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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原来他不是人类 要怎么解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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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的真实身份是谁。”
桃矢没有多想的一句用来安抚他的话像响雷一样在他耳边炸开。
雪兔没有跟桃矢说过怀疑自己身体里有双重人格这件事。他为什么这么说?是观察到的,还是……看到了什么?
扶在桃矢小臂上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袖。他正要问桃矢察觉到了什么,却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
“好冷。”他吸了吸鼻子。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溜冰场里的气温在不断降低。可周围的人也在抱着手臂纷纷离开冰面,嘴里嚷嚷着“是不是温控坏掉了”。
“是库洛牌。”桃矢隔着手帕纸捏上他的鼻子。
“我自己来就行。”这样帮擤鼻涕的动作对他一个高中生,还是男生来说实在是羞耻,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接过捏在自己鼻子上的手帕纸,但扶着桃矢的手刚一松开,脚下就不稳地滑了一下,吓得他又赶紧扒住了身前的人。
“看来不太行。”桃矢笑着调侃。
雪兔红着脸,逃避地想要低下头,却被桃矢稍稍用力地捏住鼻子,强势地给他收拾完了。
“好了,你先出去。”桃矢推着他往出口滑了几步,看着他稳稳地扶上出口外面的栏杆,才反手指了指远处冰面下隐隐游过的一团蓝色的影子,示意道:“我去把那张库洛牌封印了。”
他点了点头,动作麻利地把碍事的溜冰鞋脱掉,跑到洗手间的杂物房里找了个“禁入”的牌子放在溜冰场门口,人也守在门边以防其他游客误入,还时不时往门里探头关切地看眼战况。
已经相当有经验的魔法使只用了十分钟不到就把【冻】牌给封印了。
溜冰场内的气温很快回升到正常数值,拿着检修工具的工作人员茫然地走了一圈又回去了。游客们也回到了冰面上,心里记挂着某件事的雪兔却没有了继续溜冰的兴致,只是他不想因为个人情绪害桃矢白来一趟,刚要装作不在意地说“我们继续吧”,桃矢却径直从储物柜里拎出了寄存的背包,把雪兔的递给他,“走吧。”
出去后,桃矢在附近的便利店里卖了两杯热乎乎的姜茶,把其中一杯塞进雪兔手里,“趁热喝。”
雪兔听话地把杯口凑到唇边吹了两口气又抿了一小口,姜茶的辛辣和热气迅速驱走了【冻】牌残留在身上的寒意。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桃矢的体贴。
“好难喝。”桃矢在旁边面无表情地吐槽。
若是在平时,他应该会笑着调侃一句“你还是小孩子吗”。可他只是一口一口地喝着姜茶,直到见底,在这炎热的季节里身上迅速地发了汗。
“回我家吧,桃矢。”他把手里的纸杯攥成一团,扔进便利店前的垃圾桶里,“……有些话想要问你。”
桃矢很少在雪兔脸上看到这样严肃的神色。他怔了怔,暂且压下冒到嘴边的疑问,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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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城家中。
两人隔着一张桌子坐着,坐姿都是难得地端正。雪兔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终于将两度搁置的问题吐露。
“桃矢,你说的‘我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意思?是……在我身上看到了什么吗?”
凭桃矢极强的观察能力和细心程度察觉出他的异样并非不可能。但他没有忽略另一种可能性:桃矢拥有异于常人的灵感,如果他不是观察到的,而是“看”到的呢?要是事实属于后者,那他就不是自己猜测的双重人格,或许是不知名的、更可怕的存在。
比起未知,他更希望自己是人类。可桃矢的说法已经将结果的倾向指向了后者。
被问的桃矢同样很意外。他以为阿雪说出要处理一件能影响到他们之间关系的私事是已经清楚了自身的情况并下定决心要跟真身沟通,原来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吗?
突然觉得笨得有点可爱。
桃矢不答反问:“阿雪觉得自己是什么情况?”
雪兔不确定道:“呃……双重人格?”
他先前还推测过自己是副人格,因为转学以前的记忆似乎是捏造的,他以为自己是后来才出现的人格。
所以他是真的鼓足了勇气才做出面对另一个自己的决定,毕竟他的结局很可能是被抹杀。
桃矢看着他满脸写着问号的呆样,明知道这是个该郑重以待的的话题,还是没忍住笑了。要不是隔着张桌子,他还想伸手去掐掐他的脸。
“所以你本来准备去看心理医生吗?”
雪兔抿了抿唇,心思被完全看穿让他有些尴尬,尤其在得知自己的猜测可能距离事实相去甚远时,“我打算先试着用留言跟‘他’沟通,失败的话再去看医生。”结果对方根本没理他。
原来是留言。桃矢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知道被阿雪藏着掖着的草稿本的作用。
“有回复吗?”
雪兔摇了摇头。
桃矢重整脸色,坐直了不知不觉间因放松而逐渐歪斜的上身,终于摆回了谈正经事的模样,一字一顿地对他说:“阿雪,你不是人类。”
纵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雪兔还是觉得心脏被紧紧攥了一下。
他没察觉自己的失落已经写在了脸上。桃矢看着不忍,起身走到他身旁坐下,给了他一个拥抱。
雪兔把头埋在桃矢肩上。鼻尖是棉质衬衫上残留的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香气很好闻,也很令人安心。
“抱歉。我能看出的只有这个了。你的真身应该很强大,我看不清真实的样子。”桃矢对自身的能力不足感到懊恼。
他能感觉到抵在肩上的下巴反复摩擦出一个弧度,阿雪的头发毛茸茸地蹭着自己的耳廓。他在摇头。
“用不着抱歉。谢谢你告诉我,桃矢。”
桃矢叹了口气。又将在预知梦里见到的白发银瞳、长着雪白羽翼的人描述给雪兔听,并告诉他自己的推测:“我第一次见他是在你帮我跟钥匙结契的时候,他的虚影重叠在你身上。可能是你的守护神,也可能是你的真身。”
“但是他不肯告诉我。大概得等到我把库洛牌封印完全、他承认我的那天才能得到答案。”
“这样啊……”
雪兔根据桃矢的描述在脑海里勾勒出这位神秘人的样貌:白发银瞳,长到脚踝的头发被系带束起,穿着中国风格的服饰……他的大脑像被刺了一下,一个温和的、属于成年男性的声音用慈爱的口吻唤了一声“yue”。
是汉字的“月”,月亮的意思——明明只有一个短促的音节,潜意识却给出了非常确定的答案。
桃矢见他在发呆,问他:“怎么了?”
雪兔暗暗地把这个名字记下。在找到更加明确的证据前,他不打算把这个来由不明的信息告诉桃矢,免得他为一个或许只是臆想出的字劳心费神。
两人将目前得到的信息进行了整理,并简单确定了暂行的路线:桃矢按部就班地封印库洛牌,希望能够换取神秘人的回应;雪兔则继续通过纸上的留言尝试跟真身沟通——心理医生就无需看了,再看怕是要被抓进神秘机构里研究了。
“都决定好要自己解决了,结果还是把桃矢你拖了进来。”倒不是抗拒,只是事况变化得太快太出人意料让雪兔有些感慨。
“挺好的。”现在这样意外地合了桃矢心意,“我还挺急的。”
雪兔不明所以地问他:“急什么?”
桃矢意味不明地瞥他一眼,往后仰躺在地板上,盯着天花板上被廊外池塘投射进来的粼粼水光,淡声道:“没什么。”
啧。总不能如实说急着吃兔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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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小樱收到了李同学的短信,约她在企鹅大王公园里见面。
她按约定的时间抵达时李同学已经坐在秋千上慢悠悠地前后晃着了。因为是暑假,公园里的孩子不少,在沙池里堆城堡的、抓着单杠把自己甩来甩去的、开着玩具车碰碰撞撞的、从企鹅大王头上坐着滑下来的……看到她来,李小狼跳下秋千,马上就有小孩挤上去了。
李同学指了指公园后面的树林,示意她:“走吧。找个安静的地方谈。”
小樱跟在李同学的身后走了一段路,直到孩子们的玩闹声远去到几近消失,他们才在一棵树底下停住。他转过身来面对她,脸上的表情是一如既往地沉肃,这让他看起来总是有种超越年龄的成熟。
“在李家,目前只有身为家主的母亲有资格收徒,而李家道术不外传,所以我将你的请求告诉了母亲。”
李小狼的这一通话把小樱给吓了一跳。她以为只是向李同学学习些防身的道术,没想到道术世家的规矩远比她想的更森严……她、她的老师居然可能是李同学的母亲吗?
她紧张得咽了口口水。
李小狼话锋一转:“说实话,我没想过母亲会收你为徒。”
李家作为历史悠久、声名在外的道术世家,一般是由家族中优秀的小辈传承,外人若想要拜入门中,顶级的资质、合适的八字和沉稳的心性缺一不可,按理来说一个从来没有经过训练的孩子是万万达不到门槛的,偏偏母亲只算了她的八字,就给出了这样宽松的结果,他不理解也无法信服。
“母亲的意思是,你可以暂时跟着我练习基础,但是寒假要来香港进行考核;或者现在就放弃。如果没有做好长期投入的准备,答应也只是浪费你我的时间。”
李小狼说得很直接也很不留情面,小樱感觉压力排山倒海地压来,甚至有点后悔自己的草率行动。
可她向来是个倔犟的人。只迟疑了十来秒就决定接下这个挑战——她不愿意让自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视作不自量力夸下海口,想要拥有能保护自己保护重要之人力量的愿望也是发自内心的。
“那就拜托李同学了,”她诚挚地弯腰鞠躬以示感谢和决心,“我会努力的。”
李小狼不太习惯被同龄人行这样的礼,略感尴尬地撇开头,脸上仍是不动声色,语气冷冽:“哼。你最好能坚持下去,我可不会对你放宽标准。”
“好的。”小樱声音响亮地应道。
两人就这样对着站了一会儿。虽然成为了暂时的师徒关系,但他们之间远称不上有多熟悉,相处起来依旧是生疏居多。
成为了小老师的李小狼自觉要更主动地打破僵局,于是梗着脖子点点头,生硬地对她说:“今天就先这样。回家吧。有事联系。”
小樱点点头。两人刚转身打算往回路走,一旁的草丛里却猝不及防地冒出一个小豆丁,用稚嫩的、毫无恶意的声音兴奋大喊:“哥哥姐姐是在这里幽会吗?”
“……”
“……”
小樱和小狼下意识地对视一眼,又像触电一样动作夸张地朝反方向撇开头,两张小脸涨得通红。
小樱好不容易缓过来,刚想义正言辞地告诫小朋友不要乱说话,身后却传来一把熟得不能再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语气:“谁在幽会?”
两人同时转头,看见与他们隔着一段距离的树下,站着脸黑成锅底的桃矢和双手合十脸色歉意地跟他们做着“抱歉”口型的雪兔。
晴天霹雳不过如是。
除桃矢外,此时的三人都默契地冒出了同一个想法——
怎么会这么巧?!
猜猜哪对才是真正在幽会的小情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