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韵之梅花十五折》梏杨

6、短暂平静 第60场

　　第60场
　　时：夜 内
　　景：livehouse
　　人：陆瑾薇、金钗
　　▲更衣时金钗后背淤青纵横，陆瑾薇指尖悬停空中。
　　金钗的地下偶像演出充满原始生命力，让陆瑾薇震撼，两个边缘灵魂在都市迷宫中互相看见。
　　齐金钗：我被告知要诚实，可是当我说出真相，却被全世界反驳……我深知不应该是这样，我想要努力奔跑，有一个需要到达的地方……

　　第61场
　　时：夜 内
　　景：livehouse门口
　　人：陆瑾薇、金钗、醉汉
　　▲醉汉讥笑：男人婆扭给谁看？
　　陆瑾薇抄啤酒瓶——
　　金钗（按下）：狗叫随它。
　　金钗扯过陆瑾薇围巾裹住腕间青紫。
　　陆瑾薇（解围巾系两人手腕）：这样暖。

　　第62场
　　时：夜 外
　　景：livehouse门口大街上
　　人：陆瑾薇、齐金钗
　　▲两人在空荡的马路上沿着白线走路，陆瑾薇突然停下脚步回头。
　　陆瑾薇：我觉得你和《红楼梦》里的角色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虽然我很喜欢《红楼梦》，但是也必须要说，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比他们，已经多了很多勇气了。而且，你还只是个小孩子！
　　陆瑾薇伸手抱住齐金钗，齐金钗有些别扭地接受着，然后回抱一点点。
　　齐金钗从陆瑾薇怀里挣脱出来，然后做了个鬼脸，两人在路边打闹起来。

　　第63场
　　时：夜 外
　　景：livehouse门口大街上
　　人：陆瑾薇、齐金钗、陆可曼
　　▲苏A车牌破雾而来，急刹溅起水墙。
　　陆可曼（摇窗吼）：不要命了？上车！
　　陆瑾薇露出探究的目光，齐金钗假装睡着。
　　陆瑾薇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小声说：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更像姐姐哦。
　　齐金钗偷笑。
　　▲陆可曼从副驾驶默默递给陆瑾薇一个盒子。
　　陆可曼：新的定制助听器到了，你赶紧试试。
　　陆瑾薇有些脸红：谢谢妈……
　　陆可曼在驾驶位听到后座两个女孩窃窃私语然后慢慢因为困倦而睡着，露出了放松的神色。

　　第64场
　　时：日外
　　景：秦淮河边
　　人：齐金钗、陆瑾薇（远景）
　　▲金钗沿河跑步，汗水浸透短发鬓角，女性轮廓在晨光中隐现。
　　剧团招生栏“免食宿费”被指甲反复划出凹痕。
　　河水倒映陆瑾薇拎饭盒身影，金钗急刹转身，汗珠甩入秦淮河

　　第65场
　　时：日外
　　景：白鹭洲公园
　　人：可曼、齐金钗、老年票友
　　▲金钗走圆场步，老票友竹笛吹《梁祝》过门。
　　陆瑾薇唇形默念唱词，指尖随旋律轻点石凳。
　　卖风筝老汉突然喝彩：好！比小陆当年还灵！
　　陆可曼瞥向女儿，陆瑾薇笑呵呵低头掰馓子。

　　第66场
　　时：日外
　　景：紫藤花架
　　人：可曼、齐金钗、陆瑾薇
　　▲金钗从饭盒夹层摸出辣酱瓶，被陆瑾薇抓现行。
　　陆瑾薇：嗓子不要了？
　　金钗突然甩水袖卷走辣酱，身段狡黠如狐。
　　陆可曼憋笑咬唇，陆瑾薇指尖沾辣酱抹她鼻尖——三人笑浪惊飞雀群。

　　第67场
　　时：日内
　　景：陆家客厅
　　人：陆可曼、齐金钗、陆瑾薇
　　▲三人屏息凝神，齐金钗操作点开邮箱。
　　三人看见剧团邮件标题：初试通过。
　　金钗冲进卫生间反锁，花洒声盖过呜咽。
　　陆瑾薇贴门听见——
　　金钗（闷吼）：我能活了！我能活了！

　　第68场
　　时：日外
　　景：馄饨摊
　　人：陆可曼、齐金钗、陆瑾薇
　　▲辣油滴入清汤漾开金圈，金钗呛泪猛咳。
　　陆可曼（拍背笑）：戏校可没担架抬你！
　　陆瑾薇戴着齐金钗送的塑料珍珠发卡，阳光穿过瓶盖，塑料珠折射七彩光斑。

　　第69场
　　时：日内
　　景：奶茶店
　　人：陆瑾薇
　　陆瑾薇又刷到了齐金钗抖音，此时已经互关，视频账号内容充满了三人合照，语言之中是幸福。

　　第70场
　　时：日内
　　景：奶茶店
　　人：陆瑾薇、郑轩励、店员
　　▲陆瑾薇很开心地分享着齐金钗训练的有趣日常，郑轩励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直到把陆瑾薇看得害羞。
　　陆瑾薇：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郑轩励：薇薇，你是知道我的心意的，我一直没有变过。
　　陆瑾薇犹豫：轩励，我不想耽误你，但你是知道我的，我结过婚，或许……
　　郑轩励：我不在乎，不论以前的你是怎么样的，我只希望未来的你可以和我好好的就可以。
　　▲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店员们推搡着上前。
　　郑轩励皱眉：什么事情？
　　店员：我们刚刚抖音刷到，这不是跟薇薇姐玩得很好的那个小女孩吗……不知道怎么上热搜了。
　　陆瑾薇：金钗？我来看看。
　　【手机震动】#越剧少女地下色情表演#热搜弹出！配图金钗铆钉装舞台照。
　　陆瑾薇（摔杯）：你们基因才该绝种！
　　奶沫溅满热搜页面。

　　第71场
　　时：夜 内
　　景：城中村齐家阁楼
　　人：齐金钗、齐父（画外）
　　▲新挂锁扣紧铁门，窗栅外晃过齐父酒瓶。
　　金钗蜷床底，手机屏光照亮脸上巴掌印——
　　播放自己舞台的视频，弹幕滚动“变态”“丢脸”。

　　第72场
　　时：日内
　　景：学校
　　人：陆瑾薇、年级主任
　　▲陆瑾薇把包摔到桌面上：齐金钗是被人恶意举报的，她是无辜的，她没做什么事。
　　年级主任：你先别急，我们这不是已经给她复学了吗？
　　陆瑾薇：但是她的名誉已经受损了啊，你们校方乱出什么处分。
　　年级主任：你听我说，我们并没有给齐金钗记过，学生校外的生活按理说跟我们没关系的。
　　陆瑾薇：那越剧院那边……
　　年级主任：我们说的很好啊，剧院跟我们打听过了，我们说了金钗就是很好的一个小孩，他们说是不会影响考学的。
　　陆瑾薇脸色缓和了一下：那就是说对齐金钗没什么影响呗。
　　年级主任：影响还是……有的，我们最近在评校奖学金，金钗进步挺大，原本应该是可以评一个进步奖的，但是出了这档事嘛……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先把她的资格取消了。

　　第73场
　　时：日内
　　景：学校走廊转角
　　人：陆瑾薇、周筠儿
　　▲陆瑾薇瞥见角落：别躲了。
　　周筠儿小心翼翼地担忧：小姨，这件事会不会对金钗有什么影响啊？
　　陆瑾薇：有没有影响你不是最清楚吗，当地下偶像这件事，很多高中生都在做，为什么偏偏就她的视频被拍下来了，还被精准地指名道姓发给学校了。
　　周筠儿：我……我不知道啊。
　　陆瑾薇：你最好是不知道，如果不是我知道齐金钗她在学校只跟你一个人说了，我就要相信了。
　　周筠儿微笑着摇了摇头。

　　第74场
　　时：日内
　　景：学校教室
　　人：陆瑾薇、周筠儿、齐金钗
　　▲陆瑾薇眼睁睁地看着周筠儿回到教室座位上，她的脸有些红，齐金钗默默看着她，眼底神色不详。在周筠儿路过齐金钗座位的时候，齐金钗的头埋得更低了。

　　第75场
　　时：日内
　　景：奶茶店内
　　人：陆瑾薇、郑轩励、郑轩励母亲
　　▲郑轩励手机免提震动：你还在跟她在一起吗？你再这样就别回家了……她前夫诈骗！这女人耳朵还残疾！你找个残疾女人是做什么，救助吗？
　　郑轩励（捂话筒）：我妈担心遗传……
　　陆瑾薇：那你呢？你之前说的那些这些没关系都算什么了？
　　郑轩励：我觉得，我妈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但我不是说……
　　陆瑾薇（突然搅动冰沙机）：告诉她——
　　轰鸣声中她扯过手机吼：
　　“您儿子弱精报告在我这儿！要群发吗？！”
　　郑轩励慌忙捂住陆瑾薇的嘴。陆瑾薇把围裙一摘，潇洒离开。

　　第76场
　　时：日外
　　景：老巷口
　　人：陆瑾薇、陆可曼
　　▲陆可曼推着电动车，陆瑾薇在她旁边跟她一起走，看起来心事重重……
　　陆可曼：不就一个男人，你以前也不是没分过手。
　　陆瑾薇：不是这件事。
　　陆可曼：剧团那边我去打过招呼也问过了，不受影响的，可以正常参选。
　　陆瑾薇：好，这个我也听说过了……比起这些，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向我坦白的事情？
　　陆可曼：比如？
　　陆瑾薇：你的胃。
　　煎饼摊滋油声，两人在烟火中对峙如剪影。
　　陆可曼笑笑：走吧，我们去吃烧烤。
　　陆瑾薇：你胃都这样了，还要去吃烧烤？不行。
　　陆可曼：但你喜欢吃啊。
　　陆瑾薇：但为你的健康，不去吃了。
　　陆可曼：我没事，大不了去摊位上我不吃，你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