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她好像是神经病》每天都要出门逛

2、第一天

　　当着所有人的面打高田美惠子一顿。
　　下的命令是这样的，但不知道托管系统执行得如何，等我再睁开眼，任务栏在周围吵吵嚷嚷的中年人们面前时隐时现。
　　【任务2：请避免被学校劝退。】
　　哦莫。
　　退学？现实主义啊。
　　我想着，侧身躲过朝我打来的巴掌，随手抓住一只肥手，漫不经心地。
　　“您很过分啊，老师。”
　　正前方，被我下了面子的竹内老师看起来要气炸了。
　　“谷山月！你还不快跟高田同学道歉！！你父母他们到底是怎么教养你的？！”
　　“他们死了。”
　　“……”竹内嘴唇蠕动半天，一个字没吐出来。
　　现场突然安静下来，在场所有大人都有些憋闷。
　　站在旁边的教导主任突然朝着窗外大喊一声。
　　“干什么呢你们！”
　　他说着打开了走廊的窗户，半个身子都往外伸，“不赶快回教室！现在是上课吧，啊？”
　　是在驱除那些无事可干又精力充沛的高中生们。
　　教导主任说完又探回身来。
　　竹内缓了一口气，背过身，从工位上拿了杯茶喝，顺手又给面前衣冠楚楚的中年人递了杯茶。
　　“坐，先坐。”他指了指办公室的长沙发。
　　高田母亲面色不好地坐下了。
　　“您得给我们个交代，我的孩子不能无缘无故被打了。”
　　“当然不可能！”高田美惠子的班主任硬声道，瞪着竹内。
　　竹内脸上显出为难和考虑的神情，他低声道，“但总归，她还是个学生，身世又那么……”
　　“如果谷山同学家里情况确实特殊，我们也不是不能理解。但这种孩子，出于大部分学生心理健康……以及人身安全的考虑，恐怕也不适合一直呆在学校吧。”高田母亲缓缓道。
　　竹内捧着茶，看了旁边教导主任一眼，皱着眉说，
　　“谷山这孩子……今天确实有些古怪，但她平常……虽然算不上优秀，可平心而论，也是乖巧听话的孩子……”
　　他看了高田母亲一眼，犹豫地说，“倒是高田这孩子，我时常听见有些不太好的……”
　　“你的意思是，我们班学生自作自受？”中川老师——高田美惠子的班主任——怒气冲冲地开口了。
　　“好端端上着课，突然被人打一顿！我从事教育30多年，还从没见过这种事！何况，竹内老师，我听说你今天的课也不好受吧？”
　　这干瘦的小老头瞪竹内，胖乎乎的竹内低头喝茶。
　　“这种学生，”
　　那干瘦的小老头斜睨了我一眼，很厌恶不屑似的，“不敬师长，不友爱同窗，装疯卖傻，一身怪力……放在我当时，是要痛打一顿再惨兮兮地被领回去的！”
　　好歹是自己班里的学生，竹内问，“那你们想怎么处理？”
　　“哼，”小老头冷哼一声，“不说退学，但她短期内绝不能再呆在稻荷崎！否则别人会怎么看待我们？！”
　　“她的监护人和她需要给我的孩子郑重道歉并且承担之后一切医疗费用。”
　　高田妈妈淡声道，“而且，我不希望之后这孩子再和高田有过多的接触。”
　　转班、转学、休学、退学……无论怎样，谷山月她总得为自己一时放纵付出代价。
　　竹内默默然。
　　一直没说话的教导主任慢吞吞地放下手里的文件，分别看了几眼面前的大人们。
　　“那你们商量完……就这样办吧。”
　　大人们都没再说话。
　　教导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拿过档案袋，慢条斯理地在牛皮纸袋里翻找学生的档案。
　　“唔……我有些话想说。”
　　一直没说话的学生兴致勃勃地举起了手。
　　“嗯？”
　　教导主任眼镜反光，打量了她几眼，“你还要说什么？”
　　学生不急，先是左右瞧了瞧，“唔……小美惠呢？怎么没看见她？”
　　“……”
　　高田母亲猛得转头，厌恶地剜了她一眼。
　　教导主任老神定在，“被你打晕了，现在在医院。”
　　学生点点头。
　　眼镜滑倒鼻梁，教导主任眼睛往上看着，额头有鱼尾纹，他确认，“你没什么要说的了？”
　　“不，要说的恐怕还有点多。”
　　“哦？”教导主任皱眉，翻找档案的动作顿了一会儿。
　　学生神秘一笑，搞怪地举起一个粉色手机。
　　“Look this！”
　　在所有人面前晃过一圈后，再施施然地把东西逼到脸色难看的高田母亲面前。
　　“你猜猜这是什么？”
　　高田母亲抿嘴，突然站起来对教导主任愤怒地说，“你们怎么能让我的孩子和这种小偷、暴力狂、神经病一起呆了整整一年！”
　　这是高田美惠子的手机。
　　“您先别急。”
　　被严厉指控的学生反而笑了，打开手机，边操作手机边怪里怪气地说。
　　“谁是小偷、暴力狂、神经病……还不一定呢？”
　　“……为什么你们毫无动作！”高田母亲对办公室所有人怒吼，冷不丁往前伸手，想要打下学生手里的手机。
　　“啊……在哪里……在哪里……哦，找到了。”
　　学生一边躲着高田母亲毫无章法的动作，一边步履轻松地在各边游走，然后突然把手机音量调到了最大。
　　呜咽声和叫骂声从哪一部小小的、粉红色的机器里传出来了。主人公大家都很熟悉。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办公室顷刻变成了蜡像馆。
　　那些东西放了十多分钟，学生按停了，摇着手机说，“还放没完呢，我把东西各传了一份给老师们的邮箱。”
　　教导主任突然脸色难看地问，“你传出来了？”
　　“嗯？”学生歪头。
　　教导主任赶忙放下档案袋，从办公桌前走出来，“谷山同学……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
　　他推了推眼睛，鬓角被冷汗浸湿，“你知道，这种东西……放出来其实对谁都不好……”
　　“放心哦。”
　　学生笑着，突然扯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腹部青青紫紫的伤痕，几个中年人难堪地撇过眼，只有教导主任仍然紧盯着学生手里的手机。
　　学生说，“我目前只发给了在座各位。毕竟……”
　　她说着说着，突然低头，凑到高田母亲面前低声。
　　“这些可都是小美惠的珍爱之物呢，伯母知道吧？”
　　高田母亲脸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