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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4:扣罪名 他说我曾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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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这个人很没有礼貌,一上来就动手动脚。
魏山挣脱开束缚。向后退了几步落荒而逃。
男人像是认识他。可记忆里没有这种会大半夜躺在棺材里吓人的朋友。
魏山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见到他心里总是没来由的慌乱。
凉风吹进咽喉,呼吸都有些困难。男人追过来的可能性很小,直勾勾盯着这个方向的举动令人毛骨悚然。
容身之处怕是只有旅店,兜兜转转,魏山又滚了回来了。
心更慌了。
在看见旅店大门时,这种恐惧更甚。
踱步到几小时前自己跳下来的那个窗户口。床单连成的绳子已被收走,老板恐怕已经发现了他的出走。
窗户漏出光,倒是没看见有人影。魏山硬着头皮推门进去,祈祷只是忘记熄灭了蜡烛。
房子中央有个雕像。地面一尘不染。
这尊雕像在他昨夜上楼前都从未出现过,房间里的软装也被清扫。
空荡荡,通向二楼的楼梯还被封锁,天花板反光,亮的像面镜子。
魏山想退回去,门却瞬间关闭。鸟鸣声听不见了,连带着跟随他脚步所移动的云朵也停下。
上面出现一把锁,没有钥匙难以打开。
魏山后悔了,房间里连个通风的窗户也没有。
雕像底座不算高,堪堪到达膝盖。离了近了才发现,雕像眼珠是空的。或许这是一种雕塑手法。
底座平面面积很大,足以让两人同时站在上面。他敲了敲,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咚咚咚——”
声音很脆,还有回音。石头的触感像纸,估计是空的。
一拳砸上去,底座瞬间四分五裂。
正如他猜想的,确实是空的。不过里面有几根柱子支撑,不至于让雕像倒塌。
一张纸落在碎石上:
【找到雕像的眼睛。】
字迹歪歪扭扭,墨水很淡。能看出来存在在很多年了。
周围的温度简直比冰面还低。
魏山劳累地躺在地上。仰头从天花板上看见自己头顶有什么文字。
他视力算好,以为是文字善良。但看着似乎比他的善良多出了一截。
死亡倒计时:七十一个小时五十六分三十二秒。
秒数还在流失。
结合方才的纸条。魏山大概明白这是要他找到雕像的眼睛,超出三天的时间限制还没找到就会死。
魏山将纸条揉成一团,不屑地“切”了一声。
下一秒心脏传来钝痛。
心跳停止了三秒。
胸口瞬间发闷,他有些乏力,冷汗直冒。
倒计时是真的。
魏山贪生怕死,随便扒拉了块碎石塞进眼眶。明明已经卡上,一松手还是会掉下来。
但胸闷终于停下来。他坐在地上有种劫后余生之感。
眼睛这东西难找。没告诉他是什么材质什么颜色。
在一堆小物件里面一个一个试,无异于大海捞针。
“咔哒——”
大门毫无征兆地打开。
光线泄露进来,仅占据了房间一角。魏山飞速冲过去,唯恐晚一秒就又要被困在里面。
外面的空气都要比里面新鲜几分,死亡倒计时依旧存在。
房子里面很闷,使大脑都昏昏沉沉的。鸟鸣叫了,附近正好有小溪。
原先困住他的房子从外面看依旧是旅店。门半开着,在通过门缝看见老板在柜台前站着后,魏山终于下定决心走进去。
风铃声响起。
老板抬头看见他,脸上充满诧异:“你不是在四楼休息吗?怎么……”
一切恢复正常,方才的雕像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倒计时时刻提醒着这是真的。
魏山打断:“小偷真的和我长得很像吗?”
“毋庸置疑。”
老板说出这话也不嫌心虚。
他再次问:“我头顶上有什么字吗?”
“就你的善良啊。”
别人看不见倒计时,魏山眉头微皱。
“有个人,长着绿眼睛,头发是亚麻色带点卷,长得还行,平时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不知道,但今晚穿着黑色。你见过吗?”
老被听闻同样皱了皱眉。
这次提问与回答的世界相隔的比前两个都要久。
“见过。是镇长。”
镇长。
那个老板多次警告过他不要接触的人。
魏山大脑乱糟糟一片,心跳停止跳动了一刹那。尽管扶住了柜台,却还差点跌到地上。
怎么会是镇长?
怎么能是镇长?
他白天可是亲眼看着小偷被埋进去的。要么是他挖错坟了,要么就是棺材里的是镇长。
老板见他表情不对,问道:“你见到他了?”
何止是见过,还在一口棺材里待过。不过这魏山可不敢说。
“他躺在小偷的棺材里。我看见了。”
老板扶额,直接忽略掉了小偷:“你跳窗出去的?早跟你说过近一个月就躲在房间里别出去。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魏山再次重复:“他躺在小偷的棺材里。小偷呢?”
老板开始拨算盘,应付了一句不知道。
——
——当年你捅了我一刀。
——你捅的真准。
旅店房间恐怕是他唯一能待得安心的地方。可是这两句话犹如梦魇,一直纠缠着他的大脑循环播放。
床铺还保持着出走时的原样。床单绑成的绳子被一个个解开重新熨平整放在柜子里。
预想中的人没有出现在床上,魏山叹了口气,感觉有些可惜。
口袋里的脏金币存在感不强,他拿出来去卫生间冲洗了一番,金光差点闪瞎他的眼。
空气里还带点雨后的湿润,魏山躺回床上,床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一面镜子。
正对着他,死亡倒计时也看得更清晰。
被这东西膈应得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床很低,手无意间触摸到地板。
有个冰凉的金属物品。
螺丝。
魏山失望地放在枕头下。他还以为是个金币。高强度思考耗费了他所有的精力,几乎沾床就睡。
“吱呀——”
门又开了条缝。
他背对着门,身侧床铺陷下来。
魏山立刻清醒过来,僵持着动作,那手覆到腰上。体温还是冰凉。
温度状态和镇长很像,胸膛几乎没有起伏。
他控制着想将此想法抛之脑后,镇长还躺在棺材里。总不会寻着气味找到这里。
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动作,他感觉十分不自在。从来没和任何人同床共枕过,就算是当初休息在荒郊野岭,而身后就是成片墓地,也从没感到这么不自在。
他的眼睛又睁开一条缝,保证自己能看到周围环境,而别人察觉不出来他睁了眼睛。
那人的影子映在墙壁上,高大,强壮。魏山装作熟睡,翻了个身。
面对着面,更容易看清对方的容貌。
睁眼的瞬间,直直与那个人的目光对视上。绿色眼眸在黑暗中明亮,身侧人头发微卷,看不出颜色。
月光在深邃立体的五官上打上阴影,俊美标致。
是镇长。
镇长现在就躺在身旁。
并且直勾勾地注视着他。
他并非像老板所说的那样,在今日白天里回镇上,而是在一天前就已经纠缠上他。
下一秒。
男人的身体突然向这边移动。他手腕上的牙印暴露在空气中,魏山彻底顿住了。
爬床的人是他,留金币的是他,棺材里的是他,镇长还是他。
装睡已经没有意义。青年往后退,小床难以支撑他这么退后下去,镇长一把钳制住他的手腕。
“从我床上下去。”魏山咬牙道。
“不。”镇长将脸凑近。
“那你松开我的手。”
“不。”
说什么这人都回答“不”。脸伸得这么近就是欠打。
魏山暴躁地挣开手,自己下了床。
偏偏镇长紧随其后,滚到右侧床铺跟着下来。
黑色风衣领口大开,裸露出来的皮肤毫无血色。
“我刚救了你的命。”镇长盯着他,微微歪着头。
魏山一点也不在意镇长斥责他不顾及救命之恩:“你穿着脏外套上了我的床。
他立刻脱下风衣,“我救了你。”
“谢谢,下次不用救我了。”
男人连滚带爬改抓住他的衣摆,用力过猛,扯得半个肩头都露了出来。
“你干什么!”
魏山感到一阵凉意,眼中盛满怒火,对这个举动感到十分冒犯。他打掉镇长拽住他的手,整理好衣服,站直了深吸一口气。
“死亡倒计时怎么立刻消掉。”
跟这个人多说一句话都费劲。他也站起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魏山看出来他这是在模仿自己先前的回答。明摆着是阴阳嘲讽。
他再不开口,离开前,瞧见镇长手里攥着个东西。
刘海有些长,低下头时亚麻色卷发把眼睛遮住,看不清神情。
魏山厉声道:“手里拿的是什么。”
他乖巧地摊开手。
是那颗放在枕头下的螺丝。
门关上时发出“咔哒”一声。
昨晚也是这样。房门分明和今晚一样都上了锁。但镇长却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进来。
“他现在在我房间。”
老板点上蜡烛。罕见地拿出烟斗。吐出一口烟,烟气在二人之间扩散开来,随后消失无影。
“他说我曾经捅了他一刀,但他放不下我。这是给我扣上罪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