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大比 不对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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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嘉语想了想，道：“可能是师尊觉得你修炼不认真，就算是提点你了你也不一定好好听，听了也不一定好好做，做了又会做错。所以干脆不说只给要求了，不过我觉得师尊说前一万名的要求也挺简单的，师兄你不会做不到吧？”
莫凌：“……”
莫凌：“我在你心里的印象已经是这样了的吗？”
韩嘉语看了一眼他那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然后，点头。
莫凌：“……”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他们天云宗的弟子少有排到一万名之后的，要是有，那估计得被拉出来全宗批斗了。
莫凌心中十分烦躁。
天天搞排名天天搞排名。
又听得韩嘉语说：“而且你刚刚说的什么挣脱桎梏，寻求真正的逍遥，我觉得也还行。”
莫凌：“怎么说？”
韩嘉语：“就挺好的，只要你打得过师尊，不就可以出师，挣脱桎梏了么？说不定师尊还会很开心，这正是师尊也许也会赞许的结果。”
莫凌：“……”
算了，他还是好好应对一下接下来的比赛吧。他注意到韩嘉语手上的《奇珍物语》，说：“能不能借我也看看。”
韩嘉语：“不行，我要看。”
莫凌：“那你看完给我看看。”
韩嘉语转了转眼珠子，忽道：“这是另外的价钱。”
莫凌：“……”
他又丢了一袋灵石给她。
韩嘉语：哇哦。
韩嘉语：“我很快就看完！”
莫凌傲娇地“哼”了一声，又看到桌案上还堆有其它的书，他随手翻了几本，韩嘉语一开始没来得及喊，等到她发现他乱翻她书时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他抽出了一本《天机剑谱》，打开一看，发现“天机剑谱”几个字只是一个幌子，内里真正的内容是《霸道魔尊狠狠爱》。
韩嘉语：“啊啊，你别！”
莫凌眨了眨眼，发出一声爆笑。
他如此又翻了好几本，找出了更多：《清冷道君为我疯魔》《他怎么可能喜欢他》《满级大佬变身小可怜：师尊求收留》……
莫凌翻了几页，发现有些内容还挺露骨震撼。
莫凌咂摸了一下并没有什么胡须的下巴，轻飘飘道：“师妹还真是深藏不露。”
然而并没有注意到韩嘉语已经要杀人的眼神了，等到注意到时眼圈已经挨了一拳。
莫凌吃痛：“哎哟！”
韩嘉语：“不要乱翻我东西，明白？”
莫凌：“……”
莫凌一手揉了揉眼睛，一手喊停：“哎哎哎，师妹！！！”
“我觉得这很好看！又没什么！干嘛打我！”
“真的？”
“嗯嗯。”
“算你有品味。”
当然，他怕被打。
……
与此同时，天云殿内。
要注意的事情、要部署的事情已经说完，参会人员基本都散去。
沈镜看着陆续离开人员，浅灰色的眸光淡淡，他见杨培和邹秉贤此时都还在这里，笑着对杨培道：“杨长老此次帮忙筹备仙门大比，属实劳苦功高。”
杨培一听掌门赞许他，那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呀，掌门此话客气，为宗门分忧乃我份内之事，何况经此前涵虚太清境的仙魔一役，很多弟子都有了危机意识，更是刻苦修炼，以降妖魔，护卫黎元，想来思想有觉悟，修行更进步。此次仙门大比一定会很精彩呀。像黄奕添、纪衡晰，他们都很令人期待啊。”
黄奕添是沈镜的弟子，宗门首席，纪衡晰是邹秉贤的弟子，杨培如此说其实是同时恭维了在场的这两个人……
果然沈镜一听就哈哈大笑：“杨培你还是这么会讲话啊。”
杨培摆手摆手：“不敢当不敢当，黄奕添、纪衡晰有掌门和邹长老教导，仙门魁首，那必如囊中探物～”
沈镜笑：“秉贤，你怎么看？”
一直沉默的邹秉贤淡淡答道：“太夸张。”
杨培：……
怎么拆他台呢？
沈镜摇头笑，道：“好了，邹长老杨长老，今晚议事便到此结束吧，明天还要劳烦二位操持流程、守卫秩序了，夜已深，都早些回去休息。”
二人皆点头答应，躬身行礼离开。
却不见沈镜浅笑的脸上，浅灰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红光。
*
翌日，朝阳初升，霞光透过云层，落下万丈金纱，如梦似幻，朦胧悠然。
众人期待已久的仙门大比开始。
筑基虚拟秘境和金丹虚拟秘境即将打开。所有参赛弟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赵千澄、莫凌、韩嘉语三人此时都在参赛地点等候，宁若清及其它峰主、长老还有同协助的真人仙尊们此刻皆位于天云殿广场中心，站立不同的阵位。
两个不同等阶的虚拟秘境需要众位峰主长老及其余协助人员一同注入灵力来开启，是以今日一早宁若清基本上是没什么时间和弟子们说得上话的。
只听得杨培在左侧主席位一声令下：“启阵！”
大家便引天地灵力注入虚拟秘境之门，霎时，广场之上灵力交织汇聚、华光如练、浩气如虹、震撼万千，没见过此等景象的弟子都露出惊叹之色。引得一些人纷纷赞叹议论起来：
“哇，好厉害的汇灵阵，以此叩开虚拟秘境之门！”
“这有什么？不是常规操作么？”
“非也非也，这可算是超越常规之作了，汇集灵力越多，秘境就越大，可以容纳的弟子就越多，秘境的各类设计也会越合理，以往在别的宗门举办虚拟秘境哪能搞这么大阵仗，只有天云门这样的大宗门能弄得起。”
“原来如此，那看来两仪宫还是比天云宗稍逊一筹呐。”
“你要说五六十年前那确实是的，那时天云宗掌门沈镜还是天道盟盟主，那才叫一个鼎盛。现在的话，毕竟现在是两仪宫宫主段季平当选天道盟盟主，虽然天云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是两仪宫近些年隐有与天云宗持平的趋势，之前仙魔之战中，即使神器伏羲琴只有天云门的两位峰主可以操纵，还是被天道盟拦截下来了，供在天道盟内呢。由此可见，天云宗还是在走下坡路啦……”
“如此说来，按照发展，以后的两仪宫岂不是会超过天云宗？”
“也不尽然……”
“怎么说？”
“呃，要是天云宗有人飞升那不就远超两仪宫了吗？”
……
这些闲聊很快淹没在众人兴奋喜悦的欢呼声中。
因为很快秘境之门便已打开，再在杨培的主持下：“修真界第九十九届仙门大比，现在——”
“开始！”
他的声音响彻全场，话音一落，所有参赛弟子纷纷被传送进入对应的秘境。
与此同时，天空上投射出万千不同的虚屏，并另设两块积分排名榜，修士可以随心念寻找自己想看的那个人的比赛情况，时刻关注赛事进度。如果是凡人来观看此赛事，则需要购买一些观看道具才能观看比赛情况了……
开启好秘境之后，宁若清便坐回自己的席位一边看比赛进展一边喝茶了，谢漫扬见她喝的是好茶，向她讨了两杯，一杯给自己，一杯递给旁边的萧澜。
然后就开始讲话：“你那个大弟子不错啊，一进去就拿到还挺高的积分了。”
宁若清看向显示赵千澄的虚屏，但见他一进去便灭了一只金蛤蟆，排名挤进前三百。
心中自是宽慰：“千澄平素便刻苦修炼，积分高理所应当。”
谢漫扬不可否置，又道：“不过你新收的那两个弟子就好像水平低一些。”
宁若清当然也注意到了，莫凌和韩嘉语两人一进去就四处摘花拔草，虽说这些灵花灵草也能长积分，但还是太少了。
不过，随便吧。此般情况也合情合理。
宁若清道：“你不也新收了两个弟子么？他们如何？”
谢漫扬一展折扇，笑道：“还行。比你那个莫凌小娃娃听话一点。”
宁若清：“……”
合着莫凌也全宗扬名了么？
谢漫扬：“毕竟莫凌一脚踏十船，所有人时间都平衡得挺好的，就连听雨的弟子也被他迷的七荤素八，他那个弟子被听雨罚了后还哭得梨花带雨、肝肠寸断的呢。”
宁若清捂了捂额头：“我的那个也未尝不是。”
算了，不提了，她现在还是希望莫凌这个“一脚踏十船”的事情还是能快点过去，弟子们多专注修炼，少搞一些乱七八糟的。
然而再一看莫凌那里的情况时，只见不知哪里出来一个女修，十分羞涩地同莫凌说能不能和他们一同组队。
其实在秘境中组队结盟共攒积分这没什么，然而那女修看向莫凌的眼神并不清白，一看就是恋慕已久的模样。
宁若清眨了眨眼，扭头看了一眼谢漫扬，因为她认出，那个女修，好像是他峰上的弟子。
谢漫扬果然也认出了，一时间目瞪口呆：“不是，他们之前认识么？她什么时候和他搭上的？”
宁若清也有点头疼，只道：“只是组个队而已。”
谢漫扬未尝不头疼：“淇乐她素来笨笨的，莫凌看着就精明狡猾一些，也不知是不是被你家弟子的花言巧语骗了。”
宁若清虽然很无奈，但还是想挽救一下自己弟子的形象：“事情又还没发展到‘脚踏十船’，也暂时没有什么不好影响，又是两个小年轻，万一还真是良缘呢？又万一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只是组个队打个怪，还是不要太紧张了。”
谢漫扬：“……”
良不良缘的不知道。比赛仍旧继续进行。
总归韩嘉语、莫凌还有孙淇乐三人组了队，一起搜寻灵草珍宝，有时遇上别的门派的，也能一起对敌……
而观赵千澄那边，起初他先斩杀了一只金蟾蜍，而后又唤出金湘作为代步工具，或搜寻灵珍，或寻找高积分妖兽，后来又遇到陆皓仪与宋思蓉等人，很快又组好了队，一同斩杀妖兽……
随着时间的流逝，赛事也进入白热化阶段，在这个阶段大家是最累的也是最沸腾的。
两个榜第一名的积分几乎是断崖式领先他人，其中筑基榜的第一是两仪宫的上官温若，而金丹榜第一则是天云宗付新月。但第一之下，竞争就十分激烈了，排名变化得特别剧烈……
而令宁若清感到惊喜的是，赵千澄的积分排名竟然排到了二十一名，隐隐有进入前二十名，进入二轮比试的征兆。
坐左手边的谢漫扬还有坐右手边的凌沐熙也都挺惊喜的，调侃了她几句，说什么“名师出高徒”“此子成大器”之类的话语，宁若清谦虚笑着说回去“哪里哪里”……
众人继续观看赛事，只见——
大部分弟子都在努力提高自己的积分，但有些弟子可能平时就积怨已深，在秘境中就追着他人围截堵杀，然后开始打架，赢的积分就被抢夺，而输掉的那个就直接被踢出局了；
有些弟子觉得自己积分也差不多了，再多也拿不到了，干脆寻了个感觉是安全的地方苟着睡觉，等到比赛结束；
还有的弟子已经开始走一些“邪门歪道”，比如莫凌，他撒钱雇人给他摘灵花灵灵草、打妖兽攒积分，然后自己就坐一边享受成果……
仙门大比的虚拟秘境积分赛一般来说只进行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比赛结束，便会统计积分，算出排名，此后再进行第二轮的比试。
现在离比赛结束还有半个时辰，天空飘来几片灰云，遮住了艳阳，投下阴翳，令秘境之外的人顿觉清凉。
宁若清看向还在秘境中努力攒积分的弟子们，不知为什么左眼皮一直在跳个不停。
她按了按眼睛，压下心中没由来的焦躁忧虑之感，但见虚屏中，赵千澄正与其它人一同合力大战一直狐妖，但好像被那狐妖蛊惑了一下，陡然身形一僵，持剑不稳，被狐妖抓到空隙，伤到了肺腑，虚拟生命值狂掉。
一旦虚拟生命值耗尽，就会被秘境运转机制自行踢出局。
事实上，在宁若清看来，赵千澄对战的这只狐妖原本设计的就不算强，按照千澄的修为，断不会为之所伤的，怎么如此不小心？
但好在他很快挣脱蛊惑，恢复敏捷，再次与狐妖斗了起来。
赵千澄这边的情况如此，莫凌和韩嘉语那边眼见着时间就要结束了，此时他们正和他出钱雇来的人一起打一只飞天蟑螂兽。
对宁若清来说，这种蟑螂兽她一掌就能拍死，他们几个人还废了好大劲才将其制服。
待终于打败了这只蟑螂，莫凌和韩嘉语都气喘吁吁的，本以为自己的积分会上涨，谁知忽然间，那原本已经被打死的蟑螂又动了起来，扁斜的眼睛登时发出鲜艳的红光，体型也比之前变得更大，触须悠悠晃着，给人巨大的压迫感。
莫凌咽了咽口水，韩嘉语同样目瞪口呆，其它人也脸色煞白。
宁若清见到此景，则蹙了蹙眉，她问谢漫扬：“这种妖兽是谁设计的？”
仙门大比是天道盟成立后便流传下来的传统，虽然某些年代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没有举办，但此次赛事是由天云宗这样的大宗门承办，又是严格按照天道盟所制的虚拟秘境基本规定，再经过天云宗众位长老峰主一同设计的，设计好后还需众人评议检测，确认没有问题才启用。
总的来说，此秘境在遵循安全性高、可控性强的同时兼备极好考验性。
像这样明明已经死了的妖兽突然又复活，并升级进入二阶段的妖兽，宁若清记得此前检测时并没有这样的危险的设计。
“有人改动了吗？”
谢漫扬也有点奇怪，不过他倒不如此认为，只说：“有掌门长老们坐镇，这也许就是他们想给弟子们提高一点难度，大约是本来就有的设计而你此前没有注意到？应该没事的吧。”
是吗？
不知怎的，宁若清心里的不安愈发浓烈。
只见空中虚屏，不少与妖兽对阵的弟子都遇到了和莫凌一样的情况……
众人发觉有一点不对劲了。
但等到真正发现不对时，却是虚屏中有弟子被妖兽追着杀，不想再继续参赛了，想捏碎虚拟令牌离开却发现即使令牌碎裂，也根本无法逃离秘境，妖兽围攻而上，虚拟生命值耗尽后，那弟子竟是真的在承受伤害而非虚拟的！！！
恰是此时，天空所有虚屏都消失不见，没人再能看到那些被妖兽围攻着的弟子的情况，虚拟秘境之门也在逐渐关合……
这个时候大家还没看出问题所在那就是傻了。
“发生什么了？”
“怎么虚屏都不见了？”
“这秘境怎么回事？天云宗怎么回事？”
“运转机制坏了吗？”
“秘境里的人怎么样了啊！”
……
天云广场一片哗然。
杨培和邹秉贤同样惊愕了一下，好在沈镜十分沉着冷静，他说：“让人进去排查一下吧。”
虚拟秘境毕竟是人为创设的秘境，若承载太多人难免出现过载问题，本来有问题就当派人进去排查维护的，这也算是很早就有的应急预案。
是以杨培立即安抚人心，令诸位稍安母躁，再按预案所备叫峰主们立即进入秘境排查异常。
宁若清属于排查维护筑基虚拟秘境的人员，她二话不说便飞身入了筑基虚拟秘境。
她就说为什么左眼皮一直跳，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现在看，秘境运转就出故障了。
其它峰主也很快进入了秘境来帮忙，不入秘境不知道，一进入才发现秘境里天地都变了颜色，血红暗沉，令人窒息不适。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救命啊！救命啊！”
宁若清闻得此声，正是莫凌的，只见他和韩嘉语以及孙淇乐三人被那只蟑螂兽追杀，已然浑身挂彩，而韩嘉语逃着逃着，忽然又被脚下的杂草绊了一脚，猛然惊呼，摔倒在地，眼见着蟑螂兽的“大手”便要按下，似要将其腰斩。
宁若清当即掌心蓄力，飞身而上，“轰”的一声甩出如卷雷霆的一掌，将那蟑螂炸得稀巴烂，连触须都碎成了沫。
韩嘉语看着立在自己身前的宁若清，一时呆得不会说话了，宁若清转身便捞起她：“走。”
韩嘉语刚被绊了一跤，即使被宁若清扶着，也依旧有点一瘸一拐：“师尊，呜呜呜，你来救我们了，我们去哪？”
宁若清：“秘境中心。”
这也是应急预案里的，若发生了不可控制的事情，可将所有弟子汇聚秘境中心，由峰主们统一传送出去。
现在她还需要去找其它四散的弟子。
不远处的莫凌原以为自己要败在那蟑螂兽手下，没想到宁若清忽然出现救了他们，真是要感动落泪，宁若清看了他一眼，他那身原本应该洁白的袍子又弄得灰扑扑并且下半身的衣裳在方才和蟑螂兽的打斗中被撕裂了一半，形容十分狼狈。
这个平时不怎么听话的弟子此时一脸感激的模样，宁若清见到他还是感觉头疼，把韩嘉语交给他扶着，只道：“带好师妹，一起去秘境中心，这已经不远了。”
莫凌：“好。”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大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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