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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睚眦必报(佞臣美攻X忠臣壮受) 又名:我老 ...

  •   梗概:表面敌对背后宠
      官职纯瞎编,无参照,以瞎编为准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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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朝文武都知道,枢密大臣南宫懿和监察御史方牧青是一对死敌。
      按说,二人之间天差地别,位次远隔至如此悬殊的地步,本不该放在同一杆秤上论斤两。
      但方牧青一个小小的“芝麻官”,偏偏敢利用御史监察百官、越级上告的“特权”,在受命赴任的第三天,就当众指着堂堂一品大员、枢密中丞南宫懿的鼻子骂“以色事君”“佞宦误国”。
      据彼日侥幸围观到如此奇景的路人秘密流传出的说辞,当时的南宫大人,怎么说呢,就,直接气笑了。
      更别提之后方牧青基本上是盯着南宫懿攀咬,三天两头地递折子上眼药——而且也不止给南宫懿,还给那些争着巴结南宫懿的大臣们提供同样的监察服务,一举得罪了大半个朝堂,以至于昔年的状元郎在御史小官蹉跎了六年之久,仍未得到提拔重用。
      但也没被剥夺功名、贬去京外。
      无他,虽然也有很多人试图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类似的法子去揭方牧青的短,但方牧青为官为人实在太正,水泼不进,针扎不穿,真真是颗无缝的蛋,完全没有下嘴的地方,以致整整六年过去了,方牧青还在监察御史的职位上活蹦乱跳。
      期间,承受了方牧青最大火力的南宫懿,无疑该是对其人最恼火的一个。
      以上种种言而总之,京内略微晓些事的,都不敢在南宫懿面前提及“方牧青”三字。
      提了嘛,那就是纯纯给南宫大人添堵,效果与挖个坑给自己埋了大抵也没什么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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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世上闲人千千万,总有那么几个天生缺点慧根,不懂看人眼色。
      就比如这个刚从地方上提拔上来的卢姓小官,因为出行车架的排场摆得高调了些,就被方牧青一纸奏章骂上了天家案头。
      “简直是岂有此理!天天鸡蛋里挑骨头,真是闲得他!”卢砦愤愤不平地说。
      邻座的老油条京官敢忙去拉他的袖子,出言缓颊之余,还张罗着要同他敬酒,想赶紧把这段话题给过掉。
      卢砦果然被引走了注意,客气寒暄着连称不敢,刚要举杯饮了,就见包厢外走进来一个烧成灰他都能认出来的高大身影——
      好啊,这不正是刚刚被他骂了个狗血淋头的方牧青吗!
      卢砦入京不久,兴奋劲儿还没过,又是头次面见南宫懿这样的大员,本就喝得有些上头,虽然不知方牧青此刻为何会出现在这顿席上,但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有大官撑腰、可以当面呵责政敌的机会,立刻阴阳怪气地出声叫住了他:“哟,这不是咱们高风亮节、从不肯摧眉折腰事权贵的方御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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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牧青也有些猝不及防——他是约了友人来此吃酒,但记不清是哪个房间了,听到人声才进来,却不小心走错了门。
      第一眼望见席上端坐的南宫懿,方牧青就想立刻转身退出去的,未料到居然还有人出言挑衅。
      方牧青当然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主儿,闻言当即站定,上下打量了一番卢砦,拱手先道了句:“卢大人。”
      尽了最基本的礼仪本分,方牧青立马站直身子,挺起宽硕的胸脯,底气十足地昂然道:“卢大人叫住下官,不知有何见教?”
      声音稳健雄浑,低沉醇厚,说一句好听也不为过。
      但卢砦可不会觉得它好听。
      见方牧青在这种场合下还敢还嘴,卢砦更是恼恨,立马跳起身来,指着方牧青的鼻子一顿输出。
      什么“锱铢必较”“鼠腹鸡肠”“假公济私”“滥用职权”“小题大做”“狐假虎威”“拿着鸡毛当令箭”云云,一股脑全砸在了方牧青的脸上。
      卢砦本就颇善言辞,骂人很少输阵,喝酒之后,口条更是流利,一句带三句,滔滔不绝如黄河水直泄而下,竟没给方牧青留任何可以插话进去的气口。
      方牧青憋了一肚子话,想反驳却开不了口,一时憋得脸色铁青、看着十分憋屈。
      这还是方牧青头次被人当面责成这样!
      在座众臣大大小小都曾被方牧青举告过,心中多少都含怨带怒,此刻看方牧青吃瘪,纷纷感觉扬眉吐气,有奸猾者以己度人,还悄悄去打量南宫大人的脸色,指望能看出一点“意向”和“指示”。
      端坐席首的南宫懿也在望着这出闹剧,嘴角浅浅漾着抹笑意,望向方牧青的眼中还混杂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外人读来似颇有深意,非要比拟……就像是在看什么笑话似地。
      上首都在看笑话了,那还不趁机落井下石?
      第一个自觉把握到领导意图的大臣立刻出言附和起卢砦。有了第一个,就迅速冒出了第二个、第三个,渐渐地,整场筵席竟变成了群臣口诛方牧青的“刑场”。
      方牧青索性闭上了嘴巴,也不打算再反驳什么了。
      他本就很有底气,行得端坐得正,从不怕别人诋毁污蔑,更不在意这些蚊蝇虫蚋的嗡嗡之声,会反驳只是出于刚直的个性和一点怜天悯人的慈悲心理,想着恶不积不足以灭身,他能拉一个是一个、能震慑一个是一个。
      但此刻汹汹恶意扑面而来,一个人哪能说得过这么多张嘴?
      方牧青干脆拂袖背手,身子站得笔直,昂首立在中央,任人指责唾骂。
      还是最识相的老油条最先察觉不对,见有人忍不住都想离席上手了,立马拉缰缓则,总算没让场面变得更加难看。
      骂声渐歇,方牧青冷脸环视了一圈,不屑地丢下句:“诸位说完了?那方某就告辞了。”
      便转身走了。
      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眼席上一直含笑不语看热闹的南宫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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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被人围着骂总归是不好受的。
      方牧青晚上合衣躺在床上,越想越气,越想越憋闷,越想越委屈,胸中像是有火在烧,灼得他眼眶发热,不禁双臂抱胸,用力抱紧了自己。
      身后某扇窗户一开一闭,一股熟悉的檀香裹着冷风涌进屋里,身后床褥微微向下一陷,一个温暖的怀抱就和着犹带凉意的衣裳一起,从背后裹了上来。
      方牧青心里还气着呢,抓住人环上来的爪子就向身后一扔,边把自己抱得更紧了些。
      身后传来一声低笑,被撇开的手臂又环了过来。
      方牧青翻了个白眼,又用力撇了一把。
      如是这般连扔了三次,那人竟还孜孜不倦地往上靠,方牧青顿时更气了,猛地起身朝后瞪他:“你烦不烦!”
      只见一个紫衣大美人正散着长发支额侧倚在床沿,眸中含笑,宠哄似地望着他瞧——
      正是白日里才见过的,席首端坐、稳如老狗的南宫大爷。
      甚至还带着与白天那时毫无二致的眼神……
      方牧青看见他气就不打一处来。
      午间就知道闭嘴看热闹,晚上倒是来讨亲热了!
      想得美!
      他怒而指向窗户:“你滚!我不想看见你!”
      只两句话的功夫,音尾就含了颤声,连眼尾都晕了抹红。
      看着泪水渐渐盈在“宿敌”的眼眶里,满腹委屈明显藏都藏不住了,却仍执拗地怒瞪着他、丝毫不肯软下来,南宫懿心中更是怜爱,起身拥住方牧青,发觉没被推开,嘴唇立刻得寸进尺地往人脸上贴,边贴还边哄:“我这不是来道歉了吗?乖青青,别气了……”
      好家伙……
      方牧青气得撇头躲开,双手用力推了一把。
      谁料南宫懿根本没有挣扎,竟顺着他的力道直直向后倒去。他本就坐在床沿,这样倒就要头朝地掉下去了!
      方牧青刚推上去就感觉不对、本已收了力道的,此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拉住人的胳膊,将人又揽了回来。
      南宫懿顺势落入方牧青的怀中,柔弱无骨地倚着人家,可怜兮兮地说:“青青不肯要我了,我死了也好。”
      方牧青:……
      把南宫懿推去床内侧躺好,方牧青自己躺到外侧,但胸口怒意未消,还是只肯拿背对着南宫大人。
      南宫懿没了后顾之忧,又偷偷摸摸地蹭了上去。
      方牧青已挪到床沿边上、眼见大半个身子都要离席了,南宫懿还紧贴在他背后,赖皮糖似地甩都甩不走。
      方牧青彻底投降,转身怒瞪着他瞧。
      南宫懿精神一振,先拥着人挪到床中央躺好,才抬手去揉他紧绷到僵硬的脸颊,边揉边哄道:“青青别恼了,我明天就给你出气,好不好?”
      方牧青本已渐渐软了的目光顿时又锐利起来:“不行!你想做什么?你别乱来啊。你再滥用职权,我又要参你一本了。”
      南宫懿笑吟吟道:“青青放心,我遵纪守法的,有方御史日日夜夜监察教诲,我哪敢放肆呢?”
      又说这种不着四六的浑话……
      方牧青脸颊一红,含羞带怒地瞪了他一眼。
      南宫懿被瞪得心里一热,不由贴得更近了些,另一只手也抚上了方牧青的小腹。
      “青青和衣而卧,可是专门等我呢?”
      他语带笑意,本就好听的声音此时刻意压低了一些,更显妖魅惑人。
      方牧青听得身子都热了,不禁摁住南宫懿在自己身上作乱的爪子,不肯让他再继续往下。
      ——却是半握不握、未见用力的,显是因为羞涩赧然,欲拒还休。
      就听南宫懿笑吟吟续道:“谁能想到这小小的‘鼠腹鸡肠’,竟是个绝妙去处……”
      什么……什么混账话??!
      方牧青脸色骤变,一时间什么情潮都退了,恼羞成怒地一脚将人踹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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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到底还是叫南宫大人吃了个足。
      晨间苏醒,方牧青浑身酸软,腹内胀痛,怀中还挤着一个南宫大人,二人的长发混杂绞缠在一起,说不出的亲密旖旎。
      方牧青不欲扰他,只垂眸呆呆望着怀中人秀美难描、安宁怡然的昳丽睡颜,脑海中忽地浮现出七年前他初次履职,无意间在百官中瞧见的那一眼风情。
      没有人能无视南宫懿。
      这是他初入京时就听人说起过的。
      许多人都说过或听过这句话,但只有真地见到了南宫懿,才能真正领会这句话的含义。
      方牧青生来刚正不阿、决不肯趋炎附势,对欺下媚上的小人决计看不上眼,对素有“以色事君”之名、权势滔天的奸宦南宫懿更是满怀恶感。
      但谁能想到呢?当他迎面叱咄南宫懿之后,却得到了一个始料未及的反应。
      南宫懿笑了。
      不带气怒,也未含讥讽,就是单纯地扬起嘴角,弯着眼睛,温柔和软地笑了一下。
      刹那间,好似天地万物都为之一窒。
      方牧青只觉心魂都被那一笑所摄,彼时竟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后来……后来,从第某天开始,南宫懿就来翻他家的窗了。
      ——方牧青也不清楚具体是第几天,总之不会超过十日。
      因为第十天晚上,方牧青从深眠中惊醒,才首次发现身边已躺着一个南宫大人。
      但看他翻来翻去熟门熟路的模样,绝对不是第一次了。
      南宫懿出乎意料地“守礼”,虽然夜半翻窗上床,但并未做什么多余的事,只是从眼下的朝事开始,一点点向方牧青解释了自己意图和想法、自己的现在和过去。
      总之是披着奸宦的名义为皇帝做事,实际上是与方牧青一样的性子、一样的理念,忠君爱国,别无二话。
      至于为什么大半夜地要专门跑来方家的床上同方牧青解释这些……
      只因那日万物为之一窒的刹那之前,为对方倾倒的原不止方牧青一人。
      ——于南宫大人,从感到有趣进阶到无比喜欢,从贪身发展到贪心,其实也不过十日功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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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之后,卢大人短短的“京官旬日体验卡”就到了期,明升暗贬,满腹辛酸地离开了京城。
      “他确实有一屁股烂账,只是还未到处理的时候,所以先放出去钓钓鱼。”
      晚间,南宫懿拢着犹不服气的方御史,软声软语地安慰着。
      方牧青自然知晓轻重原委,但这并不妨碍他对此感到愤愤不平。
      “证据确凿,等着吧,我明日必要参他一本!”方牧青冷哼了一声。
      南宫懿满口答应。
      方牧青又瞪了他一眼:“还有你!别想偷偷跑了……”
      刚刚被磨得眼瞳还润着,这么瞪一下反倒像是撒娇,后半句亲昵埋怨似地嘟囔,听着更是可爱到了骨子里。
      南宫懿只觉胸口都软成了一汪春水,忍不住紧抱着爱人蹭来蹭去,嘴里边亲边胡乱絮叨:“不跑不跑……一定老实坐着给青青骂……我哪里舍得跑呢……我家青青这么可人……”
      方牧青被他念叨得哭笑不得兼浑身发软,结果半推半就地任人又闹了一通。
      每次都是这样……
      方御史混沌地睡过去前,隐隐约约地冒了这么个念头。
      但丝丝缕缕攀缠在心底的,到底还是蜜一般的甜。
      南宫懿心中也甜,饱足地满拥着亲亲爱人,看着看着,不禁怜惜又怀柔地在他已蹙出了三条细纹的眉间又吻了一下。
      我家老婆当然只有我能欺负。
      至于别人……
      哼。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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