了，轻到老王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安慰他。

　　莫关山浑浑噩噩的上楼继续睡觉去了，一醒来发现自己整个人被贺天抱着睡觉，深情的看着他，在他额头上留下一个吻。

　　莫关山用吻回应了他，便一发不可收拾。

　　***

　　凌晨四点，他在的，他知道，没关系，他依然会爱他，所以他不担心。

　　伤疤痛楚依然在，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吧，满满当当的爱意会长出新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