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攻短篇集》王留木木

40、公爵的娃娃（公爵美攻X佣兵壮受） 梗概：公爵

　　【真的清水】

　　1
　　一个职业佣兵的工作该是什么呢？
　　护卫、追踪、捕猎、盗窃、杀人、突袭……
　　不管是不是要沾血，总归是要听金主的吩咐做事，总归是要在灰色地带和生死线上徘徊，总归是要承受身体和精神上的痛苦，甚至有时还要忍受屈辱和不甘……
　　诸如此类。
　　反正不能是陪在金主身边扮装暖床、像个洋娃娃似的任人打扮……唔，等一下。
　　反正都是听金主的吩咐，谁说不能是呢？
　　知名佣兵“裂鹰者”奥格尼斯·达威尔忽然间就想通了。

　　2
　　奥格尼斯·达威尔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佣兵。
　　有名到，提起“裂鹰者”的名头，酒馆里的喧嚣都会倏然静下一瞬的那种程度。
　　终于从遥远的任务地点返回熟悉的城镇，奥格尼斯带着两道新鲜疤痕坐回酒馆的柜台前讨酒时，一个指名道姓要委托给他的任务就摆在了他的面前。
　　啧，没完没了的垃圾任务……
　　奥格尼斯没精打采地瞥了眼桌上的羊皮纸，赏金那里大剌剌地写着个四位数。
　　……？！
　　奥格尼斯一把抓起羊皮纸，凑近了仔细来回数了三遍——
　　是四位数。
　　更骇人的是数字前面的标记——
　　金币！
　　四位数的金币！
　　够买下一整座城的金币！
　　奥格尼斯眼中满是泪花，感动地捧起了酒馆老板的手：“这位伟大的老爷在那儿？我要去亲吻他的靴子。”

　　3
　　伟大的老爷住在约莫百里外的山上。
　　山顶上矗立着一座城堡，城堡几乎覆盖了整座山头，墙面干净整洁，装饰富丽堂皇，从山脚开始，到处都种满了被特别挑选修剪的精致花草，鹅卵石夯实的小路蜿蜒向上，直通到山顶的城堡正门。马车轮一路不停，平稳地直驱进了城堡内部——
　　真有钱啊……
　　从未享受过这等富贵待遇的奥格尼斯从车上跳了下来，感慨地摸了摸车厢上镶嵌的纯金打造的家徽。
　　“达威尔先生，请跟我来。”
　　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奥格尼斯被这客气的称呼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由抖了抖身子，回身看去，发觉刚刚叫他的是个银灰色头发的中年人，一身严谨的黑色礼服穿在身上，一看就是那种富人家里“管家”类的角色。
　　大约是管家的中年人没再说话，只沉默地走在前方领路，带奥格尼斯走过了天顶极高、开间极阔、满铺了柔软地毯的长长的连串的长廊，最后停在了一个橡木制的高大宽敞的双开门前，轻缓地拉了三下门外悬着的铃铛，停顿了片刻，听到门内传来呼应似的微弱铃声，才推门而入。
　　奥格尼斯好奇地越过管家的头顶向门里瞧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握着一个单片眼镜的白皙、纤细、秀美的手。

　　4
　　浅淡的、透明的、琉璃般的水蓝色，掩在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之后，只轻轻抬眸这一下，便流光溢彩的，璀璨炫目非常。
　　奥格尼斯已经看呆了。
　　他伟大的、美丽的老爷，抬手将垂落在肩侧的乌黑漆亮的长发揽至耳后，抬眸望向他，温柔地冲他微笑了一下。
　　奥格尼斯恍惚错觉心脏处倏然间密密麻麻攀上了无数细碎的裂纹，颤栗之余，几乎隐隐地刺痛了起来。
　　竟真像那句俗套的诗里写得似的……
　　太美了，美到令人心碎……
　　“奥格尼斯·达威尔。”美人启口唤道。
　　声音意外地低魅，衬上这样一张脸，简直像海妖一样惑人。
　　“我是萨佩尔·冯·弗兰奇。”
　　“我来此处调养，想雇佣你在这座城堡陪我生活一段时间，你愿意接受我的雇佣吗？”
　　奥格尼斯早已被迷得五迷三道的了，根本没意识到“冯·弗兰奇”这个姓氏指向的究竟是谁，也没仔细阅读管家举在眼前的百多个条款，就直接在羊皮卷的最下方龙飞凤舞地签了自己的大名。
　　萨佩尔接过去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管家道：“很好，先回房间去换常服吧。”

　　5
　　奥格尼斯长了一副自己十分引以为傲的身材——
　　宽硕紧实的胸脯，粗壮有力的臂膀，一脚能踹死一头牛的结实大腿，相对紧窄的腰身，以及凹陷的腰窝之下，一对挺翘浑圆的蜜臀。
　　模样是稍微粗犷了一点，但身材绝对是一等一地棒。
　　萨佩尔为他准备的常服只是简单的衬衣和黑色笔挺的直筒裤，一穿在奥格尼斯身上，就立刻平添了一抹别样的风韵。
　　尤其是胸口那点紧绷着的褶皱……
　　萨佩尔看得眼瞳都深邃了，强行遏制住自己想上前扒开的野蛮冲动，微笑着夸奖了一句：“好看。”
　　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诱人。
　　奥格尼斯却有一点苦恼，伸手抹了抹胸口的衣褶，抱怨了一句：“这衣裳好像有些瘦了……”
　　萨佩尔紧盯着那只手，红着眼角否道：“不瘦，刚好。”
　　顿了顿，萨佩尔又温和了语气补充了一句：“先这样忍一天，明日，我就给你换新衣裳。”

　　6
　　美人老爷自己不常换衣服的款式，却每天都要奥格尼斯换不同类型、不同风格的衣裳。
　　更有甚者，头两天还老老实实地等奥格尼斯换好了才出现，从第三天开始，就忍不住亲自跑来奥格尼斯的房间，亲眼盯着奥格尼斯换衣服，从最贴身的内衣开始，直到最后的领结与手绢，一件都不肯放过。
　　奥格尼斯也的确十分争气，无论是礼服、骑士服、常服、教士服……但凡上身，
　　都能把衣服撑得十分好看。
　　萨佩尔愈发乐此不疲。
　　可能是迷上了自己的身材吧……
　　看着美人望向自己时陶醉的神情，奥格尼斯挺了挺胸膛，颇为得意地想。
　　但渐渐地，萨佩尔拿给他换的衣裳就不是那么正经了。

　　7
　　不正经的衣服，是从一件裙装开始的。
　　“这是北方高地民族的传统服饰。”萨佩尔介绍道，跟介绍昨天那身“太阳王骑士团的团长服”时完全一样的语气。
　　奥格尼斯因此不疑有他，双手平举，任仆人将衣服套在了自己身上。
　　上衣是正常的短衫，两层布料在领口交叠了一下，裹着厚实的胸脯，看着蓬蓬涨涨的，显然手感极佳。
　　但下身就是块布，在腰上裹了两圈就算穿了。
　　原本大抵是能足够掩蔽着的，但许是由于奥格尼斯的大腿格外粗壮的缘故，侧面的缝隙一直若隐若现，行走之间，更是将裙底风光泄露了个干净。
　　仆人退后之后，奥格尼斯有些不自在地扒了扒裙子：“这衣裳是不是少了条裤子？下面怎么凉飕飕的。”
　　萨佩尔已靠到近前，微笑道：“这就是这套衣裳的特点。很好看，奥尼。”
　　——不知从第几天开始，萨佩尔忽然亲昵地叫起他“奥尼”来，又柔又软，奥格尼斯听着颇为受用，每每听到，心中涌起的那点别扭感觉都会顷刻消失。
　　这次也是。
　　获得了肯定的奥格尼斯高兴之下特别摆出了几个自以为帅气的姿势，忽略裙底怪异的凉风，他认为自己看着应该挺不错。
　　的确很不错。
　　萨佩尔心花怒放地盯着自家会自己摆可爱姿势的壮娃娃，裙子一荡一荡的，勾得他心里又痒又麻。
　　太好了，既然娃娃还挺乐意接受，明天就可以试试别的了。
　　大陆最有势力的三大公爵之一，萨佩尔·冯·弗兰奇大公在心里兴奋地盘算了起来。

　　8
　　隔日，奥格尼斯瞪着仆人展示给他的衣裳，诧异地问：“这不是裙子吗？”
　　萨佩尔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解释：“这是瑞查德陛下年轻时穿过的礼服样式。在舞会上赢得了许多赞誉，你试试看。”
　　奥格尼斯有点不愿意了。
　　萨佩尔娇娇地唤了他一声：“奥尼。我想你穿着一定好看，穿上让我看看好吗？”
　　唔……既然都这么说了……
　　奥格尼斯心里不乐意，但看在“奥尼”和夸夸的面子上，还是点了点头。
　　礼服裙最要命的地方就是腰身到胸口的这一段，必须先用内衬箍得死紧，才能穿出腰身窄细窈窕的效果。
　　奥格尼斯双手抱着床柱，忍得牙齿都要咬出血了，身后三个仆人则涨红了脸使力硬拽，终于在叫人牙涩的“吱呀”声中勉强系了个漂亮的十字结。
　　奥格尼斯被箍得脸都白了，胸脯被勒得硬挤在一起，勾出了深深的一道细痕，裹在低开领的礼服裙里，圆滚滚得几乎要跳出来。
　　奥格尼斯羞耻得捂住了胸口，想说些什么，却连气都喘不上来。
　　萨佩尔却看得两眼放光，不禁推开仆人，自己扶了上去，一边轻柔地拍着奥格尼斯的背，一边帮忙顺气似地上下抚着他的胸口——
　　又软又弹的一坨应和着剧烈的心跳扎实地鼓动在掌心，只是这么放着，萨佩尔就觉得身心都得到了满足。
　　萨佩尔是愉悦地沉浸在美妙的感受中难以自拔，奥格尼斯却已经难受得要爆炸了。
　　他恨不能立刻扯开箍着上身的这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这些东西让他呼吸困难，眼冒金星，脑子晕乎乎的，几乎要厥过去了。
　　但萨佩尔半点都没有结束这一切的意思。
　　奥格尼斯只能拼命地喘气，可还是憋闷得难受，憋着憋着，竟真地憋晕了过去。
　　萨佩尔忽然拥了壮娃娃在怀，被压着倒到了床褥上。
　　感受着身上沉甸甸的压力，萨佩尔盯着盯着，终于忍不住将手硬塞进了奥格尼斯低开的领口。
　　手指和手掌与被勒到紧实充盈的肉肉密实地挤裹在一起，激得萨佩尔不禁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等萨佩尔大发慈悲，将娃娃背后紧绑着的系带松开时，奥格尼斯的嘴唇都青到发紫了。

　　9
　　奥格尼斯扎扎实实地昏睡了一天，再苏醒时，身边竟还躺着一个人。
　　萨佩尔浓密的眼睫正随着呼吸微微颤着，安睡的面容比平日里看着还更娇美秀气，长发软软地披散在枕上、身上，有些还落在了奥格尼斯的肩头，幽幽散发着不知什么花儿的好闻的清香。
　　奥格尼斯忍不住一直盯着瞧，看着嗅着，渐渐地竟色迷心窍，不知不觉凑到了极近的地方，轻轻碰了碰美人老爷那艳色欲滴的蔷薇般的唇。
　　长睫蝶翼似地微微颤动了一下，忽地掀了开来。
　　奥格尼斯感觉后颈一紧，原本松松搭在他肩上的胳膊已用力按住了他的后脑勺，拢着他不让后退，软软的舌尖巧妙地探进了他的口腔，侵城略地似地加深了这个吻。
　　奥格尼斯被吻得晕晕乎乎，竟半点没发觉，亲手帮他解去了裙子的老爷，并没有给他换上新的。

　　10
　　打那之后，在换装之余，奥格尼斯也承担起了给老爷暖床的职责。
　　每日一换的衣裳，渐渐地开始越来越趋向于暖床之前、营造氛围的“乐趣”。
　　仆人们统统都被老爷赶出了房门，奥格尼斯的穿衣自此只能由萨佩尔亲自动手。
　　毕竟，那堆弯弯曲曲的绳子、金丝、又薄又透的纱衣、哪儿哪儿都遮不住的女仆装……
　　穿在奥格尼斯身上那样诱人的风光，总不好让其他人看到。
　　就算萨佩尔自己愿意炫耀，奥格尼斯都不可能接受。
　　——虽然是个粗犷的、不拘小节的佣兵，但奥格尼斯打心底里还是个保守又传统的家伙。
　　比如内里穿着漂亮的红绳绕成的简陋“衣物”，外面套着正式典雅的教士袍时，奥格尼斯就会窘得连路都走不动，非得萨佩尔硬牵着，才能出门陪他去见外客。
　　萨佩尔似乎额外喜欢看奥格尼斯手足无措、羞窘难堪的模样，有时甚至会故意邀请外人来城堡做客，或者举行一些盛大的舞会，在舞会上热情地同他人介绍被打扮得光鲜亮丽的自家娃娃——外表端庄华丽、贵气逼人，内里究竟穿着什么，就只有愉悦的萨佩尔自己知道了。
　　至于另一个知情者奥格尼斯，只能克制着羞耻和颤栗，强行摆出怡然自若的刚硬模样，像个可靠的卫士一样跟在萨佩尔身边，接受众人的赞美和称誉。
　　偶尔萨佩尔自己都经受不住奥格尼斯“若有若无”的引诱，在舞会中途就带人离席，迫不及待地扒去娃娃装裱繁复的外包装，沉醉地享受自己亲手打造的饕餮盛宴。
　　奥格尼斯不能说不享受，但在随着浪头浮沉之余，有那么清醒的一时片刻，他总会蔓生出一点疑虑。
　　他是个职业佣兵，还是高度专业、小有名气的那种。
　　他的确在执行委托，可他还是会忍不住质疑自己——
　　他究竟在做什么呢？

　　11
　　总之是在执行任务——
　　想通了的奥格尼斯于是安心这样过了下去。
　　可渐渐地，他发现，他似乎被囚禁在了这个城堡里。
　　说是“囚禁”可能也不恰当。
　　萨佩尔委托的条件，是当萨佩尔在城堡调养的这段时间，委托奥格尼斯陪他一起生活。
　　所以只要萨佩尔一直待在这里，出于合约，奥格尼斯就不能离开。
　　萨佩尔在城堡里一待就是三年。
　　奥格尼斯于是也只得一起留在这里三年。
　　奥格尼斯是过惯了到处潇洒流窜的日子的，从没在同一个地方连续待着超过半年，眼下远远超出了自己的习性，即便有美丽的萨佩尔在身边钓着，奥格尼斯还是有些待不住了。
　　他开始设法打听萨佩尔究竟调养得怎么样了——
　　虽然从他的经验来看，萨佩尔龙精虎猛，半点没有需要调养的样子。
　　管家的嘴巴很严，怎么都撬不开，仆人们更是哑巴一样，问什么都不回话。
　　一无所获的奥格尼斯丧气地坐了一会儿，决定去问萨佩尔本人。
　　萨佩尔倒是笑吟吟地回应了他：“奥尼想让我调养到什么时候？”
　　什么话啊……什么叫他想让……
　　他想让人现在就调养好，行不行？
　　奥格尼斯撇了撇嘴，转而换了个提法：“我想请几天假，出去放放风。”
　　萨佩尔琉璃似的眸子幽幽瞧着他，片刻，道：“好，你想去几天？”
　　万万没想到老爷能答应得这么痛快，奥格尼斯眼睛一亮，高兴道：“那就……十天？先请十天吧！”
　　萨佩尔点了点头。
　　奥格尼斯立马冲回了卧房，收拾了两件看起来最朴素的衣裳，随手拿了几个金币，生怕萨佩尔后悔似地，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城堡。
　　——完全没看到身后高阁上凝望着他远去的萨佩尔，嘴角浅浅勾起的那一点隐约的微笑。

　　12
　　奥格尼斯好好地花了个爽。
　　倒也没去别处，就是在酒馆里胡吃海塞，跟佣兵们胡吹牛皮，一身浅色的锦绸衣裳迅速脏成了斑驳的灰黑色，也只是和众人哈哈一笑，互相挖苦嘲弄，半点都不在乎。
　　这么过了三天，奥格尼斯就有些疲了。
　　推开了第十个往自己身上靠的家伙，奥格尼斯烦躁地爆了句粗口，嘟囔道：“没钱的时候一个两个跑得快，有钱了倒开始往上贴了……”
　　酒馆老板哈哈笑他。
　　奥格尼斯闲极无聊，道：“有什么好做的任务没？拿来给我看看。”
　　老板疑问：“你不是请假出来的吗？上一个任务还没结束，哪儿能开始下一个啊？”
　　奥格尼斯暴躁地拍了下桌面，怒骂了两句，起身走了。
　　无处可去地游荡在熟悉的巷子里，奥格尼斯看着月光将自己的影投射在湿漉漉的、满是苔藓的地上，忽然感觉身边空旷得要死。
　　孤单，寂寞，寥落……一些前所未有的陌生情绪正堆在心头耀武扬威。
　　奥格尼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柔软又温暖的被窝，那阵浅淡的、沁人心脾的幽香，那张漂亮的、天使一样的面孔，还有那些强而有力的、足以撼颤到心底的拥抱……
　　奥格尼斯发了会儿呆，猛地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正凝望着城堡的方向。
　　至于他为何会回过神来——
　　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刚刚夺走了他腰间的钱袋子，矫健地跑向了巷弄深处，迅速不见了踪影。
　　……
　　行了。钱都没了。
　　那不如……回去？
　　奥格尼斯双手插兜，继续向前走去。
　　脚步轻盈，越走越快。
　　仿佛抛下了一些，又迎向了其他什么似地。

　　13
　　开开心心地要了十天假，结果奥格尼斯第五天就回来了。
　　还狼狈地像是走了很多很多路，眼窝青黑，胡子拉碴，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
　　与刻意保持了一段距离的管家不同，萨佩尔倒是一点都不嫌弃，亲自将人牵进了浴池。
　　揉搓着奥格尼斯头顶的泡沫时，萨佩尔忽然问：“奥尼，我若是调养好了，你愿意同我走吗？”
　　身上没有半毛钱的奥格尼斯生生走了两天两夜才到地方，此刻正在舒服地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萨佩尔说了什么，只模模糊糊地听了个大概，还没想清楚怎么回事，就彻底断了线。
　　坐在他背后的萨佩尔却以为他答应了。
　　得到了令人满意的答复，萨佩尔隔天就吩咐管家收拾行李，准备一个月之后启程回领地官邸。
　　在别人的领地上生活，总不如在自己的官邸里舒服。

　　14
　　于是奥格尼斯一觉醒来就听到了老爷调养即将结束的“好消息”——
　　应该是好消息吧，虽然奥格尼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调养结束，意味着委托也结束了。
　　意味着，萨佩尔终于玩腻他了……？
　　岂有此理！他的魅力难道只能撑三年不成？
　　奥格尼斯感觉自尊都受到了折辱。
　　萨佩尔一如既往地来给他穿衣裳，奥格尼斯却不怎么乐意配合他了。
　　嗯？可爱的壮娃娃这是怎么了？
　　萨佩尔疑惑地瞧着他，套衣服会被躲掉，把人拢进怀里也会被使力挣开，似乎是在赌气的样子。
　　不过娃娃赌气的时候也挺可爱的。
　　萨佩尔面对心爱的娃娃总是有无限的包容和耐心，好声好气地哄着，一口一个“奥尼”地唤，又亲又啄又摸的，总算把娃娃硬邦邦的身子磨软了，这时才开口问道：“怎么了？我的好奥尼，怎么不高兴了？”
　　奥格尼斯自知理亏，面对如此宽容的金主老爷，想起自己身为佣兵的职业操守，更不好意思再耍脾气，老老实实地举起胳膊，示意自己在配合了。
　　萨佩尔却不动手，只捞过他又问了一遍：“乖奥尼，同我说说，怎么生气了？”
　　奥格尼斯羞窘地低头，过了好半晌，才挤出了几个字：“听，听说……你准备走了？”
　　萨佩尔点头：“嗯，我想，差不多是时候可以回去了。”
　　奥格尼斯心里一塞，别扭地沉默了一会儿，转头又瞧见萨佩尔专注地凝视着自己的目光，有生以来头一次这么扭扭捏捏地启口：“那……你那委托……结，结束了……？”
　　这可是从未见过的娃娃姿态，萨佩尔正看得高兴，闻言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忽然明白过来。
　　他忍不住笑，伸手抚了抚奥格尼斯不自觉抿紧的唇，玩笑道：“上一个委托是结束了，但还有下一个待开始啊。”
　　奥格尼斯呆住了。
　　萨佩尔笑盈盈道：“我想委托鼎鼎大名的佣兵奥格尼斯·达威尔，在往后余生中，一直做萨佩尔·冯·弗兰奇公爵最心爱的娃娃。我亲爱的奥尼，你愿意接受这个委托吗？”

　　【END】

　　【之后某日的小剧场】
　　“难道任意一个佣兵，你都愿意拿来当娃娃？”
　　相处日久，奥格尼斯愈发在意起这一点来。
　　萨佩尔摇了摇头：“自然不是，我是专门委托给你的。就连那座城堡，也是专为你而建的。”
　　奥格尼斯大吃了一惊，疑惑地看他：“我们之前见过吗？你怎么知道要来哪里找我？”
　　萨佩尔笑道：“你是不是接过一次暗杀的任务，结果途中发生变故，莫名其妙地变成了救援？”
　　奥格尼斯仰头回想起来，忽然猛一拍手：“啊！是你啊！那个马车里带兜帽的家伙，原来是你啊。”
　　萨佩尔点头：“对，那就是我。那天你撩开车帘，把我从车内挟了出来，还抱着我打退了四周涌上来的敌人，一路护送我成功进城。”
　　“你那会儿衣裳都被刀剑划烂了，血渍溅在肌肉上，漂亮得惊人，我当时就想，这样好看，穿上衣裳打扮起来，岂不更好看……”
　　“所以我找人打听了你的名号。这并不困难——你做得这么出色，一定有些名气。那之后，我就来找你了。”
　　奥格尼斯不由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一道纯金打造的蛇形正蜿蜒攀附在自己肩头，滑过腰身，直没入大腿内侧，金色交织着蜜色，绮丽炫美、诱色逼人。
　　他抬头回看向正对自己垂涎欲滴的萨佩尔：“……所以，我拼刀拼枪、拼命努力救你的时候，你就在想给我穿这种……这种……‘衣裳’？？”
　　萨佩尔红着脸，无比羞涩似地，微微点了下头。
　　奥格尼斯：……
　　现在毁约，还来得及吗？
　　但想想自己十辈子都赔不起的违约金，奥格尼斯聪明地打消了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