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姚令虚甲板迷情 向轻楠，你 ...
-
大概是他晚上做得太过激烈，才让姚令虚无意间发现了。
二十分钟后，姚令虚那辆骚粉色的超跑抵达港口。
码头上立着告示，最后一班摆渡船已于20:00离开，要等天亮才有船了。
越靠近海岸，建筑越发稀少，附近的别墅区也一片死寂。这破岛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物价还高得离谱，有钱人也不是傻子，没人愿意来这儿常住。
偌大的港口异常安静。夜色中的大海不复白日的波光粼粼，碧海蓝天融成一片浓淡相间的黑。平静的海面底下仿佛藏着巨大的怪物，专等着夜渡的人踏上这片海域，便无声无息地吞噬一切。
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无趣的大傻子。
姚令虚早有所料，但还是假装遗憾了一下：“啊哦～我们来晚了呢。”尾音上扬着，毫不掩饰那股幸灾乐祸的劲儿。
他没有故意拖延时间，车速也在正常范围内。天意如此，没办法。
宗寻当然也看到了那个告示牌，他转过头，对姚令虚认真道了声谢，便推门下车。
姚令虚没立即离开，就这么看他走到码头上，站在告示牌旁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想跳海。夜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背影竟显出一股孤注一掷的沉默。
不至于真想不开，要凭人力横渡这八十三海里吧？
姚令虚坐在车里等了会儿，烟瘾又犯了。
他干脆也下了车，走到宗寻身边，调侃道：“你搁这儿cos望夫石呢？”
宗寻认认真真盯着海面：“没有，我打算在这里等下一班摆渡船。”
下一班船要等到第二天早上八点，现在才晚上八点，整整十二个小时。
姚令虚：“……你脑子坏掉了？”
为了看一个人，空等十二个小时。姚令虚自知他干不出这种傻事。
更何况，他看着宗寻也并不如何爱向轻楠。
为一个不爱的人能做到这个地步，姚令虚实在无法理解。或许是他年纪大了，跟年轻人有代沟吧。
宗寻回过头，眸子里没有半分虚伪：“姚老师先回去吧，谢谢您愿意载我一程。”
那双眼睛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却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执拗。
这人好像对世俗意义上重要的东西都不大在乎，比如比赛晋级、游戏获胜、功名利禄。可诡异的是，这些东西反而莫名其妙都落到了他头上。就连同龄人的认可和拥护、齐伊凝的针对，于他而言都好似雁过不留痕，他却偏偏在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上格外执拗。
也不知该说他笨，还是聪明。
姚令虚哼笑一声：“我回去了，谁给你带路啊。”
他像是拿定了什么好玩的主意，眼里漾开一点意味不明的光。
在宗寻困惑不解的目光下，姚令虚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过不多时，一艘游艇披着夜色，慢慢从远处的海平线驶来。
——和那辆跑车一样，是明晃晃的骚粉色。
宗寻立刻就明白了：“这游艇是你摇过来的？”
“送佛送到西咯～”姚令虚微微弓腰，左手抚胸，右手往身侧优雅地一展，行了个标准的绅士礼。
唯有那双翡翠般的眸子仍噙着笑意，牢牢看着宗寻：“请。”
随着游艇再次起航，码头离二人越来越远。
宗寻扶着栏杆站在甲板上，低头看底下黑色的海水。
自然什么也看不清，只有他的影子碎在浪里，飘飘荡荡。
姚令虚靠在船舱门口，望着青年不算单薄的背影，绿眸里闪过一丝困惑，像是遇到了什么难解的谜题。
明明可以随手丢开，却偏要陪他疯这一趟。这不像自己。
良久，他忽然开口：“我想清楚了，我的条件。”
宗寻闻声回头：“什么？”
来之前，姚令虚就以带路为由，要他答应自己一个条件——除了杀人放火，有求必应。
当时宗寻同意了。
海风将他的衣摆吹得扬起。姚令虚的声音被海风裹挟着飘远，传到宗寻耳朵里时，只剩下一些模糊不清的碎片。
可宗寻却将那碎片拼得清清楚楚。
“我要交换的条件是——让我口。”
宗寻抿抿唇：“……能不能换一个？”
姚令虚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瞪大了眼睛：“是我给你口，不是你给我口，你占了大便宜好吗？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别人求着他口，他还不同意呢！
宗寻抿抿唇，只好默认了。
看着他那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姚令虚险些以为自己是什么逼良为娼的恶霸。
他实在不解：“你这什么意思？据我所知，你可不是什么保守的人。”
宗寻犹豫了几瞬，还是选择说实话：“你有点脏。”
他神情认真，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姚令虚一愣，差点气笑了：“你的**都*过多少**了？我还没嫌弃你呢，你倒嫌弃起我来了？”
宗寻又不说话了。
姚令虚一垂眼，看到那顶分量厚重的帐篷，顿时有些心痒难耐：“还有差不多四个小时才能靠岸，要不咱们先兑现约定吧？”
宗寻不搭腔：“先带我找到向轻楠。”
见宗寻实在不肯松口，姚令虚这才勉强放弃：“他有什么好的，让你这么念念不忘……难道他那里很紧？”
宗寻不由自主地被他的描述勾起了记忆。只那么一瞬的回味，便猛然苏醒了，比蛰伏时更加伟岸，也更加骇人。
姚令虚自然也看到了，他舔了舔唇，还对着那处吹了声口哨。
宗寻偏过头，决定不再理会他。
夜已经深了。
宗寻忧心着向轻楠那边的情况，腹下又被勾起了欲望，焦头烂额之下干脆闭目养神。
有四个小时的航程，睡一会儿也好。
没想到他刚闭上眼，过不一会儿就听见“刺啦”一声。
“嘶——”
蓦地，宗寻揪住他的长发往后扯了扯，抽出他嘴里的糖葫芦：“别用牙咬，舌头卷着，慢慢含。”
姚令虚乖乖照做，忍着黏腻的糖浆糊住上颚的异样感，认真地舔吮。都这样尽心竭力了，却还是被宗寻嫌弃：“笨死了。”
姚令虚屡遭嫌弃，顿时有些不爽，他吐出那颗被舔得亮晶晶的糖葫芦，辩解道：“我第一次吃，不熟练很正常，多试几次就好了。”
旋即，糖葫芦又被他含进嘴里。姚令虚好像那些争分夺秒的网瘾少年，珍惜着每分每秒能碰触的机会，贪婪地将顶端的糖球吮得啧啧有声。
宗寻嗤笑，显然不信他是第一次。
“你这么馋……能忍住不去碰别人的？”
姚令虚满心满眼都是糖葫芦，全副注意力都忙着探索上面的糖球纹路和山楂糖，已经完全听不进宗寻说的话。
天赋是热爱的别名。姚令虚虽然技术生涩，但确实挺有天赋的，还晓得摸出个皮蛋来搭配着吃。
老吃家了。
姚令虚的舌尖顺着竹签滑下去，宗寻腰腹倏地绷紧，随即掩饰什么似的揉了揉他的发顶，指腹摩挲过头皮，带着几分嘉许的意味，而后闭上眼睛，由着他去了。
……
周转了几趟交通工具，宗寻终于在第二天早上九点抵达医院。
向轻楠在急诊室的单人病房。
护士看到病人家属来了，终于松了口气：“你们要叮嘱病人爱惜身体呀，就算应酬也不能喝这么多。前天晚上十点多送过来的，一直抢救到昨天下午，生命体征才恢复平稳呢。”
向轻楠的脸就是行走的身份证，知名度家喻户晓。护士小姐算是看着他的节目读完医科大的，不免多关心了几分：“工作没了可以再找，钱赚那么多，身体遭罪何必呢？”
“你们家属也是，病人都躺里面两天了才来，就算只是工作同事也不应该啊，多令人心寒啊。”
宗寻没说话。
倒是平日里不着四六的姚令虚，这会儿虚心地把话都应下了，还笑呵呵地给护士小姐签了个名。
“走吧，护士妹妹说他病房在走廊尽头那间。”
宗寻加快脚步，推开门之后，发现情况比自己想象的要好上那么一点。
向轻楠已经清醒了，睁眼看着病房的某一处，直到宗寻出现在门口，他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你怎么来了？”
他下意识要起身，却脱力地倒回床上。
医院里的病人总是不会太好看的。他才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原本苗条的身形又瘦了两圈，能看见皮肤底下嶙峋的骨头。病号服松松垮垮地裹着他，胸前挂着乱七八糟的心电监测探头，手背吊着水，鼻孔里还插着鼻饲管。
一定难看得要命。
平日里他约宗寻见面，都要提前一天认认真真洗个澡，至少涂三遍身体乳，面霜眼霜也不能漏掉。在见面前的一个小时再覆上臀膜、面膜、唇膜，再根据每个部位需要的时间不同，陆陆续续摘掉。
“你别动。”宗寻走到病床前坐下，握住他搭在床沿的手，以示无声的安慰。
那只手骨节硌人，凉得像一块冰。
姚令虚很有眼色，没有跟过来。
宗寻看着向轻楠病态颓丧的脸，那上面浮着一层生命力被急剧消耗后泛出的枯黄。
他拧着眉，径直问道：“你为了网上的舆论，跑去跟人喝酒？”
晚上向轻楠在饭局里酒精中毒住院，半夜节目组就发了通告。
哪有那么巧的事。
向轻楠已经知道了节目组的决策，他对宗寻承诺道：“放心，这只是为了平息舆论的权宜之计，你不会被淘汰的……咳咳……我会帮你把路铺到最后……”
说到最后，或许是情绪起伏太大，又或许是一口气没喘上来，他的身体承受不住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咳得脸色涨红，瘦成骨架的身子剧烈地颤动，磕在床垫上发出闷闷的撞击声。宗寻坐在一边，就这么默然看着他，面上的神情冷漠到近乎残酷。
被他用这样陌生的眼神看着，向轻楠心里一阵一阵地发苦，比身体受罪还难受。他只得自己拿起桌上的塑料杯，灌了几口水，才勉强镇定下来。
宗寻终于舍得开口，却是不留情面的讥讽：“向轻楠，你犯贱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