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攻短篇集》王留木木

116、怎么吃到正派少侠，在线等，急（少侠美攻X戏精壮受） 搞一点救风

　　【以下正文】
　　1
　　齐峪夏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一个意外。
　　他追着前方逃跑的身影翻身入窗，三步跨过室内，正打算从另一侧的窗口翻出去，一声略嫌甜腻低沉的隐忍的痛吟声却蓦地传入了他的耳朵。
　　齐峪夏脚步一滞，下意识扭头，第一眼看见的是一条垂坠在床帐外的，粗壮、紧实、线条饱满的大腿。
　　齐峪夏一霎迷神，目光像被乳胶黏在了上面，怎么都挪不开，情不自禁地从紧绷的大腿扫视到小腿，再到微微弓起、青筋暴起的脚背——
　　浑圆的脚趾正紧紧蜷着勾着，悬在床外，瑟瑟地发着抖。
　　齐峪夏看直了眼，不由咽了口唾沫。

　　2
　　唐冶衣发凌乱，大汗淋漓，身子紧绷，仰着脖子艰难地喘息。
　　胸口像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浑身滚烫、神智混沌、呼吸困难。
　　宽大的手掌紧攥着胸前的衣襟，对凉爽的渴望让他想把它撕开、扯裂，可残存的理智却在喊他停下。
　　他不能认输……他不能就这么屈服！
　　区区一碗情药……他的意志坚如磐石，绝不可能败给区区一碗药！
　　“呃……”
　　异样的炽热伴着呼吸灼烧着他的喉管，带来非人能忍受的干渴与灼痛，唐冶难受得想死，止不住又溢出一丝痛苦的呻吟。
　　蓦地，一阵陌生的脚步声突然出现，还在快速朝床边靠近。
　　唐冶心下一惊，强撑着清醒，硬是将被汗水糊成一线的眼睛睁出了一条隙缝。
　　透过模糊朦胧的水雾，昏暗的视野里，一个高挑的身影忽地挑开了床帐。
　　一股雅淡的寒香随之涌来，将磨人的热气吹散了少许，也吹得唐冶浅浅打了个哆嗦。
　　啊……真是个……漂亮人物……
　　陌生的不速之客俯身靠近过来时，渐渐看明了的唐冶有些意识不清地想。
　　这样好看……给他……也好……

　　3
　　很明显，这朵壮“花儿”即将蓓蕾初绽，许是不肯低头委曲求全，所以叫人喂了药，故意晾在这间空屋里消磨意志。
　　这是花楼管事对付倔强新人的一贯招数，只要药下的够猛够劲，至多一夜，再烈再野的性子都能被扳平。
　　眼前的汉子此刻脸色潮红，神情迷乱，蜜色的肌肤上水光潋滟，循声望来的视线里满写着不自知的欲望与渴求，映衬在这张略嫌坚毅刚直的脸孔上，浑像在铁铸的荆棘上兀然盛开了一朵靡艳的红花，冷热交融，分外动人。
　　齐峪夏呆呆看了好半晌，直看得心口滚烫发麻，心脏不受控地猛跳了好几下。
　　这人与花楼里的其他秀丽小倌全不相似，也不知为何会沦落风尘，但映在齐峪夏眼中，这般艳烈模样竟比旁的那些娇柔凄弱样子更加魅惑可人，甚至让向来为人正派耿介的齐峪夏都动了绝不该有的心思。
　　想带走，想拥有他，想由身到心、从内到外、让他彻底属于自己。
　　齐峪夏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可他不舍得走，不舍得错开目光，不舍得少看男人一瞬。
　　站在原地挣扎良久，他终于屈从了自己心间不断膨胀的欲求——
　　齐峪夏俯身，把已然被情火折磨到意乱神迷、无知无觉的男人拥进了臂弯。

　　4
　　唐冶清醒的时候，首先感受到的是凉爽。
　　有凉爽的风穿过簌簌作响的叶拂到身上，带来一阵阵干爽好闻的竹木清香。
　　嗯？竹林……？花楼附近，哪有……
　　“吱呀”一声，是木门被人推开的声音。
　　唐冶吓了一跳，仓促睁开了眼。
　　然后怔了一怔。
　　入目的是从未见过的陈设，竹木床，白纱帐，床边还散放着竹桌、竹椅……从房屋到家具，全是廉价的竹木材质。
　　这布置……无论在哪里，都不可能是花楼。
　　“你醒了？”一个清亮好听的人声突然响起，唐冶扭头看去，又吃了一惊。
　　是个……意外清俊好看的青年。
　　一袭蓝衣，长发高束，眉目秀美，像画里走出来的漂亮人物。
　　啊……
　　唐冶心头一热，不由垂眸，一时赧于再看。
　　他想起来了，虽然记忆模糊，但这人……是昨夜的……
　　青年和善地冲他笑了一下，端着木碗走到床边，温声道：“别担心，我昨晚是用内力逼出你体内的药性的，见你全身发汗，所以又帮你擦了擦身。若有唐突之处，还望见谅。”
　　……啊？
　　这番话大出意料之外，早已做好了献身准备的唐冶不由呆了一呆，胸口蓦地腾起某种纠结的别扭情绪，一时竟分不出自己究竟是在高兴还是在失落。
　　……不管怎么说，没叫那帮家伙得逞，总该是值得高兴的。
　　唐冶想着，边稍微高兴了一点。
　　而且，还机缘巧合遇到了一个这么合他心意的。若是……
　　唐冶保持着微微垂头的姿势，偷偷觑了身前的美人侠客一眼。

　　5
　　齐峪夏心中压抑着莫大的紧张，远不如表面看来那般平静。
　　他实在在意男人对自己的印象，因此昨夜才能拼命忍住、坚持了发乎情止乎礼的礼数，刚刚那番话也是在脑海里翻来覆去滚了许多遍了，才敢说出来给男人听。
　　可男人的反应却有点奇怪。
　　一开始还微微红热了脸颊，羞赧得叫人十分动心。但倏然低头之后，嫣红的面色就渐渐淡了，嘴角也随之下撇了几分，不知想到了什么，竟露出了有些失落的神情。
　　而且……这番变化就发生在齐峪夏说完那段话之后。
　　齐峪夏于是更忐忑了。
　　眼见男人的心绪似急转直下，表情也变得愈发凄怆哀凉、灰败失色，齐峪夏忧心地耐不住，也顾不得想合不合适了，径直问出了口：“你……你还好吗？”
　　男人阖眸，轻轻点了下头。
　　“那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还是……”
　　齐峪夏追问道，边侧坐到男人身侧，发觉男人只一直郁郁低头沉默、完全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便索性自己执起他的手腕，确认他身体无妨，又将手里的碗递了过去，柔声道：“别多想了。我煮了一点米粥，正好入口，你刚醒，先垫垫肚子吧。”
　　男人听话地双手接过木碗，捧在唇前嗅了半晌，小小抿了一口，然后又不动了。
　　好端端的一个人变成这幅模样，也不知是在花楼那种地方受了多少折磨……
　　齐峪夏心疼又心酸地暗暗叹了口气。

　　6
　　男人一直沉默了三天，才主动开口和齐峪夏说了第一句完整的话。
　　“我叫唐冶。”男人说。
　　齐峪夏精神一振，立马把这名字牢牢刻写在了心里。
　　唐冶说完这句，又呆呆看了齐峪夏一阵，目中还隐隐浮起几分失落、迷惘与凄怨。
　　这些天他常常会望着齐峪夏露出这样的神情，就像是……在透过齐峪夏看着另一个人似的。
　　和唐冶朝夕相处了三日、越来越喜欢唐冶的齐峪夏也越来越在意这一点，这天气氛正好，他终于忍不住问：“你为何总是这样看我？”
　　唐冶一怔，逃也似的立刻垂下了目光。
　　齐峪夏赶紧解释：“我没有旁的意思，我就是……我就是有些奇怪，如果你心中有委屈，齐某手中有剑，可以帮你……”
　　唐冶闭上眼睛，等了一会儿，才道了句：“对不起。”
　　便听齐峪夏立即应：“不妨事。你……你一时不愿提也无妨，你什么时候愿意说，我都愿意听。”
　　唐冶听得心里暖融融的，不禁半真半假感激地看了齐峪夏一眼，低声道：“也没什么，就是齐少侠……与我的一位故人，模样实在相似……”
　　齐峪夏一愣，呼地一声，不知哪来的一股冷风倏然穿透了他的心口，吹得他连血带骨都一霎凉透了。
　　齐峪夏嘴唇止不住哆嗦了两下，勉强问出了一句：“什……什么故人？”
　　唐冶面上忽地浮起浅浅的一层薄红，又慢慢白了下去，片刻，艰难道：“是我曾经很喜欢的……也是……”
　　这反应，分明……
　　齐峪夏追问：“也是送你进花楼的那个人？”
　　唐冶垂头不说话了。
　　齐峪夏也再说不出下一句。
　　许许多多肺腑之言堆在胸口，堵在喉咙，让齐峪夏感觉呼吸都有点困难了。
　　他想说，那都过去了。想说他可以帮忙报仇。想说他也喜欢他，他很喜欢的。想说他不是那个畜生，想说别再用这种眼神那么看他……
　　但这些话里的每一句，齐峪夏都感觉不合适说。
　　他凭什么说呢？
　　他只是追缉悬赏的逃犯、误入彼地，只是唐冶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他是对唐冶有救命之恩，但那又怎么样呢？他难道能挟恩图报、要挟唐冶非同他在一起不可吗？
　　那与畜生的行为又有何不同？
　　齐峪夏满心沉闷，闷了良久，最后勉强道：“我去烧水。”
　　便起身出门去了。
　　——啊？等下，这不对吧？
　　唐冶懵了一瞬，赶忙抬头，视线追着齐峪夏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了，才收回来，呆呆看了看桌上犹然满水的茶壶。
　　这位少侠究竟是什么情况……看着也不像对他无情无义的样子，他都做到这份上了，这会儿难道不该先来拥着他安慰安慰吗？
　　那些话本故事里的救风尘，不都是制造机会让大侠安慰苦主，然后安慰着安慰着，就安慰到床上去了吗？
　　后面的图画不能细想，唐冶面红耳赤地扇了扇风，给自己倒了杯茶。

　　7
　　但齐少侠果真就是与其他大侠不同，听了唐冶的凄惨“身世”，不仅不靠近安慰不说，还更与他保持起距离来。
　　第三次被故意躲掉了接触，唐冶郁闷地抱臂站在窗前，透过窗格死死盯着院中假装忙碌的齐美人，心里边的小人在咬牙切齿地啃手绢。
　　他就不信了……他一定要吃到这家伙！

　　8
　　但情势却愈发恶劣起来。
　　第五天，齐峪夏竟开口问起了他的去处，一副想就此分道扬镳的口吻，还是唐冶默默擦了两滴眼泪，明说了自己无处可去、只能依赖少侠，才让齐少侠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样下去可不行。唐冶严肃地想。他必须得加点料了。

　　9
　　看唐冶在面前掉眼泪，齐峪夏也心疼。
　　又听到唐冶说他无处可去，语气中满是倚赖之意，齐峪夏心里其实是高兴的。
　　能和唐冶多相处的每一天，之于齐峪夏，都像是多赚的。
　　又一起亲亲密密（齐峪夏视角）的过了两天，唐冶说昨夜梦见、馋了城里某家点心铺的点心了，齐峪夏便动身去买。
　　他住的地方远在深山，这样一来一去，少说要大半天。难得入城一趟，齐峪夏于是多逗留了小半个时辰，又给唐冶买了几身换洗衣裳，还去衙门口转了转，看着已经被人销了赏金的告示，心情复杂地松了口气。
　　这个逃犯被他追了好些天，就差最后收网换钱了，不过机缘巧合，倒是便宜了他人。
　　但能因此遇到阿冶，区区百两的花头，失了也不可惜。
　　将一大包东西扛在肩上，齐峪夏看了看天色，买了两个馒头就着凉茶啃了，就急急出城，打算抓紧回去。
　　回竹林的一路都未见什么风波，直到竹林外——
　　许多人杂乱的呼吸声，阿冶模糊的惊叫，还有什么被砸被打的声音自竹林深处隐隐传来。
　　齐峪夏心中一紧，将包裹一摘，提剑就朝小屋的方向飞奔。
　　可一声尖利的哨响蓦地传来，齐峪夏被迫顿步弯身，箭矢擦着他的肩头划了过去，锐利的尾羽划破他轻薄的衣裳，带出了长长的一串血珠。
　　齐峪夏不欲与人纠缠，拔剑出鞘，提气上跃，借着竹的韧性和力道腾空掠过莽莽竹林，从天而降，落入小院人围之中，一剑逼退了正控制着唐冶手臂、紧捂着他口鼻的黑衣男子，将唐冶护在了身后。
　　唐冶满脸泪水，面上惊慌失措的神情犹未退呢，却一眼注意到了齐峪夏肩上的血痕，不禁颤声问：“齐少侠，你的伤……”
　　“不妨事。”齐峪夏温和道，又问：“你怎么样？这些人是哪来的？”
　　唐冶抽噎了一声：“我还好……是……花楼的……对不起，齐少侠，都怪我……”
　　齐峪夏微微侧头，宽慰地笑了笑：“怎么能怪你呢？别怕，有我在，他们带不走你。”
　　唐冶面上一红，微微点了下头。
　　见人的确没事，齐峪夏这才放心，又回头打量里三层外三层将小屋密密匝匝围了个严实的花楼打手们，心中却蓦然浮现出一点怪异的感觉。
　　花楼的打手多半都是草莽汉子，是正经雇佣，很少会遮头盖面……
　　而且刚刚的那一箭，角度刁钻，突如其来，显见其人绝佳的隐匿功夫，倘若他也是这帮人一伙，那他们与其说是打手，倒更像是行于暗地里的某些角色……
　　这种角色，会堂而皇之地集结这么多，公然围捕一个从花楼出逃的人吗？
　　但齐峪夏没机会再细思更多，第一批动手的已经挥剑斩来了。
　　齐峪夏顾忌身后唐冶的安危，不敢离他太远，更不敢随意避招、教刀剑劈在唐冶的身上，因此束手束脚、左支右绌，再好的功夫也只能发挥出三四分。
　　更遑论齐峪夏的功夫本就是走轻灵狡幻一路，封印了脚步身法就等同封印了七八成功力，没一会儿工夫，身上就多出了好几道伤口。
　　唐冶心疼得面色发白，又一剑洞穿了齐峪夏腹侧时，他终于忍耐不住，扑上去紧紧抱住了齐峪夏的肩，嘴里哭着喊：“别打了，别打了！我跟你们回去！别伤他了……”
　　齐峪夏咬牙将寻隙刺了他一剑的家伙用力踹了出去，忍疼拍了拍唐冶的手：“阿冶，你躲后边去。”
　　唐冶啜泣了两声，抵在他肩后一个劲儿的摇头。
　　齐峪夏心下慨然，他看了看眼前像怎么都杀之不尽、个个功夫都不逊于他的打手们，呼了口气，笑道：“阿冶，是我无能，我以为这里安全，我以为我足够厉害，能护你……不，不说护你一生，至少能护你一时。”
　　“是我托大了，阿冶，对不起，我无能保护好你……”
　　“不是的，不是的！”唐冶嘴里反复重复着这句，边将齐峪夏拥得更紧。
　　齐峪夏不禁弯唇笑了，他温柔地覆上唐冶的手背，垂眸道：“好阿冶，这世上有很多人，很多足够好的人，他们喜欢你，愿意待你好。我只是其中之一。看今日形势，我许是没有那个运气再继续照顾你了……阿冶，你若侥幸脱身，去找一个这样的人，好好生活，好好被人爱，别再把自己拘在过去了，好吗？”
　　唐冶总算逼出了自己一直想听的告白，可不知怎地，听齐峪夏这样平静真诚地说，心中竟酸楚尤甚以往。感受到自己的手正在被温柔地掰开，他更使力地拼命抱紧了齐峪夏，哭着道：“没有其他人了，齐少侠……我只喜欢你，我只喜欢你！我，我死也要跟你在一起！你若死了，我绝不独活！”
　　“阿冶……”齐峪夏叹息般唤了一声，胸中却漫溢着爱与温暖的热涌，这让他浑身充满了力气，精神提振到极致，本已渐渐缓钝的身手也重新轻灵快活起来。
　　秉着非要和唐冶一起活下去不可的念头，齐峪夏如有神助，竟当真击退了围兵，成功带唐冶逃出生天。

　　10
　　从混沌昏沉中醒来，细密的疼痛夹杂着一阵阵温吞的清凉蜂拥而起，迫得齐峪夏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只宽厚温暖的手掌忽地覆上了他的额头，又向下一路摸索，像是在察看他的伤口。
　　是阿冶……
　　齐峪夏心头一热。
　　这样亲密的肢体接触会叫他胸口发烧、浑身滚烫，叫他压抑在心底的龌龊亵渎心思愈发勃张。
　　这是齐峪夏前几日曾竭力避免的，可今天……
　　齐峪夏渐渐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和反应了，他不得不睁开眼睛，忍疼握住了唐冶的手。
　　唐冶突然被他擒住手腕，顿时露出欣喜的表情，紧张地凑到近前问：“齐少侠，你感觉怎么样？身上疼吗？”
　　齐峪夏摇了摇头，正要说话，忽地一顿。
　　他看见了唐冶拿在手中的药瓶。
　　“这是什么……”齐峪夏虚弱地问。
　　唐冶看了看，道：“是止血药，我看有伤口崩裂了，所以……”
　　齐峪夏咽了口唾沫，打断了又问：“哪来的？”
　　唐冶一愣，笑道：“是一个过路的郎中给的，他是个善心人，见你身上全都是伤，免费施诊包扎不说，还留了不少药粉药丸，那边还有，等我拿来给你。”
　　唐冶说着，作势要起身，可握在腕上的力道却猛然收得更紧。
　　齐峪夏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脸，盯得唐冶都有些心虚了，禁不住小声问：“怎么了……忽然这样看我……”
　　齐峪夏幽幽开口：“这是价值千金的止血散，过路的郎中能随身携带这样金贵的药粉？阿冶……我不是不想信你，只是异样实在太多了……”
　　齐峪夏猛地收声，忍过心头骤然泛起的一阵锐痛，片刻，强行继续道：“那群突如其来的打手……也不是打手，对吧？是暗卫？还是杀手？他们是你的人？所以他们不会伤你……倒是我蠢，还以为……”
　　“他们是为何而来？啊……是为了我……呵，难怪，我们说话的时候，那么长时间，他们明明训练有素，反倒不知进攻……”
　　“齐少侠……”眼见齐峪夏神色愈发惨淡，唐冶忍不住开口唤他，想让他别再说了，更想道歉，但“对不起”三字仿佛重逾千斤，一时竟说不出来。
　　齐峪夏没有理会，只自顾自地继续自言自语：“阿冶，我喜欢你，我第一眼就喜欢你。你若要我一番真心，又何苦欺我骗我……那些身世，那个和我相似的人，也都是假的，是不是？你也不是真的沦落风尘，也不需要我救，是也不是？”
　　“你说实话，阿冶，你跟我说实话……”
　　“是。”唐冶说。
　　齐峪夏定住了，他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松开了手。
　　唐冶想反握回去，可齐峪夏竟躲开了。
　　不仅躲开，还移开了目光，神情也变得殊为冷淡。
　　只有唇色还青白着，微微打着抖，显示主人并不似表面看来这样冷漠无情。
　　唐冶默默看了他一阵，站起身，稍一抬手，一个黑色的身影便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他的身后。
　　“带齐少侠回去。”唐冶道。
　　片刻，又加了句：“锁起来。”

　　11
　　齐少侠还是不肯吃喝。
　　唐冶挥退婢女，看着案上分毫未动的食盒，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
　　花楼管事察言观色，立马上前给唐冶扇扇子：“少爷，俗话说得好，心病还需心药医。依属下看，齐少侠是爱少爷爱到骨子里了，才会对少爷骗……欺瞒他的事这样郁结于胸。这好办，总比一点感情也无要好办多了。”
　　唐冶白了他一眼，懒洋洋靠回椅子里：“可我解释了那么多次，他还是一句话都不肯跟我说，连看都不肯看我，这怎么开解？”
　　管事眼珠转了转，从背后掏出一本册子，双手奉给唐冶：“少爷，这里或许有对症之法。”
　　唐冶将信将疑地接了过来，翻开第一页，就猛地合了上，赤红着脸狠狠瞪了眼下属。
　　管事毫不惊慌，还笑着点了点头，像是鼓励的意思似的。

　　12
　　自己主动投怀送抱对清醒的唐冶而言更是件困难事。
　　又纠结了两天，齐少侠都饿昏过去了，唐冶终于下定决心，把心一横，将其余所有人赶出房间，自己迎着床上悠悠醒转的齐峪夏，先解下了腰间金镶玉饰的名贵腰带。

　　【END】

　　后面就是唐大少爷拿自己磨软了齐少侠的倔脾气，俩人相亲相爱互通心意，做了一对互助互爱、结伴江湖的爱侣。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