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事》孟春九

33、猫眼 等到

　　等到卫奚回到学校后，同宿舍的王辉叫住了他，“小奚，警察又来了，说是还要了解一下情况，喊你过去呢”。

　　话音刚落他自己又叹了口气，“不知道顾学长现在怎么样了”。

　　“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会没事的！”卫奚拍了拍王辉的肩膀。

　　这段时间他不仅看到了舍友时不时念叨着顾风，他的那帮朋友也找他找疯了，大有一副要把整个A市翻个遍的模样。

　　想起昨晚的经历，他到现在仿佛还能感受到顾风给予他的温暖，可这么好的人总是很抗拒和他呆在一起。

　　是我做错了吗？

　　这句话最近时不时会出现在脑海中，可他又舍不得放弃到手的太阳，是的，太阳！顾风对他而言就是太阳，总是散发着温暖而不灼人的光，让他忍不住想收入怀中。

　　可现在……想到最近顾风对他的态度，他的心情就忍不住低落下去。

　　王辉看见卫奚这幅模样，认为他同样担心着学长，反过来安慰他，“你也是，别愁眉苦脸的了，说不定学长很快就回来了！去吧，警察在导儿那边等你”。

　　顺着王辉的指引，他很快来到了导员的办公室，卫奚伸出手敲了敲打开的门，“导员好”。

　　“请进。”

　　里面的回答很迅速，仿佛有点迫不及待，他瞬间提高了警惕，在坐下后他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对面的两位警察，可惜对面的表情管理很到位，卫奚并没有看出什么。

　　“同学你好，这次来我们是想再了解一下情况”对面的老警察脸上是无可挑剔的微笑。

　　“好的，不过我和学长只见过几面，多的可能不是很清楚。”

　　“没关系，我问你答就行”老警察还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

　　“同学，你和顾风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

　　“开学的校门口，学长是负责接待我的人。”

　　“第二次呢？”

　　“学校旁边的小吃街”

　　老警察边问话边和其他人的问话记录进行核对，发现没有出入，他继续询问：“当时你们做了什么？”

　　“学长和我见面后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当时穿得什么还记得吗？”

　　“嗯……应该是睡衣”卫奚感觉有点不对劲，这问得过于详细了，就好像在试探他之前有没有隐藏什么似的。

　　……

　　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卫奚都在努力回想之前的经历来回答警察的问话，这次的问话比之前的更长，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临了要结束的时候，老警察一边收拾资料，一边状似随意的问了一句，“娃儿，听说你在外面租房子啦，生活费够啊？”

　　卫奚只是礼貌的笑了笑，“够的，谢谢关心”。

　　“哦…”老警察应了一声，转头对着旁边年轻的警员说：“这娃儿真出息啊！上了好大学还这么独立哦，小年轻那话叫什么‘经济自由’？”

　　“您这哪儿跟哪儿啊！”对方有些无奈，有些歉意的朝着卫奚笑了笑。

　　卫奚也是摆摆手，“没有没有，就普通家庭，租了个便宜点的房子方便上学。”

　　老警察好像打开了话匣子，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年轻警员一把拉走，“哎呀！师傅我们走吧！”

　　一直到走出学校，年轻警员的手才放下，“师傅，刚刚为什么示意我把你拉走啊？咱不问啦？”

　　“那孩子我感觉警惕性挺强，问不出了”老警察低头思索了片刻，“查查那孩子在哪里租的房子，什么类型的房子！”

　　“师傅，你怀疑他啊！人上学租房子没什么不对吧？”

　　“本地人上学，明明住了一段时间的校还要租房子？”

　　“那人家万一受不了合住的生活呢？”

　　“你偏偏要和我抬杠是不是？”老警察直接一巴掌把年轻警员拍得嗷嗷叫，“别忘了，除了施长明只有他在顾风疑似失踪的那段时间没人可以给他作证！”

　　“所以师傅，你其实一直有怀疑他？”

　　“除了施长明，嫌疑最大的就是他！”

　　*

　　“我回来了学长！”

　　虽然被问话浪费了点时间，但好在事出有因，教授没有追究他的过错，这让卫奚心情不错。

　　可开门后屋子仍旧是空荡荡的，他锁上了门，例行检查似的，趴在卧室安装的猫眼上看了许久，才放下了心。

　　其实每次回家都没有人回应他，这是属于卫奚一个人的独角戏，他有时候也会幻想顾风某一天在坐在沙发上等待他回家，然而到底是痴心妄想，他想要的温暖始终没有真正得到。

　　卫奚脸上的笑容又缓缓收起，他沉默的开始准备晚饭。

　　别墅里十分安静，只有厨房里时不时传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卫奚的这顿饭做了很久，他现在已经会做很丰盛的饭菜了，甚至不需要看菜谱，只是每次做菜的间隙，他都会尽量轻的走到卧室门前，透过猫眼观察里面的顾风。

　　卫奚能感受到顾风对于专业的喜爱，因为每一次的观察顾风都坐在桌前心无旁骛的学习，曾经他也想学习顾风的专业来增加聊天的话题，从而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然而他发现自己根本看不下去。

　　察觉到思绪飘远的卫奚，连忙回神把注意力放在自己面前的这份排骨上。

　　这是他最拿手的一道菜——红烧排骨，选用的是最好小排，浓郁的酱汁包裹着排骨在锅里咕嘟咕嘟的冒着泡，眼看大火收汁得差不多了，卫奚撒上一把葱花随后关火把排骨盛了出来。

　　食物的香气很容易勾起人的食欲，他满意的看着面前这道菜，配好米饭和素菜就放在托盘上端到卧室门前。

　　卫奚敲了敲门，想起顾风日渐消瘦的模样有些心疼，他想着把今天警察找他问话的事情告诉顾风，他想这样顾风会不会开心些。

　　卫奚就站在门口胡思乱想了半天，卧室门终于打开，卫奚连忙露出笑容，把托盘往外递了递，对面顾风露出了意外的神色，接过餐盘后还不等卫奚开口卧室门就重新关上了。

　　看着面前紧闭的卧室门，那句话又浮现在卫奚的脑海中。

　　是我做错了吗？