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攻短篇集》王留木木

37、软饭硬吃（监狱长美攻X囚徒壮受） 温文尔雅强

　　如题，不纯但有爱（？）不自觉食髓知味的两个人（?）

　　【以下正文】
　　1
　　哒、哒、哒……
　　是硬底皮靴踏在冰冷石面上的声音。
　　脚步声回荡在狭窄、空旷、静寂无声的走道里，回声与回声和鸣，奏出一曲孤傲、冷肃的交响。
　　节律平稳，不紧不慢，不疾不徐。
　　就这样一步一步，一步一步，愈趋愈近，愈来愈强。
　　每一步，都像直接踏在奥莱斯的心脏上。
　　奥莱斯捂住了耳朵。
　　但心脏却还随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战栗、颤抖，皱缩得又热、又麻、又痛。
　　……哒。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2
　　梅勒耶监狱，是诺斯大陆最臭名昭著的监狱，关押的都是天底下最穷凶极恶的罪犯。
　　至少，是这样号称的。
　　——在一个拥有剑与魔法的世界，什么样的罪犯，才会被称为穷凶极恶呢？

　　3
　　被定性为“穷凶极恶”的奥莱斯一贯认为自己无罪。
　　——倘若神不是他的神，亵渎又从何谈起？
　　——倘若神的子民不干人事，他挑翻几个以儆效尤，何错之有？
　　——既然都决定要杀鸡儆猴了，当然要选最能震慑的那些鸡来杀。
　　奥莱斯纵火焚烧圣堂，就是出于这套逻辑。
　　圣堂统共一十三座，奥莱斯烧到第七座时，被苦苦围猎了他三年的圣骑士们抓了个正着。
　　宗教裁判所几乎刚开庭就落了锤，陪审团众口一辞，直接把奥莱斯送进了梅勒耶。
　　判了永生监禁。

　　4
　　梅勒耶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即便是一贯离群索居、偶尔冒头的奥莱斯，对这个名字也非常耳熟。
　　他坐了四十多天的囚车，才抵达了位于大陆极北之地的梅勒耶领。
　　梅勒耶监狱就高高矗立在梅勒耶领内的最高峰，缪斯山的一处断崖上。

　　5
　　在梅勒耶监狱的隔离室，奥莱斯第一次听到了那阵脚步声。
　　哒、哒、哒……
　　清脆，沉稳，冷硬，像有谁正拿着两块石头，循着某种异常精准、恒久不变的韵律，毫无感情地一下下敲击着。
　　正与狱卒叫板、不肯配合搜检的奥莱斯也被这阵奇特的节奏吸引了注意力，不禁侧头看了眼门口。
　　一只笔挺光亮的硬质长筒皮靴率先踏了进来。

　　6
　　那是一个，像太阳一样，耀目、明亮、金色的人。
　　纯正的金色，不掺杂一点杂质。
　　……若是截下他的一缕发，能直接拿去换钱吗？
　　奥莱斯忍不住想。
　　连眼瞳都是深邃夺目的金，瑰丽璀璨，美得惊人。
　　在波浪似的金色的长发掩映下，白皙细腻的肌肤都好似被笼上了一层浅金，整个人都像在发光。
　　——总之，好值钱一人。
　　还很漂亮。
　　奥莱斯如是想。

　　7
　　漂亮的男人穿着一身分外严谨的制服，脚踏长筒硬质皮靴，手戴白色丝质手套，腰间唯一的武器是一根尺许长的小皮鞭。
　　他的嘴角甚至还带着点笑，面相柔和，十分亲善。
　　“怎么了？”男人问。
　　年轻的狱卒立刻挺直身体，用力行礼，大声应他。
　　“不肯配合？”男人眸光一转，看向了奥莱斯。
　　“奥莱斯·图里戴尔。”男人缓缓道出了他的名字，“举火的渎神者。”
　　这是外界给奥莱斯取的绰号。
　　奥莱斯挺喜欢。听到男人念叨，还不自觉地挺起了胸脯
　　“为什么要难为一个孩子呢？”男人问。
　　奥莱斯瞥了小狱卒一眼，嘲讽道：“笑话，他是我谁？我为啥不难为他？”
　　再说了，哪个进监狱的人是自个儿心甘情愿的？
　　男人盯着他看了片晌，忽然伸手，作势欲抚他的脸。
　　奥莱斯躲都不躲，哼笑道：“怎么着？被你爷爷我迷住了？”
　　“啪！”地一声，男子猛地一巴掌将奥莱斯扇了个趔趄。
　　嘴巴里顿时涌起一股血味，连口腔侧面的牙齿都被打松动了似地，耳朵里一阵嗡鸣。
　　奥莱斯强忍不适，怒而回望——
　　“啪！”地一声，他不由自主地向另外一侧倒去。
　　扶着桌子昏眩了好一阵，再回过神时，刚刚还在对面的男人已坐在了房间里唯一一把宽大的天鹅绒椅子上，跷起一条腿，优雅地架在另一条腿上，目光冷淡地盯着奥莱斯，道：“继续吧。”
　　还有些晕乎的奥莱斯想：啊？继续什么？……什么继续？
　　随即上身一凉。

　　8
　　“脱了它。”
　　男人道。
　　鞭梢指着奥莱斯身上最后一件蔽体的衣服。
　　奥莱斯又窘又怒地瞪着对方。
　　他宽硕健壮的身体已露了大半，全身上下哪还有半点能藏东西的地方？搜检到这儿，已经够可以了吧！
　　男人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捋了一下鞭子。
　　然后毫不客气地抽了下去。
　　奥莱斯确信他躲了，可竟没躲掉，反倒像自己迎上去了似地，扎扎实实地受了这一鞭。
　　“呲啦”一声，是衣帛被抽裂的声响。
　　奥莱斯的脸登时绿了。
　　他痛得躬下身去，几乎忍不住要在地上打滚。
　　可鞭子竟还未停。
　　明明看着没用什么力气，但抽在身上是真的疼……
　　奥莱斯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不得不低声下气地恳求：“我配合，我配合就是……”
　　男人这才停下，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奥莱斯，抬脚扫了扫他身上已被抽得破烂不堪的碎布，冰冷、坚硬的皮靴靴尖顺着肌肉的起伏，渐渐抵到了奥莱斯的后腰——
　　“掰开，给我看。”
　　男人道。

　　9
　　奥莱斯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
　　男人确认了他里里外外都是干净的，没有任何隐瞒和匿藏，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扔给了他一套极为宽松的衣服。
　　“我叫迪兰·梅勒耶，是这里的监狱长。”
　　“欢迎来到梅勒耶。”
　　男人最后道。
　　奥莱斯一点都笑不出来。

　　10
　　第三次因为打架斗殴被关进禁闭室，奥莱斯抹了把鼻血，恼火地骂了两句。
　　他还没好好报复回去呢，居然就被人拉住了。
　　真是多管闲事……
　　脚步声就是在这时突然响起的。
　　奥莱斯心里一紧，不禁仰头看去。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小窗口外的一丛金色。

　　11
　　“监狱守则里应该写得很清楚。”隔着一道门，迪兰道，“你为什么一犯再犯？”
　　奥莱斯还在门里强词夺理：“是他们先招惹的我！这里就是强者为大，不报复回去，人人都会觉得我好欺负！”
　　“你该做的是悔改认错。”迪兰道。
　　奥莱斯却扬起了头，嘴硬道：“放屁！老子没错！”
　　迪兰没再开口。
　　“咔哒”一声，他打开了禁闭室的门，自己进来，又反手闭了上。
　　月前被扇的耳光和被抽打的鞭子仿佛突然之间又回到了身上，奥莱斯不禁抖了一抖，警惕地瞪着迪兰。
　　迪兰凝望着他，伸手，松解开了脖颈前的衬衫纽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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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莱斯从“混账东西！放开老子！”的强横到“我错了……不……求你……”的软弱，约莫花费了半天时间。
　　迪兰衣衫齐整地离开禁闭室时，奥莱斯已浑身瘫软地伏倒在一片狼藉中，满脸泪痕，涎水四流，眼神发空，身体还在止不住地痉挛。

　　13
　　奥莱斯在监室里打出了一小片天，过程磕磕绊绊地，但总算是站稳了脚跟。
　　虽然代价是十五次禁闭——其中十二次都在被迪兰“亲身惩戒”。
　　而且……时间越来越长。
　　奥莱斯刚刚结束了第十五次禁闭，抖着腿爬上床，趴在褥上不想动。
　　他又一次十分后悔自己没有忍下一时之气。
　　但后悔永远只是一时。
　　每当奥莱斯养好了身体，就会立刻“好了伤疤忘了疼”，继续挑衅、作妖——
　　直到愈来愈熟悉的脚步声再次响起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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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老是违规乱纪，但总体来说，奥莱斯受到的待遇明显是梅勒耶监狱里顶好的那个。
　　这当然引起了许多风言风语。
　　以致此前的十五次殴斗里，至少有八次源于对方在编排奥莱斯和迪兰的“情事”。
　　奥莱斯受不了一点这样的侮辱和刺激。
　　——他才不是吃迪兰软饭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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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确不吃我的软饭。”
　　扼住奥莱斯的脖颈，感受着其下激烈跃动着的心跳，很高兴有机会又来寻奥莱斯乐趣的迪兰微笑着说。
　　“——你非要硬着吃。”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